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淩釵見到幕雪逝,以為自己是花了眼,她沒想到幕雪逝會回來,而且這麽快就回來了。


    “怎麽?事情辦好了?”


    幕雪逝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一屁股坐在了石座上。


    嶽淩釵見幕雪逝無精打采的樣子,心裏暗暗猜想他是吃了閉門羹了,嶽淩釵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偌大的皇宮,如同一個大的囚籠,一輩子不得自由。做事也要思前想後,禮節繁重,規矩頗多,哪有江湖自由!


    “好了,練武吧。”


    幕雪逝第一次見嶽淩釵這麽溫柔的樣子,頓時按下決心,就在這裏留下了,以後就和姨娘……不……應該是自家的娘親混了。


    幕雪逝不打算改口叫娘,也不打算把自己知情的這件事告訴嶽淩釵,因為他害怕自己叫出娘地時候會不自在,更害怕見到嶽淩釵那激動的眼神,因為自己並不是她真正的兒子。


    所以嶽淩釵裝傻,他也就跟著裝傻。


    聽到嶽淩釵的命令,幕雪逝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嶽淩釵到了另外一間練功房。


    晚上睡覺的時候,幕雪逝的頭腦裏不停地浮現白天的景象,心裏一陣酸意。三皇子對自己的感情顯然不如從前那麽深厚了,就是這麽幾天的事情,三皇子竟然一門心思要娶別人了。而且自己就算是漠然離開,三皇子也沒有絲毫挽留的意思。


    幕雪逝就像是生吞了幾顆釘子,心裏紮得難受,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忽然,外麵傳來三皇子的聲音,起床幕雪逝以為是錯覺,後來聽到嶽淩釵和三皇子對話的聲音,他才知道三皇子是真的來了。


    他過來幹什麽?他改變主意了麽?


    幕雪逝才下定的決心,這會兒又動搖了。他從被窩裏爬出來,穿好衣服之後把頭貼在門口,細細聽著外麵的動靜。


    結果,外麵又沒有動靜了,幕雪逝使勁聽,發現對話聲已經沒有了。


    幕雪逝沒忍住,開門走了出去。


    嶽淩釵站在外麵,聽到開門聲,扭頭看向幕雪逝。


    “那個……姨娘……剛才……”


    “剛才三皇子來過了,已經走了。”嶽淩釵很幹脆地告訴幕雪逝。


    幕雪逝忙問道:“他來幹什麽?”


    “他是來和我道謝的,上次借給他的那些弟子,他又如數還回來了,僅此而已。”


    幕雪逝的心,頓時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裏,渾身上下都涼颼颼的。


    嶽淩釵看到幕雪逝的反應,麵帶不解地問:“怎麽?你希望他來是幹什麽?接你走麽?你不是已經下定決心要和姨娘練武麽?”


    幕雪逝聽了嶽淩釵的話,趕緊解釋道:“沒……我沒那想法……我是怕他來接我走,我想和姨娘在一起練武。”


    “哼……”嶽淩釵冷笑兩聲,進了自己的屋子。


    幕雪逝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近乎狼狽的關上門,癱坐在地上。


    完了,這應該是生離死別了吧!


    ……


    “男皇後?”


    “男皇後?”


    聽了三皇子頒布的詔令,朝廷上立刻亂作一團,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敢怒不敢言的神色,有些膽大的忍不住上前一步,朝三皇子說:“皇上,這可萬萬使不得啊,從古至今,哪有一位皇帝會迎娶男人啊?”


    “皇上,何況您要冊立的人還是皇後。皇後母儀天下,後宮之首。您若是選一位男子做皇後,這後宮還不亂了啊。”


    “對啊,皇上,您怎麽向您的子民交代啊!”


    “……”


    眾人七嘴八舌說了一通之後,三皇子見大殿上安靜下來,才靜靜問道:“都說完了麽?”


