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龍鱷的實力,明顯比之在場所有人都更強。


    且似乎依仗著‘妖神旨意’而肆無忌憚,下手狠辣,不會留情。


    若是他們繼續負隅頑抗,這頭畜牲絕對會大開殺戒。


    秦陽自身倒是無懼,死則死矣,無所謂的。


    但若牽累其他人,非他所願。


    “諸位仙子,事已至此,不必強求,且退去吧!”


    沉吟了下,秦陽環視著四周的天池山眾弟子,肅然道:“諸位之恩,秦陽已經記下了。”


    龍鱷的實力,不是雲琦她們能夠抗衡得了的。


    更何況,西陵妖域的數量,也占據著極大的優勢。


    她們本身就是在負隅頑抗。


    此前負隅頑抗,妖族還不敢痛下殺手。


    但,這頭龍鱷敢。


    所以,秦陽並不希望她們繼續糾纏,那會害死她們的。


    秦陽的話,讓得天池山眾弟子彼此相視。


    但在片刻後,天池山眾弟子卻是並未退走,反而是迅速聚集在了秦陽的身邊。


    “走?”


    雲琦颯然一笑:“事已至此,還有走的必要麽?臭弟弟不會以為,天池山會跟三聖閣一樣不知廉恥吧?”


    這般態度,儼然表明一切。


    退走?


    是不可能退走的。


    秦陽此前冒著風險,拯救了她們的性命。


    她們若是在秦陽身陷險境時置之不理,隻顧自身,那她們又跟三聖閣的那些人有什麽區別?


    “三聖閣不知廉恥,天池山不會!”


    餘琴也是站了出來,語態肅然。


    這是要將三聖閣的臉麵摁在地上摩擦啊……


    秦陽對此,不勝唏噓,卻也並未介意。


    他對三聖閣也是格外憎惡,全無好感。


    雲琦和餘琴的話,讓得秘境外的三聖閣眾老祖皆都臉色陰沉,難看至極。


    但,他們卻無從駁斥,無言反對。


    “秦陽,你若不走,我們便陪你到最後。”


    秘境之中,餘琴坦然一笑:“大不了,力竭以後,再退出聖選就是。”


    這是何必呢?


    秦陽環視著天池山眾弟子,眾人皆都未曾反駁。


    儼然是做好了赴死的決心。


    “諸位……”


    秦陽想要規勸,讓她們看清現實。


    但剛剛開口,便被石曼打斷:“天池山心意已決,秦陽,你便不必囉嗦了。吾等的命,本身就是你救回來的。”


    “而今即便赴死,也不過是再將命還給你罷了。你也不必強撐英雄,你若死了,豈不是想讓吾等欠你一輩子,往後到死都耿耿於懷嗎?”


    這……


    秦陽看向石曼,這娘們兒說話倒是挺直接的。


    性格爽快,可見一斑。


    這讓得秦陽最初對她存在的些許嫌隙,也是蕩然無存。


    哎……


    秦陽喟歎了聲,一時有些無言。


    “行了,小師弟,既然天池山的師姐妹願意留下來襄助一臂之力,盛情難卻,那便受領下來就是。咱們……可未必是死局。”


    在秦陽有些不知所措時,四師兄常歌收攏折扇,颯然輕笑起來。


    未必是死局?


    四師兄一直都是這麽樂觀的麽?


    秦陽嚅了嚅嘴,卻是說不出話來。


    “小師弟,接下來聽師兄來安排吧!”


    正當秦陽思忖著該如何反擊,尋求一線生機時,卻聽常歌的笑聲再度傳來。


    “四師兄有辦法突圍?”


    秦陽訝然,這位樂觀派的四師兄,此刻似乎格外的自信啊。


    “不然,你以為師兄師姐留下來,是為了甚呢?”


    常歌吹了吹額前劉海,隨即傲然輕笑:“小師弟,你太小看你的師兄師姐了。”


    隨即,他不顧秦陽疑惑的眼神,扭頭看向了餘琴、雲琦等天池山弟子笑道:“諸位姐妹既然不願離去,那麽,接下來的戰鬥,煩請諸位姐妹稍加配合。”


    這家夥想要作甚?


    天池山眾弟子紛紛端詳著常歌,很是不解。


    近段時日以來,她們早已認識,這個有些自戀的樂觀派家夥,乃是秦陽的同門師兄。


    但一直以來,他都表現得平平無奇。


    數月以來,都無人發現他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今日,他似乎有些太過自信?


    “怎麽配合?”


    短暫地沉吟,石曼迅速追問。


    “簡單,按照我指定的方位,保持陣型便是。”


    常歌欣然一笑,隨即迅速指揮,招呼著天池山眾弟子擺開陣容。


    這般舉措,讓得所有人與妖皆都微微蹙眉,有些不明所以。


    “怎麽辦?要阻止他們嗎?”


    妖族隊伍頓時騷動,不少妖族眼露凶光。


    “嗬!”


    那頭龍鱷見狀,卻是製止了騷動的妖族隊伍,隨即冷笑道:“不必理會,今日,他們必死無疑。”


    “不過,本尊也想知道,他們臨死之前,會怎樣垂死掙紮。且都看著,他們還有什麽手段。”


    龍鱷的姿態,盡顯信心滿滿。


    “鱷叔,小心遲則生變,橫生枝節。”


    妖族的絕代天驕們見狀,不禁惴惴不安,想要規勸龍鱷抓緊時間。


    “怕甚?”


