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二雷走進王中鼎的辦公室。


    “王總,這個人的大體資料已經查出來了。”


    二雷也是王中鼎的得力副手,相比馮俊他更低調,很少插手公司的內部事務。凡是一些不宜聲張的私事和雜事,王中鼎更喜歡交給他處理。


    “這個人叫韓東,他……”


    “你等下。”王中鼎突然打斷,“他叫什麽?”


    二雷一字一頓地說道:“韓—東!”


    “東西的東還是冬天的冬?”


    “東西的東。”


    王中鼎莫名不快,叫什麽不好?偏偏叫這個名!


    “今年27歲,一個普普通通的北漂,當了5年群演,至今居無定所。”說到後麵二雷暗掃了王中鼎一眼,知道會招致他的厭煩,但又不得不說,“自稱帝都第一仙兒,擅長測運勢、風水、仕途,尤其是姻緣……”


    “行了行了。”王中鼎果然黑臉,“撿重要的說!”


    二雷隻好跳過這一段,“他自幼被父母拋棄,寄養在伯父家,後來因為鄰村一個家庭三女無兒,便把他過繼到了如今的養父母家。”


    “他為什麽會被父母拋棄?”王中鼎問。


    “據說是因為他生下來有六個手指頭,那個地方比較迷信,就……”


    王中鼎臉色又是一變,“他也是因為六個手指頭被拋棄的?”


    也是?二雷禁不住一愣,還有誰是因為六個手指頭被拋棄的?難不成是……不對啊!老爺子一直健在啊!


    王中鼎眼中的疑惑轉瞬即逝,很快回歸正題。


    “那他的養父母、親戚、朋友和我有過淵源麽?”


    二雷很肯定地說:“據我所知,他的養父母和親戚都在內蒙古偏遠山區,朋友和您不在一個交際圈,完全是零接觸。”


    既然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路人,怎麽會把我當成假想敵?王中鼎百思不得其解。


    “目前我能查到的隻有這些,想要更深入透徹地了解,大概也隻有問他本人了。”


    二雷剛說完,馮俊就急匆匆地推門而入。看到王中鼎脖子上的勒痕,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他現在人在哪?”


    二雷指指王中鼎辦公室的裏屋。


    因為對韓東的事情耿耿於懷,昨天晚上王中鼎處理完家事後,又派人折返韓東的住處,將他秘密押回公司,以便進一步調查審問。但因為事出突然,又不想聲張,權衡之下隻能關在自己辦公室。


    “竟然還在睡覺?”馮俊怒火中燒,“我現在就把他薅起來!”


    韓東昨晚真沒少喝,又裸奔又作法的,體力消耗太大,一直到現在都沒醒。


    馮俊推開門,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床邊,一把掀開了被窩。


    韓東隻穿了一條小褲衩,身體在白色的床單上肆意舒展。


    如果現在馮俊手裏有一台相機,隨意哢嚓兩聲,無需ps,無需找角度,誰要能拿的出比這更誘人的男色床照,馮俊當場自戳雙眼。


    盡管二雷提前打過招呼,說王總找到了傳說中的“違背人體工程學”的逆天身材,但馮俊根本沒當回事,因為在這之前已經有了符合條件的李尚,馮俊也沒覺得多驚豔。


    但這一次,馮俊真的被秒到了。


    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韓東和李尚的區別根本不是那18mm,而是渾然天成的線條和質感。


    光是這兩條腿,就可以把娛樂圈裏那些靠腿上位,拿腿當賣點的各路大長腿男神們爆得渣都不剩!


    馮俊僵愣了幾秒鍾,又將拽起的被角抖落回去。


    好吧……那我原諒你了……


    回到外麵的時候,馮俊完完全全換了一副麵孔。


    “如果你真有心要捧,我可以讓我姐一手帶他。”


    馮俊的堂姐叫馮牧之,圈內的金牌經紀人,很多巨星都是她一手調教出來的,人稱經紀圈的“吸血鬼”。不光擅長經濟壓榨,而且慣用鐵手腕,管教方式狠辣。之前就職於中鼎,現如今已經創辦了自己的經紀公司,一直和中鼎有密切合作。盡管出了名的刻薄,但因為其強大的人脈資源和高超的公關能力,依舊有源源不斷的藝人投奔她。


    “人還不了解,現在談這個有點兒早。”王中鼎說。


    馮俊倒是挺熱忱,“一個當了五年群演的人,不可能不想當明星的。”


    “我不是擔心他拒絕,而是質疑他的品性。試想一下,如果昨天的事情目睹者不是我,而是媒體,會造成多嚴重的後果?”


