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耀走到袁縱麵前,與他的臉不足五公分的距離,目光跟著眼角斜幽幽地向上挑起,毫不忌諱與袁縱的對視。


    “你給爺說說,什麽叫沒人樣?”


    “你這就叫沒人樣。”


    “我怎麽沒人樣了?”


    袁縱不說話了,答案盡在被夏耀整個人霸占的冷眸中。


    夏耀手在袁縱胡茬上拽了一下,冷哼道:“有人樣,不幹人事也白搭!”說完,轉身將一旁觀戰的王治水攬到懷裏,瀟灑地朝會場中心人多熱鬧的地方走去。


    “呦嗬,這不是夏公子麽?”一個小鼻子小眼的男人和夏耀打招呼。


    夏耀看著眼熟,就是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陶三賢,你忘了?咱倆還在俱樂部鬥過舞呢!”


    哪百輩子的事了?夏耀早就忘了。


    陶三賢的眼珠子在夏耀身上溜溜轉了一陣,笑嗬嗬地調侃道:“我記得你從來不參加這種酒會啊……”邊說邊在走過去的模特屁股上摸了一把。


    夏耀說:“誰說我不參加?那是你沒碰上。”


    陶三賢和夏耀碰杯,喝酒的時候還透過酒杯窺視著夏耀。,啟動儀式過後,又到了自由鬧妖時間,吃飯的吃飯,熱聊的熱聊。動感的音樂一響起,演員在台上熱舞,嘉賓在台下跟著扭。


    陶三賢挑了挑眉,朝夏耀說:“走一個?”


    夏耀爽快應戰,“走一個。”


    於是兩個人合了一段舞,兩個男人的貼身熱壽是力量和性感的激情碰撞,是相當博眼球的。尤甚像夏耀這種人,本身就是個發光體。熱度以兩個人為原點迅速往四周擴散,最終迸射到整個宴會廳。,


    袁縱灌入一口墨西哥烈酒,甜辣甜辣的,纏綿於喉。


    音樂聲舒緩下來,陶三賢喘息的間隙,附在夏耀耳邊小聲說:“那邊有個人老盯著你看。”


    夏耀不用看也知道陶三賢說的是誰。


    “那人就是袁縱吧?”陶三賢明知故問。


    夏耀滿不在乎地扭著腰,“是啊,怎麽了?”


    “聽說好多人喜歡他,想跟他上床。”


    高腳杯在夏耀手裏一轉,又回到托盤上。


    “滿上。”


    陶三賢給夏耀滿上酒,遞過去的時候故意挺胯在夏耀小腹處蹭了蹭,終於問出一直想問的,“前眸子鬧得特熱的那個與保鏢公司老總搞基的官二代就是你吧?”


    夏耀差點兒把酒潑上去,“你他媽怎麽這麽嘴欠呢?”


    “得得得……我鬧著玩呢。”陶三賢忙勸哄道,“我就覺得你特帥,真的,和這一屋的帥哥都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夏耀問。


    陶三賢把手放到夏耀扭擺的腰身上,附到他耳邊小聲說:“讓人特想操你。


    夏耀黑臉,“玩你媽蛋去!”


    “我媽沒長蛋。”


    夏耀剛想在這孫子褲襠上來一腳,就聽到有人在門口喊:“陶三賢,有人找。”


    袁縱就在離門口不遠的位置,冷硬的目光注視著他走了出去,然後一轉身也閃出門外,跟隨著陶三賢的腳步由慢及快,突然在某個時刻淩然暴動,飛跨兩大步,芒個高腳杯直接插進陶三賢的後腦勺。


    “啊——”正端著盤子過來的服務員尖叫一聲。


    夏耀循聲跑出來,看到一地的血和癱倒在牆邊的陶三賢,瞬間驚愣在原地。


    袁縱直接薅著夏耀的衣領將他拽出了酒店。


    “我操,別尼瑪拽我衣服!”夏耀嚷嚷。


    袁縱像拽小狗一樣的把單褲單衣的夏耀從溫暖的大廳拽出去,拽到冷風習習的大街上,拽到他的車旁,赤紅的眸子怒瞪著他。


    “夏耀,我問你,你到底想幹嗎?”


    “我想幹嘛?”夏耀冷哼一聲,“我跟人家跳個舞又怎麽了?跟你有關係麽?你們家田兒都把被窩給你暖好了,你來這跟我叫什麽勁?”


    袁縱將夏耀按在車身上吼道:“你明明知道我們倆什麽都沒有,你心裏明鏡似的,還說這些話有什麽意義?有你這麽耍渾的麽?”