    龍鱷卻是不以為然,冷冷一笑:“鎮魂碑鎮壓著此處地勢,即便是問道境都是無法撼動。失去地勢,秦陽那個賤種最具威脅的法陣便沒了威脅。”


    “失去了法陣威脅,即便他們掌握著聖藥,掌握著聖道法器,也是於事無補。吾族數十萬人,即便用命去填,也足以耗死他們。”


    妖族眾天驕相視一眼,仔細思索,無從駁斥。


    針對秦陽這般久,牠們儼然都是早已清楚,秦陽的底牌。


    玄妙至極的封魂陣,無疑是秦陽最大的底牌。


    除此之外,也就是不知數量的高品質法器。


    如今地勢被鎮壓,封魂陣這些法陣,儼然是無法動用的。


    而高品質法器,秦陽有,牠們各族一樣具備著。


    因此,怎麽看,秦陽似乎都隻有引頸受戮這條路。


    思及於此,妖族眾天驕皆都沉默下來,牠們也不免有些好奇。


    事已至此,秦陽他們又還有怎樣的底牌?


    “都記下了嗎?”


    在妖族騷動,紛議之際,常歌已經迅速安排好了天池山眾弟子的陣型。


    “煩請諸位姐妹,記下這種陣型,記住自身的站位。無論任何時候,都請謹記,不可混亂。若有姐妹不敵,出現紕漏,其他姐妹,請立即迅速填補空缺。”


    常歌的聲音,在絕魂林不加掩飾的回蕩。


    天池山眾弟子彼此環視,不約而同地高聲應承。


    “那麽……接下來,諸位姐妹,突圍吧!”


    常歌甩開折扇,從容一笑。


    “唰!”


    刹那間,天池山眾弟子迅速動作,朝著重重包圍的妖族橫衝而去。


    秦陽他們身陷天池山眾弟子的中間,不得不跟隨著隊伍,一並衝去。


    “就這?”


    目睹著秦陽他們的陣容,妖族眾天驕,不禁紛紛愕然。


    看起來,似乎平平無奇,並無什麽威脅。


    海族和靈族都是傻了,不禁看傻子的眼神打量著秦陽他們。


    原以為秦陽的師兄如此信誓旦旦的舉措,會有什麽不一樣的威勢呢。


    卻不想,全無變化,跟他本人一樣,看起來依舊平平無奇。


    “他們瘋了嗎?這樣的衝擊,跟之前有什麽兩樣?”


    “毫無區別嘛!”


    “這般毫無變化,直接衝上去,那不是送菜嗎?”


    “嗤!秦陽那個師兄,似乎是來搞笑的呢?”


    “天池山真是倒黴催的,生死關頭居然會攤上這麽一個不靠譜的家夥。”


    “是啊!她們竟然還傻乎乎的真的配合,跟著他去胡鬧,難道她們仍然認為西陵妖域不敢殺她們嗎?她們莫非還以為龍鱷此前是在裝腔作勢?”


    “可惜……可惜了……這屆聖選,或許會是天池山沒落的開端。”


    目睹著天池山眾弟子在常歌的指揮下橫衝直撞,海族和靈族駐足掠陣的隊伍,不禁滿懷惋惜的紛紛搖頭。


    其中不少海族和靈族的天驕,更是不忍直視的閉上了眼睛,扭開了腦袋。


    似乎不忍心目睹天池山眾弟子被妖族踐踏成肉醬的淒慘一幕。


    “動手!”


    然而,正當牠們皆都惋惜之際,一聲輕斥驟然響徹。


    緊接著,一股股磅礴的力量,轟然炸開。


    天池山眾弟子的力量,迅速運轉起來。


    然後,不約而同的朝著地麵宣泄下去。


    刹那間,一股無形的氣息,倏然席卷,彌漫四野,籠罩了大片的絕魂林遺址。


    再然後,所有人與妖皆都驚恐的發現,他們的身形,似乎出現了僵滯的趨勢。


    他們的魂靈意識,出現了晦澀,渾噩的感覺。


    似乎,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了一樣。


    他們的身與魂,都仿佛遭受到了無形枷鎖的封印。


    “這是……什麽情況?”


    “怎……會如此?”


    “誰……是誰在搗鬼?”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得蠢蠢欲動,準備圍殺上前的西陵妖域妖族們,皆都驚恐起來。


    這種感覺,像極了秦陽的封魂陣。


    封印魂靈,束縛魂靈,讓萬物生靈難以動作。


    但,這種感覺,卻又不及封魂陣霸道。


    其束縛效果,似乎並不及封魂陣那般強勢。


    這種束縛,能夠影響到牠們,卻無法徹底壓製下牠們。


    牠們仍然能夠動作,但速度緩慢,如同蝸牛。


    牠們的魂靈意識也能思索,並未沉寂。


    但,卻格外晦澀,宛如智障。


    這……


    秦陽也是迅速察覺到了變化,不由得駭然交加地看向了四師兄常歌。


    這種變化,分明就是法陣的奧妙。


    不!


    這就是法陣的奧妙!


    且,就是封魂陣。


    四師兄常歌,深諳法紋之道?


    這個素來平平無奇,隻好美色的浪蕩子師兄,竟然是個隱藏的法紋宗師?


    隻是,他是如何布置的法陣?


    絕魂林的地勢,分明已經被鎮壓了啊。


    沒了地勢,法紋之道又如何能夠生出奇效?


    秦陽悚然,一雙眼神滿是疑惑。


    “小師弟,且突圍吧!”


    常歌見狀,卻是輕搖折扇,衝著秦陽擠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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