星羅帝國,迷霧之地。


    在深淵裂縫區域,邪帝動用觸須將來襲的扭曲怪物纏住。


    清幽女皇自行複蘇,飄然淩駕於霍雨浩身側,看著被觸須纏住的深淵怪物,忍不住挑眉。


    “還記得侵蝕你神魂的那家夥嗎?”霍雨浩說道。


    “你是說,兩者同源?”清幽女皇眸中閃爍著清冷的寒芒。


    “他們都來自另一個位麵,名為‘深淵’的世界。”霍雨浩看著被邪帝抓住的那隻小東西,通體漆黑,形體類人,通體漆黑扭曲,形象猙獰可怕,牙口嵌套,尖牙利爪,身上散發著濃重的深淵氣息,其實力更是堪比九環封號鬥羅。


    此前進入迷霧探查的那些魂師,大概率都慘死在它手上了。


    這迷霧當中堪比九環封號鬥羅的怪物,恐怕不止眼下這一隻。


    這還隻是剛入侵的時候就出現這種級別的怪物,但凡數量多些,鬥羅大陸的萬民未必擋得住。


    “可是需要我探查?或許能套出一些消息。”清幽女皇悠然說道。


    她雖然不懂深淵的語言,卻也能通過神魂波動這類最本源的力量進行解析,窺探對方記憶中的畫麵。


    “那就拜托你了。”霍雨浩說道。


    他當即展開精神共享,與清幽女皇共享感知。


    “你竟還有這等能力?”清幽女皇發現獲得另類視角,從窺探者的角度看到了自己,不由得有些驚訝。


    “輔助類的魂技。”霍雨浩笑道。


    清幽女皇倏然一凜,那眸光瞬間洞悉怪物的神魂。


    ——


    恍惚間,畫麵變換。


    深淵位麵,淺表層。


    霍雨浩與清幽女皇的身影悄然出現在虛幻畫卷。


    放眼望去,看見深淵位麵的荒原之上聚集著大批的深淵生物。


    他們在某位領袖的率領下,朝著破裂的虛空裂縫進軍。


    原本數十位怪物,最終順利跨越兩界壁壘的,僅有三隻。


    那三頭順利跨界的怪物,身上都因遭受穿梭空間裂縫時所帶著的嚴重傷口。


    獵殺入境的魂師,以此補充自身消耗。


    “照這麽看,這迷霧範圍內還藏著兩頭。”霍雨浩說道。


    三頭九階層次的怪物,在迷霧幹擾的環境,哪怕是九環封號鬥羅進來探查多半會被弄死。


    從那些怪物獵殺的畫麵上看,完全依靠強大的體魄之力突襲撕咬。


    這些深淵怪物似乎更加看重體魄修行,幾乎沒有動用特殊技能,但不代表他們不會。


    魂師過度依賴魂環,這也造就了魂師高攻低防的畸形發展。


    “時間線能往前推一下嗎?”霍雨浩詢問道。


    “嗯。”清幽女皇將對方的記憶繼續往前推進。


    很快,他們眼前的畫麵迅速轉換。


    深淵位麵層次變換,最終他們出現在位麵深處。


    在那幽暗地界盡頭,聳立著一座黑鐵鑄就的偌大王城。


    中央鋪設的石頭主道上,跪伏著大約二十多位九階深淵怪物,旁邊兩側矗立著十二根青銅柱,上麵雕刻著諸多神秘的紋路。


    寬闊的主幹道盡頭,那階梯高處,矗立著一位白發散披的模糊身影,其身上散發的氣息讓現場所有人感受到恐懼。


    霍雨浩與清幽女皇作為窺探者,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記憶者當時充斥的恐懼情緒。


    他望著那道模糊的白發身影。


    深淵聖君!


    他的麾下跟隨著八道身影,身上散發著可怕的氣息波動。


    “神祇?!”清幽女皇也是被眼前的畫麵所震撼到了。


    “嗯,一級神。”霍雨浩平靜道。


    “深淵位麵目前處於升格階段,能夠承載神祇存世。”


    “不過,神祇長期駐留,本身會給位麵本身帶來很大影響,位麵總體能量屬於入不敷出的;駐留時間越長,對位麵本身影響越大。”


    “若想維持平衡,那神祇就需要離開位麵,但有些位麵又需要神祇保護自身不被毀滅。”


    “因此他們朝著對外擴張、吞噬其他位麵,以此彌補自身能量虧空,甚至能做到升格位麵。”


    “等位麵晉升到能讓神祇長期駐留,且不損耗本源的時候,那便算的上是‘神界’,或者說是‘小神界’形容更為恰當吧。”霍雨浩解釋道。


    “所以說,神界所謂的神位,正是那個位麵能夠承受的神祇數量?”清幽女皇有些動容。


    霍雨浩點點頭。


    “這麽說,現在的神界,其實也是像深淵位麵那樣,一步步靠著吞噬其他位麵晉升來的?”清幽女皇眸光冷清。


    “不太一樣,神界是龍神開辟的,從理論上來講,小位麵確實能夠憑借龐大的外在能量,進行位麵晉升,成為新的神界。”霍雨浩解釋道。


    “但他們注定沒機會了。”清幽女皇冷笑道,“神界限製魂獸成神,對待異族神祇,恐怕不會讓他們的位麵晉升。”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神界確實在針對異族神祇進行清掃。”霍雨浩倒是沒有辯解什麽。


    “有其他位麵晉升的途徑,例如誕生的神祇數量,他們的力量反哺位麵,同樣能進行位麵升格,隻是相對時間會漫長很多,這類方法類似於把蛋糕做大。”


    “但是,神界遏製的是他吞噬其他位麵壯大自身的做法,侵略本身,何嚐不是對弱者的欺淩踐踏?”


    “你對神界存在意見,未必是真心想抬舉深淵位麵,隻是想借此去踩神界,覺得神界虛偽;但不要忘了,深淵位麵是屬於入侵的‘狼’,你代入的視角錯了。”


    “在深淵位麵跟前,鬥羅位麵屬於弱勢地位,若是沒有我,你覺得鬥羅位麵能擋得住深淵位麵那些狼的入侵?鬥羅位麵垮台,你們鮫人族一樣跑不了!這時候,你還覺得神界製裁深淵位麵做法很虛偽嗎?”霍雨浩反問道。


    清幽女皇怔住了。


    “不可否認,神界對異族神祇的清掃、打壓是一種帶有偏見的針對、是另類的不公;但神界同時也在極大程度的維持各大位麵的穩定。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對錯,也沒有‘功過相抵’的說法,錯誤行徑值得批判,但不能因為錯誤而全盤否定貢獻。”霍雨浩平靜道。


    清幽女皇輕輕點頭。


    大道理層麵吵不過你,不說了。


    她抬頭望著上方那虛幻的白發身影,“所以說,深淵位麵入侵,神界會出手幹預。”


    “對,但他們大概率不會直接出手。”霍雨浩平靜道。


    清幽女皇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當今時代恰巧有數位神祇傳承者,深淵位麵來臨,神界的神祇多半會選擇放權,讓傳承者去對抗,尋找解決辦法,這畢竟……是我們自己的世界。”霍雨浩眸光閃爍。


    “走吧,先將另外兩頭跨界的深淵怪物宰了。”霍雨浩率先退出感知共享,身影漸入虛無。


    清幽女皇看著他消失的身影,神色間有些複雜。


    她解除靈魂搜尋,周圍畫麵如同水波倒影消散,意識主體返回現實世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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