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意映離開賽場,她看到遊方和意清正在對她招手,便笑著去找他們,卻被兩個公子和一位小姐攔住。


    幾人對她恭敬行禮,其中一位道:“姑娘請留步,在下方雷同盛,這位是舍弟,方雷同賀,舍妹,方雷同音。”


    幾人一一見禮。


    “昨日我二人不明真相,跟著去叨擾了姑娘,現在想來確實欠妥,在此向姑娘賠罪。”方雷同盛說。


    意映客氣還禮:“公子言重了,你們是出於仗義之心,真心要幫我們防風氏抓賊。若要賠罪,也是舍弟驚擾了你們在先。舍弟年幼愚昧,讓幾位見笑了。”


    “哪裏哪裏,我們兄妹都對姑娘的身手十分敬仰,希望有機會能與姑娘好好討教。”


    “客氣了,不敢當,兩位公子都晉級了,將來總有機會對上的。”


    “不知姑娘今晚可有時間,與我兄妹共進晚餐?”


    “不瞞幾位,我有些累了,改日定來相請。防風穀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知道,這幾日諸君有什麽需要,盡可以來找我。”


    防風意緣在一旁陰陽怪氣:“意映姐姐向來很忙,防風穀的人都知道,她隻愛和她二哥吃飯,從不和旁人一起……”


    方遊和意清已走了過來,意清冷笑一聲,大聲打斷她:“誰說的,意映姐姐隻是不愛和你吃飯罷了,我們前些日子才一起吃過飯。”


    “你!”防風意緣壓根沒想到反駁她的會是防風意清,跺了跺腳說,“放肆,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遊方也說:“咦?都是防風氏的姑娘,差別怎麽會這麽大?”


    意緣瞥了他一眼,心道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平頭小子,也就配和防風意清混在一起,不屑道:“你是誰?我們防風氏的姑娘輪得到你評頭論足麽?”


    “當然輪不到我,我隻是把大家的心裏話說出來而已。”遊方聳聳肩笑道。


    方雷氏幾位尷尬地圍觀防風氏這些上不了台麵的口角,意映對他們笑笑:“抱歉,又讓貴客們見笑了。”


    方雷氏擺擺手說聲無妨,便散去了。


    意清焦急地問意映:“昨天的事我聽遊公子說了,你沒事吧?”


    意映毫不在意道:“沒事啊!你看我今天的比賽就知道了!”


    意映一邊說還一邊又提了提自己的衣領,她特意穿了一件高領的衣裙遮掩他留下的痕跡,如今天氣已冷,也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對。


    遊方笑道:“我看你的狀態比以前還猛,揍得他們虎虎生風。”


    意映樂了:“誰讓今天對上的都是昨天晚上跟著來看熱鬧的?怕是大哥特意安排的,我若不下重手,都對不住大哥的一片苦心。”


    “這次比賽怎麽不見邶公子?他的身手那般厲害,不參加,太可惜了。”


    “他呀……他忙著呢。”聽到他的名字,意映就想到昨天晚上,就有些臉紅。


    “這樣啊,今日不知邶公子有空嗎?我請你們一起吃個飯?”


    “我剛剛推拒了方雷氏,也不好答應你,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那麻煩姑娘幫我給邶公子傳個話?”


    “你可以自己去請他。”


    遊方心說你不去,我們哪裏請得動他啊!忽而遊方恍然大悟:“咦?你們兩個鬧別扭了?”


    意映麵色更紅:“才沒有!”


    大概是太過難為情,從那晚之後,兄妹兩個一時間誰也不好意思去見對方,直到比賽結束。


    意映毫無懸念奪了魁首,得了許多獎賞,她給二哥也討了賞,說要不是二哥勸她,她才不會參賽呢。


    她帶著這些寶貝去找寶邶,卻發現他竟然不在家,靜夫人說他有事出門一趟,過幾天才回來。


    他這次竟然沒和她說一聲就出門去了!


    意映有些生氣!


    不就是差點……這樣那樣嘛……


    他怎麽比自己臉皮還薄的!


    至於要這樣躲著不見她嘛!


    還是說,他惱恨她上次的舉動過了界?


    意映又有些不安。


    比賽結束後沒多久就是意映的生辰,家族決定兩樁喜事一起,一邊慶賀她奪魁,一邊提前給她慶賀生日,大擺筵席。


    意映這次是絕對的主角。


    但她卻拒絕出席。


    她沒有心情!


