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鑽出戰車,一股熱浪便迎麵撲來。


    當然,這熱浪當然不是氣象意義上的熱浪,而是指數千、上萬人站在一起,前呼後擁,人頭攢動,呼兄喊弟,一派後世人山人海的大活動場麵。


    這也是孟遙萬萬沒想到的,當初僅僅是意向性的一提,龍雲竟然立馬便在他的勢力範圍內大張旗鼓地鼓噪了出去。如此熱心,除了孟遙和突擊營本身的名頭之外,當然還有大批讓人眼熱的軍事援助在後麵作祟 ”“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


    “龍雲主席,怎麽樣,有méiyou興趣陪我一起也到那隊伍裏排上一陣子,順便聽聽你的地盤上這些熱心子民們的悄悄話?”


    看到人群如此踴躍,孟遙不知不覺被這份活力打動了,因而想都沒想脫口便給龍雲出了一個難題。


    龍雲看了看ziji的一身便裝,不覺有些慶幸今日為了去機場迎接這位名滿天下的大營長,戎裝換了便裝,不然還真一shijiān無法與他唱和呢。


    “哈哈,孟將軍有此雅興,龍某一如這眼前聲勢浩大的應召人眾,怎敢不踴躍相隨?”


    正笑著,一旁的黎副官忽然悄悄拉了一把龍雲,示意他向另一邊望去。


    龍雲惱火地強行收住笑,舉目望去,隻見與這裏遙遙相望的數百米外的另一條街道上,冷冷清清也擺在一拍桌椅,一張巨大的牌子上,赫然寫著這樣一排大字:


    “南洋募工高薪報名處,歡迎各位鄉黨踴躍前來。共同發財。”


    孟遙一轉眼也看到了遠遠的這個招募點,不覺也是一愣。他發現,與這邊的熱鬧場景相比。那邊無疑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大概也因為這個原因,那邊袖手而立無所事事的人,射過來的目光就顯得十分陰冷和不快。


    “龍雲主席,這是怎麽回事,為何那邊竟然也有這樣的招募點?”


    孟遙說話間,不覺就帶上了一些不快和興師問罪的口吻。突擊營這邊剛剛鳴鑼招人,另一邊也跟著開張了招人的吆喝聲。這不是明擺著唱對台戲嘛。


    最讓人無法容忍的是,那邊打出的招牌,竟然直指南洋。買糕的。這不是明著要對他的南洋計劃拆台子嗎?


    龍雲也是臉色一沉,招手叫來他的黎副官:


    “帶幾個人過去,先把那裏給我砸了,再說給我一份詳細報告的事情。”


    黎副官答應一聲剛要過去。這時一名隨行的副市長越眾而出。小心翼翼地走到龍雲麵前,附耳說了幾句,龍雲立刻麵色變了幾變,隨即又將黎副官招手叫了回來。


    隨後,龍雲也是如那名副市長yiyàng,靠近孟遙便附耳說了一句:


    “孟將軍,那邊是蔣公子他們的招募點,根本méiyoutongguo我這邊報備。而是直接走的西南剿總那條線,據說同樣也是為了李彌南方軍團人員不足而申辦的幾處招募點。而且還不止昆明,在廣州和貴陽他們都設了點。”


    原來是為了後麵金三角的事情,嗯,這倒與ziji的南洋戰略衝突不大,而且也有暗合ziji的意思,如此也就無所謂了。


    孟遙想著,隨即笑道:


    “既是是蔣公子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多想了,全憑民眾ziji選擇好了。”


    聽了孟遙這句話,龍雲愕然半晌,毫不掩飾地搖頭苦笑了起來。嗬嗬,這話還好那位蔣大公子聽不到,若是當麵聽見,不氣得吐血才怪。


    shime叫全憑民眾選擇,這還有得選嗎,眼神再不好的人也是一望便知呀。


    兩人在換了便裝的侍衛混進了人群之後,隨即也跟著緩步走到了人群外圍,觀察了一會兒後,相視一笑,然後雙雙排在了隊伍末尾之處,神定氣閑地真的開始了排隊生涯。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此後短短的數分鍾之內,孟遙與龍雲的後麵,很快便又排出了一溜隊伍。一眼望去,後麵的人數依然還在增加。


    龍雲輕輕碰了一下孟遙的胳膊,又一次暗暗豎起大拇指道:


    “孟兄,這突擊營的名聲,若不是經此一驗,怎知號召力如此浩大。”


    正說著,排在後麵的幾個年輕人忽然也七嘴八舌地說起了話來,有幾個耐不住性子的,竟然還相互支撐著跳腳向最裏麵的桌椅眺望不止。


    “哎兄弟,現在日頭還早,這招募處不會提前收工吧?”


