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帥聽了就兩眼發光,他問:“難道你說這個水池旁邊,也埋了很多丹藥,那我們吃了,豈不是能長命百歲?”


    我點頭稱是:“長命百歲估計很難,不過這些水對發光蜥蜴的繁殖很有幫助,估計對人也有好處。我們取一點打回青島,廖老頭肯定高興得從病床上跳起來,什麽病都好了!”


    當然,我的話隻是誇張的說法,喝幾口池水就想長命百歲,消除疾病,這是完全不可能的。這口丹池很可能是曆代茶王建成的,因為上好的池水很忌諱周邊也下等植物,再好的泉水也會被它們的根係汙染。丹池旁邊沒有太多的野樹野草,很可能是曆代茶王回來護理丹池,加埋丹藥在池邊。這口池水非常珍貴,就算茶葉差勁一點,隻要用了丹池的水來泡煮茶葉,那碗茶肯定不會遜色,或許這就是茶王一直能力壓群雄的秘密之一。


    我話剛講完,這時長廊裏又有一個人走出來,我看清楚那人的麵容後,猛拍大腿——神秘失蹤的木清香總算肯露麵了!


    卷二《茶王隱穀》 28.茶王隱穀


    木清香十分平靜地從長廊裏走出來,我早料到她會再次出現,所以一直不擔心她是否出事了。木清香為人處世與常人不同,很難琢磨她的行為目的,所以我都懶得去想。看見木清香出現了,趙帥又驚又笑,急忙打了聲招呼。我悶哼一聲,暗示趙帥別見了美女就按捺不住了,小心也和莫超、江國華等人一樣,搞出亂七八糟的事情來。


    山洞裏偶爾有撲哧的火聲冒出,木清香徑直朝我們走過來,我本來也想裝得像她那樣鎮定,但還是憋不住了,於是搶著問:“我的姑奶奶,你到底跑哪兒去了,怎麽不出來幫忙?可別再告訴我,這些人該死,你沒義務幫忙!”


    木清香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淡淡地說:“不,我不知道這些人之間的秘密,隻知道這些古跡的來曆。”


    “什麽?你知道山洞和青磚長廊的來曆?”我大驚失色,這話是什麽意思,既然知道了,那茶王穀在不在這裏,那她肯定很清楚,那為什麽還騙我們進來。


    木清香一點兒也不在意我的質問,她又是那種平淡的口氣:“茶王穀並不在山坳裏,這是我提前知道的。山坳的確是曆代茶王踏足的地方,這裏隻是他們蓄積材料的地方,王涯也隻是他們的一個幫手,王涯墓也不在這裏。”


    “那在哪裏?”趙帥心急地問。


    可是,木清香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講著:“茶王為了防止別人闖入,所以設置了障礙,那些毒針就是其中之一。真正的茶王穀既不在唐貢山,也不在茗嶺,它的位置你們其實已經見過了,仔細想想那古詩的含義吧。”


    “古詩?茶王隱穀天橋頭,紫氣東來萬點星?”我撓了撓腦袋,想了想,但還是沒有想出答案,趙帥也沒想出來,他甚至連那句古詩都不記得了。


    木清香慷慨地提醒道:“還記得蔣紅玉這個人嗎?”


    我遲疑地嗯了一聲,終於想起一件事來,蔣紅玉的紅玉小店是紫色的!蔣紅玉很可能已經查到茶王穀的位置了,所以才移居到嶺下村附近這一帶,而不是去唐貢山。俗話說,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其實真正的茶王穀根本不在山裏,而是在人群居住的地方!我們在進入村頭後,看見紫色小屋旁邊有一座破敗的土屋,據說將要拆掉了,莫非那座土屋就是傳說中的茶王穀?


    木清香給了我肯定:“你猜得沒錯,茶王穀其實就在那座土屋裏。紫氣東來,指的並不是蔣紅玉的紫色屋子,其實那裏原來是一家紫砂壺小店,是從東麵搬過來的,所以才有紫氣東來的意思,而萬點星則是說賣出去的茶壺銷往四方。紫砂在戰國時就發現了,明朝以前還沒有大規模地用來製造茶壺,但已經有人用來打造工藝品了。天橋頭,指的的確是古道,隻是古時地圖多變,你看到的那副地圖可能也不對,其實真正的盡頭處是在那間土屋前。”


    我坐在地上,仰頭望著木清香,聽得一愣一愣地,不過還是有點生氣地問:“你既然知道了,那還大老遠跑去青島找我們做什麽?玩弄我們很有意思?”


