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免死金牌(4k)


    “我看你臉皮倒真的是天下無敵!”


    尹秀雙刀前出,龍虎罡氣縈繞刀刃之上,兩柄黑刀頓時像活了過來一般,帶著嘯叫聲劃向袁天望的雙耳。


    袁天望聽到,看到那刀,眼睛不由瞪的老大,眼角欲呲。


    那刀上的龍虎罡氣通達無阻,自然而然地增加了刀身的鋒銳度和強度。


    袁天望因此隻能以手附著罡氣在上麵順勢一推一過,而不能正麵硬扛,要是被劃上一刀,刀刃上的罡氣入體,更是叫他經脈提氣間受阻。


    他不知道的是,之前尹秀在對戰李淳陽時,就已感受過這種阻滯和不暢。


    一個連授籙都未曾做過的半個茅山道士,竟能將龍虎罡氣運用到這個地步?


    袁天望身形下潛,避開尹秀一記鞭腿後,腳下連退,雙手一抬,袖子一張,幾抹寒光從他的袖中激射而出。


    尹秀雙眼看的清清楚楚,袖子裏也不慌不忙地一合一張,幾顆飛石出現,在半空中與袁天望射來的箭矢碰在一起,火花四濺!


    “你帶了這麽多打石頭!?”


    “沒你帶的人多!”


    話音剛落,袁天望袖子猛地鼓起一塊,手忽然縮回袖子裏,再一伸出時,一團火焰從袖子裏噴湧而出,直射尹秀的麵門。


    “烈火刀?”


    尹秀反應過來,堪堪往後退避時,額頭前的一縷頭發已被燎到一下,發出一股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不等他反應過來,袁天望另一手拍來,一股肉眼可見的白氣又朝著他激射而來。


    “寒冰掌?”


    堪比嚴冬的刺骨寒氣僅僅一掠而過,尹秀的右手便覆蓋上了一層寒霜,變得有些麻木,遲緩,差點連手中的刀都要把握不住。


    一冷一熱夾擊之下,尹秀也不免感到氣息紊亂,一下失去了攻守之間的節奏。


    袁天望眼光老辣,經驗豐富,一下看了出來,腳下急踏,一下便鑽到了尹秀的麵前,狗皮膏藥一般的擒拿手再出,抓向尹秀的咽喉。


    攻敵必守,便是袁天望的沙場哲學,百試百靈!


    尹秀舉刀紮向那手掌,袁天望臉上立即露出一抹微笑,手略微往後一縮,又是防不勝防的寒冰掌擊出。


    見那簡直已憑空凝結成了冰晶,冰礫的寒氣襲來,尹秀眼裏射出寒光,張口吞入一口冷氣,不退反進,手中刀加速刺向袁天望的手掌。


    “這家夥是個不怕死的顛佬!?”


    這是袁天望的第一直覺,他反應過來,再想抽手退出時已晚了,尹秀的刀刺了上來。


    可他的目標卻不是袁天望的手掌,在刀尖擦過指甲後,尹秀硬是頂住寒氣,靠著意誌力強行將刀刺向袁天望的胸口。


    鏗鏘!


    隨著一聲玉器破碎的聲響,袁天望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雙眼泛起血絲,另一隻手在尹秀身上重重一拍。


    他一發力,後背鬥篷立即鼓起,力大無窮的一掌將尹秀拍飛出去幾米後,他自己又吐出一口鮮血。


    見暫時擺脫了尹秀的近身搏殺,袁天望有些忐忑地將掛在脖子上的紅繩拽了起來,那玉牌細碎而又冰冷的質感讓他心生不安。


    終於,在拿出玉牌後,看到原本精美的牌子已經變成一堆碎屑,袁天望的神色更加凝重。


    這是他的保命玉牌,從他一出生時便已掛在了脖子上,幾乎算的上是與他同根同源,一命相連了。


    就是再凶險的時候,他也未曾受過這樣的打擊和損失!


    在欽天監隻位居於一眾國師之下的司星丞,袁天望,在小小的港島被路邊野狗一樣的小角色逼入窮巷,這傳出去的話,他以後還怎麽在外麵與別人相處。


    更重要的是,相比起別人的看法,他那原本高傲的自尊心已經受了損失,明珠蒙塵,這對於他的道心來說,也是一種沉重的打擊。


    “我原本隻打算殺伱一個就好了,別的人,該殺不殺的,我也不在乎。可現在,我改主意了……”


    袁天望袖子一抖,手裏竟多出了一條由金線和銅環編成的軟鞭,鞭尾有一截鬆軟的黑色動物絨毛,看起來像來自馬的身上,又好像混雜著某種珍惜鳥類的羽毛。


    袁天望殺尹秀的心已堅定無比,就是皇帝來了也救不了他。


    因為在剛才被尹秀擊中的瞬間,他看到在對方的身上,有一條白色的蛟龍正在咆哮,飛舞。


    那正是白帝子的光輝!