    其實在馮俊看來,封建迷信和傳統文化隻有一線之差,應該上升不到品性的層麵,不過這“黑白照片”確實有點兒過了。


    “也許他是因為這麽多年籍籍無名,而你恰好又是娛樂巨頭,所以才會采取這種極端方式。”馮俊又問,“除此之外,他還有其他毛病麽?”


    王中鼎說:“暫時還沒看出來。”


    “那就交到我姐手裏,不出一個月,徹底粉碎他腦中的封建殘餘!”


    馮俊走後,王中鼎陷入從未有過的糾結困境。


    可以這麽說,王中鼎閱人無數,從未有一個人,單憑一麵之緣就讓他討厭到骨子裏;也沒有一個人,僅靠一副皮囊就讓他驚豔到心坎上。


    假如用一樣東西來形容韓東,那就是茅坑裏的金鑽石。想撈起來就得沾一手屎,臭不臭另說,有沒有毒還是一回事呢!


    半個小時後,韓東終於醒了。


    好累啊,就像幹了一宿農活兒……韓東費力地撬開眼皮,因為房間的鍾表太醒目,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時間。


    猛地驚坐起!


    怎麽都這個點兒了?他還打算早起送葉成林上火車呢!


    手機……手機哪去了?韓東亂摸一通,結果發現這不是自己的床。再抬眼一瞧,牆壁也不是那個牆壁,屋頂也不是那個屋頂……


    我操!怎麽回事?


    韓東布滿血絲的眼珠子驚恐地環顧四周,看到房間裝飾相當講究,一點兒都不像普通人家居住的臥室。而且床單、被子都是新的,拖鞋、水杯也是一次性的。


    還好,隻是酒店而已……


    韓東一邊慶幸自己沒有到處亂跑,一邊懊惱地自抽了一巴掌。


    “真把自己當個腕兒了!夢遊都訂個豪華套房!”


    雖然沒出事,但與葉成林的最後一別也泡湯了。韓東顧自失落了一陣,剛要下床,突然發現身上的小褲衩換了新的。


    “艾瑪……誰給我換的?還ck的呢!”


    韓東的小褲衩單槍匹馬地和霧霾搏鬥了幾條街,最終光榮地下崗了,而他那吃盡了風沙的鋼鐵身軀,也在此刻散發著乳霜的淡淡幽香。


    沒辦法,那麽髒誰敢往被窩放啊?


    韓東咧嘴一笑,好酒店服務就是周到,多花點兒錢也值了!


    披上浴袍,韓東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王中鼎聽到腳步聲,剛要過去看看,就聽到韓東嘹亮的一聲驚呼,“我操,哪個傻逼在屋裏擺了這麽多表啊?”


    “……”


    韓東剛說完就感覺脊背冷颼颼的,緩緩地扭過頭,被驟然出現的冷臉嚇得一激靈,怎麽還有個人啊?再仔細一瞧,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你怎麽會在這?”韓東掃到公司的標識馬上換一種問法,“我怎麽會在你這?”


    王中鼎也問了,“那我的照片又怎麽會在你那?”


    韓東哪還顧得上黑白照片?滿腦子都是嶄新的內褲和塗遍全身的乳霜。人家被叫傻逼都沒怎麽著,他倒先撲了過去,一把薅住王中鼎的衣領,目放冷箭,口氣狂妄。


    “我哪好啊?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麽?”


    王中鼎僵愣了片刻,突然一隻手反握住韓東的手腕,另一隻手狠狠鉗住韓東的腰身,不容分說地將他帶入懷中。


    在連吼了兩聲“撒手”均沒用,掙紮數回合都無濟於事後,韓東就剩下嘴能耐了,“王中鼎,我可告訴我,你要敢對我做出那種非……砰!”


    話還沒說完,就被王中鼎拋出門外。


    “找你姐的事再論,當務之急,好好給他看看病!”


    說完,王中鼎鐵青著臉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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