    木清香居然正氣凜然,她說:“先把山洞裏的事情處理一下吧,出了山後,我再將事情的原委詳細地告訴你。”


    我和趙帥大眼瞪小眼,雖然不滿,但還是照做了。處理妥當後,我們才鑽出了山洞,但沒有挖出丹池埋著的丹藥,隻是裝滿了一瓶泉水就離開了。至於白茶,木清香已經替我們找到了,走出山洞後正巧是晨曦初露,所以我們就順便把白茶也采摘了。白茶的確在山坳中,但數量不多,且被其他野茶樹遮擋,眼睛不尖的肯定找不到。


    在出山時,我們還沒走到山外的竹海時,趙帥就忍不住了,馬上逼問木清香為什麽要這麽做。可木清香已經說了,回到土屋前才說清楚,所以無論趙帥怎麽逼問,她都沒當回事,這讓趙帥絕對很挫敗。我們走回去的速度很快,村裏人都還沒起床,土屋已經破敗不堪,我們也很順利地溜了進去。


    本以為土屋是古時茶王穀的所在地,雖然外表寒酸,但裏麵金碧輝煌,可我們卻失望了,土屋的院子裏跟普通的農家小院沒什麽兩樣。趙帥失望至極,直言木清香把我們當猴耍,這種鬼地方也叫茶王穀,那誰家的院子都能叫皇宮了。木清香不氣不急,引領我們走到土屋小院的一個角落裏,那裏有一個木樁,看似普通,不知有何玄機。


    “你帶我們看木樁做什麽,劈了燒掉嗎?”趙帥沒好氣地問。


    我知道木清香不會開玩笑,於是彎身仔細研究木樁。小院的角落裏,這一處風雨不及,木樁因此逃過了日曬雨淋,且木樁身上塗了一層漆物,防止了它的衰敗。我裝模作樣地敲敲木樁,以為木樁是空的,可敲了以後卻覺得木樁是實心的。更讓我納悶的是,木樁上又沒有雕刻文字、圖畫,就連個記號都沒有,實在看不出有什麽特別之處。


    木清香微皺眉頭,像是對我的表現有點失望,她指點道:“這個木樁有多粗?”


    我比劃了一下,估摸道:“可能直徑有一米吧,也不算太粗啊,這和茶王穀有什麽關係?”


    “你仔細看看木樁,它是樹的主幹,還是支幹?”木清香耐心地提醒。


    我繞著木樁走了一圈,看不出是不是樹的主幹,還是支幹。如果是主幹還好說,畢竟直徑過一米的樹幹不算稀罕,但如果支幹都長到一米五這麽粗,那這棵樹起碼得活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木清香說是支幹,那就是支幹吧,我可沒她這本事,隨便瞧一眼就知道主幹支幹,聞一聞就知道水是哪裏來的。


    木清香看我不作聲,她就說:“這個木樁來自一棵很古老的茶樹,可能和第一個茶王——陽天靈的來曆有關。”


    “你說這個木樁是從一棵茶樹的支幹砍下來的?”我驚訝道,乖乖,如果是普通樹種,倒也罷了,可如果是茶樹那就了不得了。茶樹王長到今天,樹幹很少超過一米五的,主幹最多也就兩三米。如果唐朝時,陽天靈就已經找到了一棵這麽古老的茶樹,那很可能就把茶葉的曆史往前推更遠。就是不知道陽天靈從哪砍來的茶樹樁,其實他本人就是個謎,忽然冒出來,然後力壓眾人,成為了獨一無二的茶王,誰也不知道陽天靈的背景。


    “那時候,除了茶藝壓人,據說陽天靈還亮出了茶樹樁,所以才能成為茶王的。”木清香對我們說,“唐朝就能找到這麽古老的茶樹,任誰都沒話說,可惜始終沒人知道他的來曆。”


    “你都不知道,我們怎麽知道?”我自謙道。


    木清香望著我和趙帥,沉默了一小會兒,她才說:“因為我要找一個人,一起尋找茶王的來曆,但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勝任的,所以我才把你帶到山裏,看你是否能找到丹池,對付那些關係錯綜的人。”


    “大小姐,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我氣壞了,“你在考驗我?好,你考驗就考驗吧,可是通過了你的考驗,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跟你去找茶王的祖宗?”