    眾位大臣瞧見三皇子的臉色,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行了一個禮,站到兩側。


    三皇子一臉從容地說道:“規矩都是人定的,前幾朝的君王們沒有冊立男皇後,不代表朕就不能冊立男皇後。誰若是心有不服,可以追隨前幾朝君王而去,朕絕不阻攔。”


    “這……”


    聽了三皇子撂下的狠話,那些大臣麵麵相覷,沒一個人再敢站出來。


    三皇子的冰眸朝下麵掃了掃,輕啟薄唇,說:“冊立皇後是國之大事,儀式隆重,勢必要遊上街頭,讓萬千子民共享這一盛世。朕的子民答應不答應,也得他們說了算吧。”


    “皇上說的是。”一小部分人開始回應。


    三皇子淡淡一笑,朗聲說道:“誰還有事要啟奏麽?”


    泰安公公清了清嗓子,給底下的大臣使了使眼色。


    那些大臣先是一猶豫,後看到皇上臉上難得的笑容,趕緊齊聲說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三皇子淡淡說道:“退朝!”


    幕雪逝一天都在神思遊蕩中,嶽淩釵又帶著他和清韻到了外麵那個岩洞裏麵靜心打坐。離開了皇宮,幕雪逝的心稍稍收回了一些,開始努力把全副心思放在練功上麵。


    幕雪逝閉著眼睛,嘴裏念叨著心訣,念著念著,耳朵裏就出現一些雜音。


    “三皇子今天冊立皇後。”


    “現在估計已經宣讀詔書了吧。”


    “沒準都成親了。”


    “不會已經入洞房了吧。”


    “……”


    幕雪逝想著想著,就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不順暢,整個人輕飄飄的,如入仙境。


    完了,這次真的走火入魔了。


    幕雪逝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一片黑暗之中,耳朵旁全是嘈雜的人群喧鬧的聲音。他意識到自己是被蒙上了眼睛,還被點了穴,根本不能動。而且正在一頂轎子上,不知道要被運送到哪裏。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自己死了?這是通往地獄的路麽?


    耳邊的嘈雜聲漸漸遠去,幕雪逝試著朝外麵大聲說道:“那個……你們要帶我去哪?”


    沒有一個人理睬幕雪逝,幕雪逝的心裏越累越緊張,頭上都禁不住冒出汗珠。


    幕雪逝一路都在嘀咕,等轎子停了,他的心更是懸了起來。


    就在這時,幕雪逝感覺有人點開了他的穴道,緊接著,眼前的黑布也沒了。


    幕雪逝迫不及待地下了轎子,剛一出去,瞬間嚇了一跳。


    自己的四周,圍了不知多少的人,全都身著朝服,整整齊齊跪在地上,表情莊嚴而肅穆。幕雪逝看到三皇子穿著龍袍朝自己走來,臉上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嚴。


    幕雪逝稀裏糊塗就被三皇子拉著上了高台,耳旁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幕雪逝就跟著三皇子一起走,一直走到一處宗祠停下。


    一內監官大聲喚道:“皇上皇後祭拜祖先。”


    幕雪逝頓時傻了?皇上皇後?皇上在呢,皇後呢?


    難不成是……


    幕雪逝還在愣神,見三皇子一臉嚴肅地跪下,他也先跟著跪下。見三皇子怎麽做自己就怎麽做,最後看著一支一米多長的頭柱香被三皇子點上,插到巨大的香爐裏,又跟著三皇子磕了幾個頭,儀式算是結束了。


    等兩個人一起回了小院,幕雪逝才忍不住朝三皇子問:“剛才……我們是在幹什麽?還有,你為什麽又把我接回來了?你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呢?我不是正在練功呢?怎麽莫名其妙地跑到轎子上去了……”


    幕雪逝說著說著,自己都被自己繞糊塗了。


    三皇子隻回答了幕雪逝一個問題。


    “剛才我們是在祭拜祖先,詔書已經在上午宣讀過了,各種禮節已經在你坐在轎子的途中進行完畢,你隻需同我一起祭祀祖先,封後大典就算是結束了。明日我們就要成親,你就是正式的皇後了。”


    幕雪逝的嘴角牽動了兩下,頓時昏了過去。


    尾章


    幕雪逝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圍了一群的侍女,他根本分不清誰是誰,隻在夾縫中看到了清竹那張嬌憨而俏美的臉蛋。


    “這是在幹什麽?”幕雪逝朝清竹問。


    清竹努力擠到幕雪逝的麵前,朝他說:“這是在給您上妝啊!皇上馬上就來迎娶您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什麽?!”幕雪逝猛地坐了起來,“都給我停下。”