    夏耀費力地扭過脖子,尖刻的目光刮蹭著袁縱的臉。


    “我不知道。”


    袁縱扭攥著夏耀後脖頸的手再次施力,“你捫心自問,你真不知道?”


    夏耀依舊硬著頭皮甩出那四個字。


    “我-不-知-道。”


    袁縱注視著夏耀那張絕然執拗的麵孔,心碎得跟渣似的。


    外麵本來就冷,夏耀又穿得這麽少,還被按在冰涼的車夏鋼板上,凍得牙齒直打顫。袁縱心頭的憤怒、無奈、愁屈都抵不過心疼,手臂一轉,將夏耀攬入懷中。


    夏耀與袁縱胸口碰撞的一刹那,熟悉的心痛又開始撕裂他的神經。


    他不知道自己在較真什麽,在別扭什麽,就是有一根巨大的刺紮在胸口,讓袁縱抱他的時候,除了溫暖還有劇烈的心疼。


    袁縱強行將夏耀拖上車,車門緊鎖,車裏的空調開得很大。


    “袁縱,你放我下去,我不稀罕你這點兒暖氣!”


    袁縱突然躥到後車廂,將夏耀的外衣全都脫光,就剩下一條小褲衩。


    夏耀以為袁縱要對他怎麽著,急忙用腳蹬踹。


    “我告訴你袁縱,咱倆已經分手了,你丫別讓我瞧不起你!”


    結果,袁縱硬生生地拋過去一句。


    “我也沒那興趣強暴你!”


    夏耀突然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狗,瞬間炸毛了。


    “是,你沒興趣,我特麽都跟人家一張床上睡過了,你還對我有什麽興趣?你打心眼裏把我當今婊子!”


    袁縱瞳孔飆血,吼一聲差點兒把汽車玻璃炸裂。


    “老子要真把你當婊子,早他媽操上你了!”


    夏耀掃到袁縱的褲襠處的異變,心裏有種劇烈的感覺在翻騰。


    “老子要真把你當婊子,當初從他床上拽下來就檢查你屁眼了!還他媽用得著聽你說那些作踐自個的話?!”


    夏耀心裏咯噔一下,強硬的自尊心又開始作祟。


    “那你脫我衣服幹嗎?”


    袁縱把夏耀的衣服直接收走,然後把車鎖打開。


    “你不要走麽?走吧。”


    夏耀渾身上下就一個小褲衩。


    “袁縱,你丫真夠損的!”


    袁縱說:“你要嫌還不夠露,我把你褲衩也脫下來,讓你徹底浪個夠。走啊,怎麽不走啊?回去接著浪啊!”


    夏耀突然不怒了,漠然的目光看著袁縱。


    “這可是你說的……”


    砰的一聲,夏耀把車門打開,毅然決然地邁了出去。


    他現在已經不在乎臉麵了,反正是個老爺們兒,被人看到也頂多增加個笑料。可就是一點,真特麽冷啊!說大話的時候跟個爺爺一樣,走兩步就凍得跟孫子一樣。


    袁縱已經被夏耀逼得快吐血了,活了這麽大歲數,該經曆的都經曆過了,就夏耀這個坎兒說什麽都邁不過去了。


    “你給我回來!”袁縱怒喝一聲。


    夏耀轉頭嚷嚷,“有本事你站那別動!”


    袁縱大跨步朝夏耀走過來。


    宣大禹也正巧出門找夏耀,夏耀一看到宣大禹,瞬間看到救星,直接扯下宣大禹的衣服就披在了身上。


    “快,你的車在哪?”


    宣大禹急忙把車門給夏耀打開,夏耀迅速鑽進去,猛的將車門關上,將馬上要走到車門口的袁縱徹底隔絕在車外。


    “你能先把我送回家麽?”


    酒會已經接近尾聲,就剩下一批閑雜人在那互相吹棒,宣大禹見夏耀家離這沒有多遠,便點頭答應了。


    等車開起來,宣大禹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問:“你這幹嘛呢?”


    “有熱水沒?先讓我喝口水。”


    宣大禹把保溫杯遞給夏耀。


    夏耀喝水的工夫往外瞄了一眼,袁縱還在距離宣大禹的停車位不遠的地方站著,目光直對著漸行漸遠的車輛。


    夏耀猛灌一口熱水,直呼道:“真特麽爽!”


    又喝了一口,終於不哆嗦了,繼續說:“真特麽爽!”


    最後把整壺水都喝進去了,打開窗戶,猛的把水壺往路上一拋。


    炸裂聲直衝到車內。


    “真-他-媽-爽!”夏耀大喝一聲。


    宣大禹的手一打滑,差點兒拐到溝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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