    木清香極度自信,她底氣很足:“你一定會去!”


    “咱們就不去,怎麽了?”趙帥也替我打抱不平。


    木清香眼神深邃,她輕描淡寫地說:“你已經不是我找的第一個人了,之所以要試試你,是因為以前的那些人都失敗了。”


    我無所謂地回答:“失敗就失敗,關我屁事,我事情多著呢,誰有空跟你玩捉迷藏的遊戲。”


    紅日微露,天空的黑雲變為橘子色的雲朵,土屋小院被渲染得如夢境一樣。木清香麵無表情,不受我挑釁語言的刺激,她還是那麽的平靜:“你難道不想知道我以前找的人是誰嗎?”


    “抱歉,我沒興趣知道,老趙,咱們走!”我做出江湖人的樣子,雙手作鞠,對木清香嘲弄道,“後會無期!”


    我和趙帥大搖大擺地要走出土屋,卻聽到木清香在我身後輕言一句:“上一次找的那個人——是你父親!”


    聽到這句話,我馬上停住了腳步,就連趙帥都愣住了。我以為木清香誆我,但回頭一看,她表情那麽嚴肅,不像是撒謊的人。雖然木清香偶爾騙過我幾次,但其實也不能說是騙,她隻是有話不說罷了。我父親的確有點古怪,自從回國後,不僅埋著我和周茶佬聯絡,還暗中和幾位茶人打過交道,我還以為父親不願意與茶有關係。


    木清香沒理我的反應,她不緊不慢地說:“還記得我們在曼籠寨附近的山林裏第一次見麵嗎?你一定很奇怪,我這樣的人為什麽會出手救人,趙帥掉落山涯,的確與我無關。我其實不是想救他,而是想幫你,因為那時候我已經認識你,隻不過你不認識我而已。因為你父親死前的一個月,他一直與我在一起,但我承諾過暫不與你透露真實情況,所以那時一直沒告訴你。”


    我聽得瞠目結舌,幽靜的土屋小院變成了鬼屋一樣,父親死前的一個月的確是行蹤詭秘,我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裏,還以為他又去花天酒地,大賭特賭,因為他以前經常這樣。父親回家後沒多久,就在一次喝酒劃拳中去世了,我以為他隻是煙酒傷身,因此離開了人世。可是,父親一直看似與茶無關,為什麽他又要瞞著我和木清香去尋找茶王的來曆,居然到死前都不肯對我吐露半個字。


    卷二《茶王隱穀》 29.一個月的行蹤


    木清香看出我不再頑固,終於感興趣了,索性全盤托出。木清香在兩年前就查到父親是1971年尋找茶王穀的那批人之一,所以幾經接觸,終於說動父親,再次出發尋找茶王穀。在一次尋找的過程中,父親竟然半途甩開木清香,一個人帶走線索,追查茶王的來曆。因為木清香已經找到了山坳裏的古跡,所以他們就想找到月泉古城,或者那座神秘的鎮仙塔。


    結果,一個月後,父親出現在了武漢,木清香還沒來得及詢問父親那一個月去了哪裏,父親就死在了酒席上。誰也不知道父親是沒去找,還是沒找到,還是找到了又回來了,總之父親就那麽離開了人世。我那時還很懵懂,沒有想到那麽深,還以為父親留戀酒色,不會有很傳奇的經曆。


    在佛海妖宅的事件裏,木清香幾經考慮,都沒有當場說穿父親的事情。終於,在我們回到青島後,木清香下了決定,要把我拉入夥,於是這才設下局子,看我是否合格。因為尋找茶王穀就死了那麽多人,再去找茶王的來曆,沒有一點兒本事,恐怕還沒出發就先嗝屁了。


    我心想,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就沒有顧慮了,於是攤開了問:“我說木小姐,你找我爸幹嘛,找就找了,還把他害死了,我看不出有什麽理由要跟你一起找,而且我也不感興趣。”


    趙帥附和道:“說得沒錯,沒告你是殺人凶手就不錯了。”


    木清香依舊把趙帥當作空氣,她對我說:“其實,我不找你父親,他也會自己去找的,這麽多年了,他一直沒放棄過。我想你父親還沒有告訴過你,他為什麽移民回國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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