    那些侍女一見幕雪逝的臉色變了,趕緊停了手,悻悻地站在一旁。


    幕雪逝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開始在屋中踱步。一邊走著還一邊氣洶洶地說道:“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迎娶迎娶的,再說了,我是一個男的,怎麽能嫁人呢?要娶也應該是我娶啊!論武功,他現在還不一定比得過我呢;論地位……論地位我也算個小王爺,沒比他低多少;論長相,他有我帥麽?!二比一,他輸了。”


    “原來雪公子在意的是這個啊!”清竹說出口,四周的侍女都忍不住笑了。


    幕雪逝的臉頰泛紅,有些沒底氣地駁斥道:“我氣得是他都不和我商量一下,趁我昏倒的時候把我抬過去祭祀祖先,我這稀裏糊塗地拜完,竟然就算冊立皇後了。後來我又被氣昏了,這倒好,直接把你們叫來,為我上妝,幸好我醒得早,我要是醒得晚,這親都成了。”


    幕雪逝大喘幾口氣之後,不停地嘀咕道:“太過分了,太過分了,簡直沒把我放在眼裏。”


    清雅見幕雪逝如同一隻小老鼠一樣在屋子裏亂竄,忍不住笑了笑,朝幕雪逝問:“雪公子,那您說怎麽辦?現在這屋子裏的人日後都是伺候您的,全聽您的吩咐。”


    幕雪逝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陣精光。


    “你們快點兒給我上妝,我要趕在他的前麵,去迎娶他,哈哈……”


    眾人皆倒。


    幕雪逝看著銅鏡裏麵的自己,一瞬間百感交集,真沒想到,自己和三皇子的這段緣分竟然能修成正果。兩個男人成親,聽都沒聽過,三皇子一定承受了不少的壓力吧。


    如果能把自己的親媽請到這裏來就好了,不過幸好她來不了,來了之後肯定會一刀捅死自己。


    待到全身上下都打點好,幕雪逝照了照銅鏡,忍不住讚歎道:“真是太帥了。”


    這話沒引來一句笑聲,雖然那些侍女們不懂帥的意思,但知道幕雪逝是在稱讚自己。這種時候,任誰聽了幕雪逝的話,除了讚同,別無其他。


    “喂,雪公子,你這是去做什麽?”


    幕雪逝已經跑到門口,見那些侍女都站在原地沒動,催促道:“都快點兒啊,再晚他過來了。”


    “雪公子,您就是要在這裏等皇上過來的,哪有皇後先去找皇上的!我們這些侍女們若是看不住你,會被砍頭地。”


    “你們不過來,我自己騎馬過去了。”


    幕雪逝不管身後近百名侍女和侍衛的阻攔,獨自騎上一匹馬,風風火火地朝臨安殿奔去。


    是在也正從臨安殿出行,身駕赤紅色禦馬,一身紅色長袍,紅色禮冠,紅色長靴,可謂鳳舞英姿,俊逸非凡。


    如今的皇宮也是煥然一新,各條禦道都是紅氈鋪地,各宮殿的大門紅燈高照,幾個主要宮殿還懸掛了雙喜字彩綢。


    三皇子的臉上,第一次掛上了笑容。


    “皇上,您等等,前麵有異情。”


    走在最前麵的正副使忽然停下腳步,後麵的迎親隊伍也緩緩停下了。


    三皇子微微眯著雙眼,瞧見不遠處一個龐大的隊伍正在朝這裏靠近。最前麵那個人騎著馬,威風凜凜,後麵的一群人全都在追,場麵好不混亂。


    幕雪逝也發現了三皇子那裏的迎親隊,頓時放慢了馬速,忍不住歎道:就差一點兒,竟然在中途相遇了。


    沒有人驚異為何皇後還沒等迎娶,就擅自跑出來了。全都在看清幕雪逝的那一眼之後,呆立在了原地。


    幕雪逝也是一身喜氣的紅色長袍,和三皇子的樣式一摸一樣,連上麵的龍紋都如出一轍。隻是幕雪逝穿起來另有一番模樣,那亮麗的紅色配上絕美的麵孔,驚豔到了奪人呼吸的地步。就連麵對幕雪逝一貫冷靜的三皇子,此時都有些呼吸不穩。


    幕雪逝見三皇子駕一匹赤紅色禦馬,比自己身下的馬要好看很多,不由地醋意大發。於是從自己的馬上縱身躍起,直飛到三皇子的馬前,穩穩當當地落在了三皇子的身後。


    “以前都是你在後麵摟著我,今天我也摟著你一起,你覺得怎麽樣?”