    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麽李淳陽這樣的強者會死了,那樣一個橫練功夫幾乎練到牙齒上的人,不說刀槍棍棒,就是火槍火炮也不一定能傷到他。


    之所以會陰溝裏翻了船,全然是因為尹秀身上的白帝子氣運壓過了他的猛虎氣運!


    “你副業是不是變魔術的?袖子裏藏著這麽多法術和武器?”


    尹秀抹去嘴角的血漬,深深地看了袁天望一眼。


    “有這樣像嗎?”


    袁天望得意地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一抽,立即發出刺耳的震爆聲。


    “有的。”


    尹秀連連點頭,“就是馬戲團裏的小醜,都沒你這樣敬業的。”


    “好!說的好!”


    袁天望手腕再次一抖,尹秀手臂上的衣服立即破開一個口子,留下一道血痕。


    這金絲軟鞭鞭打的速度非常之快,以至於尹秀隻看到一道殘影,眼前一黑,手上便已一疼,受了傷。


    隨後疼痛消失,那種麻痹的感覺開始蔓延整個手臂,與之前的凍傷一起,影響著尹秀的活動能力。


    袁天望笑道:“怎樣,現在還像嗎?”


    “像,笑起來的時候更像了。”


    縱使袁天望養氣的功夫再好,這時候也再壓抑不住,黑著臉甩出一鞭,直抽向尹秀的麵門。


    勁力未到,巨響便已先在空中炸開,尹秀沒有硬抗,而是向旁邊就地一滾,堪堪躲開那一記抽擊。


    可他還未起身,那金絲軟鞭又像毒蛇一般,鞭頭在空中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像長矛般戳刺過來,一下削走尹秀肩頭上的皮肉,綻開一朵血花。


    這金絲軟鞭看著比刀軟,可在袁天望的手中卻要比刀子還鋒利許多,一靜一動間便是殺機加身,催魂奪命。


    又一次錯身而過,尹秀肩頭上又被削走一塊血肉。


    袁天望正大喜時,卻見一道黑光閃動,不是飛石箭矢,而是尹秀從手裏擲來的其中一柄鴛鴦刃!


    他張口吞入一口冷風,身形往旁邊一側,堪堪躲開。


    再望向前方時,尹秀已鬼魅般地貼了上來,身上雲氣湧動。


    “來的好!”


    袁天望抽鞭再去,可一抬起鞭子,便感覺後肩傳來一陣劇痛,舉鞭的架勢頓時一歪,失了準心,歪向了一邊。


    <divss="contentadv">這時候他才看見,尹秀原本空空如也的那隻手上,正拈著一根若有若無的絲線,絲線的一頭繞在他的手指上,另一頭則纏在鴛鴦刃上。


    【這家夥手指上的功夫竟如此的精巧,細膩!】


    袁天望感慨,尹秀卻是心中叫苦。


    要不是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影響,這好不容易使出的充滿奇思妙想的一招,早就該紮穿袁天望的後信了。


    這莫非也是氣運,對個人命運產生的若有若無的影響?


    袁天望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隻要在九州之內,便天下無敵?


    但眼下他來不及多想了,剛才操縱絲線的手一鬆,勒進手指裏的鋼絲立即脫手,轉而一把抓住袁天望的肩頭,不讓他往後退一步。


    另一隻手鴛鴦刃往前一遞,徑直捅向袁天望的胸膛,這一次,他可沒有玉牌護體了!


    袁天望眼睛怒瞪,手上放開鞭子,金絲軟鞭當即嵌入牆體之中發出巨響。


    他一手搭在尹秀抓住自己肩膀的手上,另一手死死抵住鴛鴦刃,即便那刀已紮入了胸口一寸。


    兩人一下又陷入了角力之中,各自喘著粗氣,像兩頭怒牛。


    “你還有別的手段嗎?比如再變個魔術什麽的。”


    尹秀咧嘴,手裏的刀又往袁天望胸口推進去一分。


    袁天望也是笑容滿麵,似乎完全不在意此刻刺在自己胸口和後背的兩柄刀。


    要是這處境落在別人身上,別說跟尹秀角力了,就是多抵抗一下,刀口周圍的肌肉和筋骨恐怕都會被利刃直接切斷。


    “我不需要別的手段了,在來港島之前,我便已在欽天監留下了終極的一手。”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自信和從容。


    “你是說丹書鐵券嗎?”尹秀問道。


    袁天望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裏的層層疑惑,“你怎麽知道的?”