    “應該不回的,你瞧那兩個戴著袖箍的小哥,不還在給前麵的人發好牌嘛。到我們這兒,看來完全來得及。”


    “喂對了上官,你是報從軍還是去應考新城公務員,聽說雖然公開招募,但名額卻也搶手,連江西、湖南那邊的人都跑了過來跟我們爭,可不能輕鬆大意。”


    “曉得,木家少爺,你有大學堂的本本,聽說是最受突擊營歡迎的。”


    “但願我這次能光宗耀祖,老實說自從去年有幸到蒙古一遊之後,我的一顆心從此便留在了那裏。”


    “哇,章兄,你說的該不是shime小娘子或者新派小姐吧?”


    “去你的,我說的是那裏的四通八達的城市輕軌,一望無際的麥田和草場,還有那一幢幢、一排排整齊的小樓,他們的超市,街道,電影院,學校,隨便拿出yiyàng都叫人流連忘返。你們哪裏曉得,那裏,才是真正的shijiè,那裏,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最後這一句話,讓一群擠在一起的年輕人,忽然毫無來由地長歎一聲,竟然集體沉默下去,然後默默向前麵翹望起來。


    這時,不遠處忽然急匆匆走來兩個女子,東張西望著,在隊伍zhouwéi心事重重轉了好幾個圈子,然後其中一人便捏著一個汗津津的手帕。期期艾艾地走到隊伍末尾,前後看了好幾眼,然後便將一雙黑漆漆的瞳孔放在龍雲身上。仰著她那張沁滿了細汗的笑臉道:


    “這位爺爺好,我能否與你商量一番,將你的這個wèizhi讓與我們。至於補償嘛,您老人家盡管開口。”


    龍雲一聽,險些一頭暈倒過去。


    半晌,他才恨恨地盯著小姑娘道:


    “你這個小女娃娃,我有這麽老嗎?再說了。這裏這麽多人在排隊,你為何獨獨盯著我要wèizhi,你zhidào我在這裏yijing排了多長shijiān嗎?”


    看到龍雲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孟遙偷偷一樂,抱起膀子退到一邊看起了熱鬧來。


    龍雲嘴裏的這位細汗不止的小女娃娃,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明顯不是那種小家碧玉被人一問便手足無措的丫鬟子。啟齒便掩嘴笑道:


    “這裏就爺爺你老人家一個人看上去負手而立。yidiǎn也méiyouzhouwéi年輕人的急躁氣色,自然我這裏就是一望便知咯。嘻嘻,失禮之處,有道是大人不見小人怪您就多多擔待,隻要您將wèizhi讓與我們,我與我家小姐感激不盡。”


    龍雲見這女娃娃句句緊逼,字字在理,又見其臉蛋陽光明媚。不覺暗自點頭道:


    “這wèizhi讓與你倒也無不可,反正我這一把歲數。就是去了蒙古恐怕人家也不會要我。不過你且說來聽聽,你要這wèizhi做shime,想去突擊營當女兵還是上女校?ruguo說的我高興,白送給你都行。”


    小女娃娃一聽,頓時興奮地張牙舞爪大叫起來:


    “小姐,小姐,我要到wèizhi了,今日肯定能報上名了,你快來呀。”


    不遠處的那位年輕姑娘,頓時臉上一喜,幾步便款款走來,跟著對龍雲就是盈盈一拜,嘴裏剛要說話,耳邊卻忽然傳來一聲汽車的刺耳刹車聲。


    兩個小姑娘循聲望去,緊接著頓時臉色大變,相互擁抱著就哭出聲來:


    “怎麽辦,他們這麽快都找來了,我們逃不掉了……”


    話音未落,數個大漢便疾步衝來,隻一圈,便找到了一對躲在人群中瑟瑟發抖的小姑娘。


    緊接著,急停下來的小車,緩緩鑽出一個公子模樣的年輕人,在大漢的示意下,跟著急匆匆地走了過來,然後一臉黑線地盯著兩個小姑娘道:


    “跑呀,你們怎麽不跑了?”