    三皇子淡淡一笑,朝底下走著的泰安公公問:“公公,你覺得怎麽樣?”


    泰安公公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樣一來,奴才就看不到雪……皇後了……”


    幕雪逝好一陣才反應過來,義憤填膺道:“什麽意思?!什麽意思?!我有那麽矮麽?”


    三皇子不容許幕雪逝再胡鬧,便要求他好好坐上轎子。幕雪逝死活不肯,三皇子拗不過他,隻好讓他與自己同騎一匹馬。


    一時間,禦樂隊的人隻顧著看馬上那兩位絕世美男子,連奏樂都忘記了。


    過了好一陣,宮裏才開始作樂鳴鞭,鍾鼓齊鳴。正副使和數百位官員在前麵迎路,三皇子和幕雪逝走在中間,身邊是衣著光鮮的宮女侍衛,後麵是數百名禁衛軍。


    這一場的成親隊伍從皇宮門口出去,到了街道上。


    所有的百姓都出來看熱鬧,光是護駕的官兵,就派遣了數千人。這次三皇子和幕雪逝成親的賀禮,全部兌換成了銀兩,發給了百姓。百姓們個個紅光滿麵,像是自家有了喜事一樣。


    “快看,快看,皇上來了。”


    “皇後呢?”


    “你瞎了麽?在馬上啊!”


    “天啊,這……這……”


    幕雪逝和三皇子走到哪裏,哪裏的百姓就會驚詫不已。先不說這男皇後的事情,就是坐在馬前的這位皇後,就夠他們驚歎一陣的了。


    “為什麽百姓的眼睛都瞪得像燈泡一樣?他們是不是無法接受咱們成親的事情?如此一來,會不會威脅到你的統治?”


    三皇子但笑不語。


    過了一會兒,街頭的百姓越來越多,見到三皇子和幕雪逝走過來,紛紛下跪賀喜,場麵十分令人感動。


    “真沒想到百姓如此理解我們。”幕雪逝也有點兒熱淚盈眶的衝動。


    “誰見了你的這張臉,還忍心說不呢?”三皇子愛憐地親了幕雪逝薄薄的紅唇一下。


    四周立刻驚呼聲一片。


    幕雪逝努了努嘴,說道:“別把什麽功勞都歸到我的這張臉上,這是人格魅力,人格魅力,懂麽?!”


    三皇子見幕雪逝如今的樣子可愛透頂,忍不住摟住他的腰身,又朝他的臉頰上輕啄了一口。


    “哎哎,我好像看到師父和漓淺了。”幕雪逝興奮地回頭和三皇子說。


    三皇子順著幕雪逝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朝他說:“你放心,他們一會兒都會去宮裏找咱們的。”


    “真的麽?那太熱鬧了。”幕雪逝一臉歡樂的表情。


    三皇子卻沒有幕雪逝那麽高興,這還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呢。


    回到宮中,三皇子大宴群臣,每個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宮裏到處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沁怡別院也是熱鬧非凡,幕雪逝見自己的親朋好友都在這裏,便提議三皇子來一場民間婚禮儀式。三皇子今天心情出奇的好,任由幕雪逝胡鬧,都是一概配合。


    “一拜天地。”尚德公公喊道。


    兩人恭恭敬敬地跪下,朝著天地靈位牌磕了兩個頭。


    “二拜高堂。”尚德公公又喊道。


    幕雪逝這下犯了難,高堂拜誰呢?貌似雙方的父母都不在場……


    忽然,一個身影閃到了幕雪逝和三皇子麵前的那把高椅上。幕雪逝定睛一看,穩穩當當地坐在上麵的人竟是嶽淩釵。


    “姨娘,您怎麽神出鬼沒的?”幕雪逝驚呼道。


    嶽淩釵眼神危險地看著幕雪逝,問:“雪逝,你不是答應姨娘,要回去練武的麽?”