    “算出來的。”


    “哦,紫薇命數,鐵口直斷,你們那邊確實有一位很不錯的風水先生,算到這些並沒什麽好奇怪的。”


    袁天望釋然,可隨後尹秀眼裏的笑意又讓他有些莫名地不安。


    “沒那麽神奇!就幾個銅錢和竹簽,就能算出你做了那麽多事情?要是真這麽厲害,我們還跟你在這裏拚死拚活打什麽啊?我們早就去算下期的頭獎號碼了,一人分個幾百萬,不比打打殺殺好?”


    袁天望沒有接話,隻是神色更加地凝重的看著他,尹秀這番話絕不是無的放矢,說著玩的。


    果然,很快尹秀又繼續說道:“我上船之前,劉半仙推算了一夜,用的是鐵口直斷加梅花鬥數,前前後後推演了一百次。


    其中,我八十次死在你的手裏,十次打著打著遭到各種阿貓阿狗的暗算,兩次踩空落海,兩次次找不到人,三次沒趕上開船,還有三次是打著打著船沉了,你跑了。


    反正不管怎樣,不論我用了什麽手段,你就是死不掉,怎麽都死不掉,槍殺,刀砍,下毒,把你丟到海裏,你都像是有九條命一樣,一次次死裏脫身。”


    袁天望被他逗笑,挑了挑眉頭說道:“所以,你們推算到我用了丹書鐵券?”


    “沒錯了,在九州之內,你絕不會死,這是劉半仙用了半條命得出的結論。”


    “既然如此,你還敢來找死?”


    “為何不敢?我這人從不信命!”


    “不信鬼神者?該死!”


    袁天望搭在尹秀手上的那隻手陡然用力,勁力直透筋骨,尹秀手臂上頓時咯噔作響。


    但他不與袁天望較勁,手上一鬆,竟直接放開了插在對方胸口的那柄鴛鴦刃。


    袁天望見狀大喜,一手將尹秀抓起甩出去,同時毫不猶豫地拔出插在胸口上的刀刃,帶起一片血花後徑直紮向尹秀。


    他眼中有喜色,尹秀臉上卻也帶上了一抹笑容。


    狐手力!


    在袁天望手中刀子即將刺入尹秀胸口的瞬間,他隻感覺手頭一輕,手上的刀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一份輕飄飄的乘客名單。


    而那黑色的刀子,已換回了尹秀的手裏。


    霸王陷陣!


    尹秀一刀捅入袁天望的胸口,再猛的一攪,一劃,一道駭人的傷痕便出現在了對方的胸口上。


    袁天望大怒,又是一掌拍向尹秀頭顱,尹秀順勢起跳。


    手在他的手臂上一托,整個人一躍而起,跳過袁天望的頭頂,腳上蜻蜓點水,原先插在對方背後的那柄刀子又陷進去了一截。


    他正欲轉身時,袁天望已先一步轉了過來,一掌拍中他的胸口,尹秀吐出一口血箭,倒飛了出去。


    剛一落地,他便看向袁天望,隨後驚訝地發現,兩柄刀子入體,每一道都是致命傷,可袁天望身上卻連一滴血都未流下,那傷口簡直像是假的一般。


    袁天望低頭看了一下胸口處的傷口,又摸摸後背,哈哈大笑。


    “我早已說過了,在九州之內,我絕沒有敗亡的可能性。”


    尹秀趴在地上,沒看他,而是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在發現指針終於走到下午三點之前的一分鍾。


    隨後,在袁天望有些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尹秀起身,晃晃悠悠地向艙門外走去。


    “怎麽,你要跑路?”


    尹秀回頭,微笑道:“怎麽可能?隻是時間到了而已。”


    “什麽時間?”


    尹秀笑而不語,指了指外麵,示意他自己看。


    袁天望滿臉的不解,走到甲板上,外麵還是那片沒有一點變化的海洋和藍天,從盤古時代開始,它們便已是這樣的藍,這樣的廣闊無邊。


    尹秀手扶在欄杆上,像是一個遊客,又像是一個老友,向袁天望指了指海麵。


    “你有沒有發現這裏有什麽不同?”


    袁天望聞言看了看四周,還不就是一樣的海,一樣的藍天?亙古不變!


    尹秀繼續說道:“你有沒有發現,這裏看不到遠處的山,也看不到那些模模糊糊的海港了?”


    袁天望轉動脖子,確實看不見山,也看不見海港。


    尹秀拿出酒壺抿了一口。


    “這裏是公海,不在九州境內了,我叫船長換了個方向開,沒去省城。”


    袁天望聞言,目光一暗,身上傷口迸裂,一前一後兩道血水噴出,如兩個大小不一的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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