    她參賽前,就要家族答應了不得幹涉她的自由。


    如今取得魁首,更是在家族中有了任性的底氣。


    她便說自己太累了,要大家吃好喝好,她就不奉陪了。


    這次,父親隻說要她好好休息,沒有阻攔她。


    她帶著小紅跑去了大海邊吹風。


    她躺在沙灘曬太陽,放她家小紅自己下海玩去了,結果小紅被一隻大海怪欺負,差點被一口吞了。


    意映連忙揚手把她撈回來,立即飛到海上去給孩子出氣,可惜她水性不太好,海怪揚起一個大浪差點把她卷到海裏,氣得她掀起一大股疾風,把海怪從海裏卷了出來,扔到岸上去,用靈力捏起一個利刃,眼看就要割喉。


    “自己人!自己人!別殺我!”海怪連連求饒。


    “誰跟你是自己人!”意映柳眉倒豎,利刃變為一根鞭子狠狠抽下。


    她正有氣沒處撒,誰讓他撞在自己槍口上。


    海怪滿地打滾呲哇亂叫:“姑奶奶!我錯了!我先前眼瞎,不知道您的厲害!早知道您是我們家妖王的人,我哪敢冒犯您啊!別打了!”


    意映果然停了手,疑惑道:“你們家妖王?”


    海怪哭喪著臉求饒:“姑奶奶!女俠!夫人!您高抬貴手放我回去吧!我離開水就活不成了!求求你放我回去吧!”


    “誰讓你想吃我閨女!讓你也嚐嚐瀕死的滋味!”意映冷哼一聲不肯罷休,卻也沒再動手。


    海怪嚇得半死,她閨女?那不就是他家妖王的閨女麽?天爺啊!這要是讓妖王大人知道了那還得了!


    “媽呀!小人不知道這是您的閨女,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吃啊!您饒了我吧!”


    可是他沒在那條蛇身上嗅到妖王的血脈氣息啊?


    莫非不是親生的?


    算了算了知道越多死得更快,還是先求回一條命吧!


    “夫人!您別和我一般見識!放我一條命吧!我給您當牛做馬!做什麽都行!求您別和妖王大人告狀行嗎!我真的要死了……求您放過我吧!”


    這麽大一個大海怪,在她麵前嚶嚶嚶哭唧唧。


    意映撤去靈力,放他回到海裏。


    海怪回到大海立刻要跑。


    “等等!我還有話問你。”意映正要用靈力拘住他,海怪已經乖乖回到了她麵前。


    “夫人您有什麽話?”


    “你叫我什麽?”


    “夫人……”海怪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自己不懂神族的規矩,可是神族不是都管媳婦叫夫人麽?莫非他記錯了?


    聽說神族求偶儀式繁瑣,莫非妖王大人還沒得手?


    可在我們妖族,妖王留了印記那就是搶到手了的意思啊?


    海怪心中大惑不解,但他不敢問。


    意映心中也大惑不解。


    但她已經猜到了什麽,問道:“你說的妖王,是九頭妖?”


    “正是。”


    海怪連忙點頭,心道還能有誰?這位夫人莫非有許多個夫君?怪不得這孩子沒有妖王血脈,還不知孩子爹是誰呢!這在我們妖族倒也並非什麽怪事,隻是不知道哪個妖怪這麽牛逼,敢跟九頭妖搶夫人呢?


    “你說我是……他的夫人?”


    意映仍然有些摸不著頭腦,心說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九頭妖本人知道嘛?


    “正是……”


    壞了壞了,莫非這夫人是被九頭妖強搶來的,不願當他的夫人?


    那他叫錯了,豈不是觸了她的逆鱗?


    蒼天啊大海啊!我隻是出來覓個食而已,為什麽要碰上這一家子啊啊啊……看來他們家的瓜挺多,但是他不敢吃啊啊啊!


    意映輕咳一聲,臉色有些紅,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海怪更疑惑了,說:“你身上有他的印記啊?”


    “印記?什麽印記?”


    海怪懵逼,原來她不知道!


    怎麽回事!妖王大人在搞什麽?莫非這媳婦是被拐來的?


    原來你是這樣的妖王大人!


    誰知意映滿臉嬌羞地放他走了,看樣子不但不生氣,還挺美的。


    海怪鬆了口氣,趕緊溜之大吉。


    意映大概猜到了。


    她摸了摸從剛才開始又有些發燙的脖子,揮了揮手,風靜止了,她麵前的一小片海水平靜下來,像一塊晶瑩透亮的藍寶石鏡子,她隱約看到了脖子上的淺淺月牙。


    她叫來小紅,問她:“你看我脖子上是不是有個月牙印記?”


    小紅湊上來看了看,乖乖點點頭。


    “那你能聞到你爹爹的氣息嗎?”


    小紅重重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這是九頭妖的印記啊……


    她那天還當成是攝夢妖留下的什麽痕跡,還去問他。


    怪不得他那時的神色那麽古怪。


    可他是什麽時候留下的印記?


    脖子……


    她猛然想起兩年多之前在極北之地,他咬上了她的脖子……


    原來他是在給她留下印記麽?


    這抹印記在妖族,是夫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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