    幕雪逝頓時縮了縮脖子,一臉慚愧的模樣。他看了看三皇子,三皇子給了他一個眼神,幕雪逝頓時會意,跟著三皇子一同給嶽淩釵磕了兩個頭。


    兒大不中留啊!嶽淩釵忍不住在心裏歎息道。


    幕雪逝磕完了之後才想起什麽來,眼睛一瞪,朝嶽淩釵質問道:“姨娘,您為何要出賣我?”


    “什麽出賣你?”嶽淩釵一臉從容的表情,似乎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就是今天早上,我練著功,就莫名其妙地被人抬到轎子上去了,是不是您同三……皇上一起謀劃的?……”


    話音剛落,嶽淩釵就不見了。


    幕雪逝東張西望了好久,都沒發現嶽淩釵的影子,禁不住在心裏咬牙切齒。


    “夫妻對拜!”


    一聲令下,又把幕雪逝的神思拽了回來。


    兩個人麵對麵跪著,這是幕雪逝第一次和三皇子這樣彼此對望,四周圍著那麽多人,讓他禁不住有些麵紅耳赤。


    三皇子拉著幕雪逝的手,兩個人相互磕了一個頭,幕雪逝抬起頭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三皇子笑得如此幸福。


    “新郎新娘喝交杯酒!”


    “沒有新娘,喊錯了。”幕雪逝朝尚德公公糾正道。


    尚德公公隻好又改口道:“二位新郎喝交杯酒!”


    清雅和清竹各端著一個托盤走到三皇子和幕雪逝的麵前,恭恭敬敬地端上兩杯酒。幕雪逝接過之後,忽然說道:“我們不能直接交杯,那樣沒意思。”


    三皇子凝望著幕雪逝,想看他那個小腦袋會想出什麽怪招來。


    “我們都把眼睛蒙上,站到兩側的房頂上,朝對方飛過去。如果什麽都看不到,還能把酒喂到對方的口中,就算是成功了。如果有一個人沒有把酒送到對方的口中,就證明這個人懷有二心。”


    “雪公子,你一定要找準位置啊!”


    “雪公子,要小心啊!”


    “雪公子……”


    幕雪逝忍不住把眼前的黑布摘了下來,看著那群起哄的人說道:“為什麽都是給我加油的?”


    清竹大喇喇地說:“因為我們覺得皇上一定能把酒送到您的口中,至於您嘛……”


    “你們什麽意思?”幕雪逝一臉被打擊的神情。


    四周響起一片笑聲。


    幕雪逝蒙上眼罩,飛到屋簷上,感受著三皇子飛來的方向和速度。而這對於三皇子而言,根本不算什麽難事,他就是把耳朵也堵上,也能感受到幕雪逝的氣息。


    兩道身影從房簷上騰空躍起,如同兩道疾風,在半空中緊緊貼合。三皇子的手先伸到了幕雪逝的嘴旁,將那杯純烈的酒一滴不灑地喂到了幕雪逝的口中。幕雪逝雖然晚了一步,卻也準確無誤地將酒倒進了三皇子的口中。


    酒味四溢,回味無窮,幕雪逝摘下眼罩,和三皇子抱著落到了地麵上。


    一時間,禮花當空,姹紫嫣紅,照亮了兩個人的臉。


    “入洞房,入洞房……”


    四周開始響起一陣喧鬧聲,幕雪逝笑得雙頰泛紅,被人簇擁著進了清韻宮。


    還是那間屋子,已經裝飾好了,除了多掛了一些彩綢和彩帶,一切都和最初一樣。


    兩個人坐在床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三皇子凝神看著幕雪逝,忽然開口說道:“雪逝,你真美。”


    幕雪逝的虛榮心得到大大的滿足,忍不住抱住三皇子,感歎道:“咱倆真不容易,到了這個份上,真是上輩子積了德了。”


    忽然,有人推門進來,幕雪逝一驚,趕緊扭頭看向門口。


    清竹忍著笑端來茶水,放到桌上,臨走前還不忘說了一句:“雪公子,剛才你說的那句話,真的很煞風景。”


    “大膽,敢把我以前教訓你的話用到我的身上。”幕雪逝怒斥道。


    清竹走後,幕雪逝有些不解地朝三皇子問:“你以前不是不讓下人隨便進屋的麽?怎麵現在做了皇上,反而更隨便了。”