    說完,這位公子哥惡狠狠地一揮手:“帶走,回去好好大刑伺候。”


    zhouwéi的眾多年輕男子,頓時紛紛側目,若不是那幾個彪形大漢虎視眈眈,估計他們早就想來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戲了。


    龍雲聞言大怒,剛要挺身而出,卻被孟遙一把拉住,然後暗暗擺了擺手。


    很快,兩位可憐的小女子低頭垂淚道:


    “哥哥,你真的非要跟著家裏那些封建的老家夥們,逼著我回去嗎?你不是ziji也說過,關住別人的身體,關的住別人的心嗎?我勸哥哥,不如索性就與我們一起奔赴蒙古,從此與那些老朽決裂。”


    原本還準備出手相助女娃的龍雲,這時不禁勃然大怒,轉而手指女娃大聲嗬斥道:


    “你這個小女娃娃,竟然讓我看走了眼。誰是老朽,誰是家裏的老封建,你今天給我說qingchu,不然的話,哼哼”


    龍雲說著,忽然發覺ziji竟然找不到合適的懲罰詞語了。


    不是嗎,人家與你無親無故,所以你憑shime教訓別人。同時人家又不是你的家人小輩,當然也就更談不上懲罰他們了。


    正生氣著,沒想到人家公子哥兒也不幹了,沉臉望著龍雲道:


    “你是何人,我與我親妹妹講話,幹你何事!她今年才剛剛十八歲,就要偷偷跑去千裏之外的荒漠蒙古,她若是你的孫兒,你會忍心嗎?”


    說完,看到龍雲臉色一滯,這位自以為得勝的公子哥兒這次冷冷一哼,探手就向他的妹子抓去:


    “走,今天我無論如何都要把你抓回去,就算你抬出爺爺我也不能讓你走。”


    誰知,小姑娘手腕一翻,便不知怎麽就摸出一把小刀,赫然架在ziji脖子上冷冷道:


    “我也與哥哥說qingchu,今天我就是一刀自刎也不會跟你回去!”


    “你”


    公子哥兒猝不及防,盛怒之下忽然忘乎所以地指著大漢命令道:


    “你們幾個都是吃幹飯的嗎,還不快快”


    混蛋,這還是兄妹之情麽,刀子都夾在脖子上了,你這樣一衝,不鬧出人命才怪。


    沒等他說完,孟遙終於沉下臉來,手一揮,隱匿在人群中的警衛員們便衝了過去。不過三五下,公子哥兒和他的幾條壯漢便被撂倒在地。


    看著眼前忽然發生逆轉的一幕,把刀架在ziji脖子上的小姑娘吃驚地瞪大雙眼,隨後定睛瞅著孟遙,眼睛裏turán大放異彩:


    “孟遙將軍,你是孟遙將軍?天呐,真的居然是你!”


    龍雲微微一笑,故意沉下臉道:


    “你是我雲南人氏麽,既然認出了孟遙將軍,還不快快報上名來,眼前這又是怎麽回事?”


    姑娘聞言,這才發現ziji手中還攥著刀子,嚇得一把扔到地上,然後盈盈一拜:


    “請孟遙將軍放過我哥哥,他也是被我所逼才不得已這般動粗。我叫白鳳嬌,是大理白家人,這位是我哥哥白天雄。因為我早在西南聯大附屬雲南女子學院讀書時,便對突擊營向往已久,隻是苦於女兒之身和天長地遠,所以直到今天突擊營出現在麵前方才下了決心投奔,可惜我家”


    說到這裏,白鳳嬌轉目向白天雄望去,才發現白天雄雖然害怕的發抖,卻睜著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孟遙在看,不覺頓時笑靨如花:


    “孟將軍,我家哥哥其實也對你渴慕已久,可惜因為是白家長子,所以卻是半寸都動彈不得。”


    原來是大理白家


    聽到這裏,龍雲低聲在孟遙耳邊低語了兩句,孟遙隨即緩緩點頭,示意眾警衛放開白天雄和他的隨從們。


    “突擊營歡迎天下人,大門也向天下人敞開,隻是個人和家族guānxi要處理好才是,家國天下,有家才有國。不過白小姐,你有誌於突擊營我不反對,但像這樣插隊卻多有不妥,你mingbái嗎?”


    白鳳嬌臉上一紅,隨即垂首點頭。


    看到白鳳嬌一副知錯的模樣,孟遙暗暗點頭道:


    “既然你是西南聯大畢業,去突擊營倒也的確是一種好的選擇,相信也必有一番作為。如今的蒙古,早已不是shime荒漠戈壁,千裏渺無人煙,而是處處塞上江南。這次你若真的報名成功,今後就是突擊營一員,你第一個就應該請你哥哥去看看,突擊營不僅可以打勝仗,更可以讓人民安居樂業,生活富足而快樂,你懂了嗎?”


    (感謝柏璨月票和打賞)(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空降抗日突擊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馬臉微漾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馬臉微漾並收藏空降抗日突擊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