    三皇子把頭湊到幕雪逝的耳邊,小聲說道:“今天是鬧洞房的日子,他們想進來,我也攔不住了。”


    三皇子口中的氣息吹得幕雪逝耳邊發癢,幕雪逝還是先推開了三皇子,說道:“我去把門插上,他們就進不來了。”


    說完,幕雪逝躡手躡腳地去關門,覺得不保險,又堵了一張桌子。


    “這回差不多了。”幕雪逝拍了拍手,走到三皇子的身邊,一把抱住他親了一口。


    三皇子也摟住幕雪逝的腰身,朝他的唇上吻了去。


    忽然,一陣疾風從窗子口吹入,幕雪逝一驚,看到一人從窗口闖入,緊跟著後麵一人也跳了進來。


    “大膽刺客,竟然偷襲皇上。”


    將那人逮住之後,蘇入翰朝幕雪逝和三皇子笑了笑,說道:“皇上、皇後受驚了,屬下這就將此人拖出去殺掉。”


    幕雪逝沒好氣地說:“殺什麽殺啊,剛才我還看到他在一旁起哄呢。”


    蘇入翰走後,幕雪逝又把窗子關好,並用鐵絲纏上,以防別人再闖進來。


    這樣一來,幕雪逝的心情也被攪亂了,他走到桌前,端起清竹送進來的那碗茶水,喝了兩口,借以壓壓驚。


    幕雪逝走回床邊,歎道:“咱們這次成親,好像就差隼曳和默孺蠱師沒有看到了,不知道他們遊蕩到哪個角落了,真有點兒羨慕他們。”


    “你若是想過那樣的生活,我也願意將皇位拱手讓人,陪你一起……”


    “不!”幕雪逝打斷了三皇子的話,“別人走過的路,我們不能再走了。”


    話音剛落,幕雪逝就覺得腹中一陣劇痛,他指了指桌上的茶碗,朝三皇子說:“臨曦,清竹竟然,竟然往茶碗裏麵下毒。”


    “不是清竹下的毒,是我下的。”


    幕雪逝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發現房頂上麵露出一個小洞,小洞裏露出一隻眼睛。


    幕雪逝頓時嚇了一跳,“你是誰?!”


    “你剛才不是還聊起我們麽?”


    幕雪逝瞪圓眼睛,驚呼道:“默孺蠱師,你太陰了,剛才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搗亂。”說完,幕雪逝的肚子又是一陣劇痛,趕緊和默孺蠱師要解藥。


    默孺蠱師把解藥從房頂上吊了下來,幕雪逝吃了解藥之後,肚子慢慢不痛了。他一臉委屈地看著三皇子,說:“我們真命苦,好好一個洞房花燭夜,就被他們東一趟,西一趟地給攪亂了。”


    三皇子但笑不語,今天他倒是出奇的大方,沒有一點兒責怪的意思。


    幕雪逝掰著手指算了事,能闖進來的人已經闖的差不多了,這會兒應該消停了,想到此,他終於歇了一口氣。


    等到四周終於靜謐下來,幕雪逝把頭懶懶地靠在三皇子的肩頭,體味這難得的溫馨。三皇子的手則慢慢拉開幕雪逝衣襟,將那衣服一層一層脫掉,隻剩下裏衣,和那若隱若現的雪白的胴體。


    幕雪逝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因為是洞房的緣故,讓幕雪逝心中竟萌生幾分羞澀感。他也慢慢脫掉三皇子的衣服,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英俊麵孔,忍不住沉醉其中。


    “叔父!”


    幕雪逝猛地睜開眼,見到三皇子還閉著眼睛,趕緊說服自己這是錯覺。


    “叔父!”


    如此清晰的一聲呼喚,讓幕雪逝近乎崩潰地推開三皇子。


    結果,他看到夙櫻就站在床邊,不知道剛從哪裏鑽出來,臉上還有薄薄的一層塵土。


    “夙……夙櫻……你怎麽在這?”幕雪逝欲哭無淚地朝夙櫻問。


    夙櫻閃著靈動的大眼睛朝幕雪逝說:“叔父,今天夙櫻要和你睡!”


    幕雪逝的頭重重地砸到了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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