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州城下
薛平之越戰越勇，攻勢越發淩厲，郭都漸漸被其壓製。
轉眼間，二將交手已過五十回合，郭都越戰越是心驚，不過兩年時間，這薛平之武藝為何長進這麽大！
齊軍眾將紛紛詫異，這薛平之竟然能壓著郭都打，那我們這還有除了楊將軍外，還有誰能跟此刻的薛平之相鬥。
軍陣中李玄貞目不轉睛的盯著場內相鬥的二人，一言不發。
楊濟道見此便輕聲說道：“玄貞，依某觀之這薛平之雖武藝精進、臻至化境，但也就是比郭都強上一線罷了，斷然做不到能將郭都壓著打的局麵。”
李玄貞疑惑道：“何解？”
楊濟道伸手指著前方鄧州孤城，又指了指這城下躺著的數具屍體：“玄貞，你可知何為勢？”
李玄貞先是一愣，隨即思索道：“兵聖兵法有雲：水因地而製流，兵因敵而致勝。
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故善戰人之勢，如轉圓石於千仞之山者，勢也。計利以聽，乃為之勢，以佐其外。
勢者，因利而製權也。
激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勢也；鷙鳥之疾，至於毀折者，節也。是故善戰者，其勢險，其節短。勢如張弩，節如發機。
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故能擇人而任勢。將軍，兵聖十三篇中關於勢的論述末將皆是有所涉獵，將軍的意思是，這薛平之將軍能如此悍勇是借了此間漢軍的勢？”
楊濟道哈哈一笑：“玄貞啊，你小子果然機靈。沒錯，的確是借勢而為。
勢，是曆來兵家所看重的第一要素，凡大戰時博弈雙方無一不是苦心營勢，以求一戰而勝。所以有勢破如竹之說。”
李玄貞聞言恍然大悟：“末將明了，大將軍之所以屯兵緩進，拔出鄧州周邊四處郡縣，再以數十萬大軍齊齊出陣，實為造勢，意圖壓垮漢軍軍心。
然城內守將尉燎應當時識破大將軍這一手以勢壓人，故而派出武藝臻至化境的薛平之將軍主動出城迎戰，意在穩定軍心。”
楊濟道笑道：“孺子可教也。隻是某未曾想到賈思明派出的這幾員將領竟然隻有那等水平。”
李玄貞點頭附和道：“確實如此，這薛將軍不愧是沙場宿將，也深知造勢，故此先是依仗戰馬神速、武藝精湛，速殺我聯軍幾位將軍，順間將城內漢軍的氣勢激發出來，而後借城內數萬漢軍的氣勢再度出手擊敗嶽將軍、張將軍、淩將軍。
如此一來，我聯軍威勢瞬間一斷，郭都將軍見狀不妙，隨即出戰意圖再蓄我聯軍威勢。
隻是，這薛將軍未免太過霸道一些，氣勢竟然還能節節攀升，隻怕再打下去，郭將軍怕是不行了。”
楊濟道麵無表情的說著：“是啊，今日薛平之城外獨戰我軍，已然將自身之勢登峰造極。可惜啊，此時的郭都將軍，不是那數年前風雪漫天時，單騎橫刀獨守山口的郭都將軍。
今日之後，無論勝負，這天下定然會傳出無雙畫戟薛平之的威名。”
李玄貞聞言望向場內廝殺的兩人：“將軍，已經八十回了。末將請戰。”
楊濟道看了看李玄貞：“你武藝雖然已經摸到最強那一層的門檻了，但在此刻還是不夠看。”言畢，楊濟道調整呼吸，將自身戰意攀登至極致。
“哈哈，玄貞且在此處看好了。諸位，且看本將以力破之！”楊濟道躍馬持槍，直奔場內廝殺二人。
“郭都將軍，暫且退下休息。薛將軍，小心了！”楊濟道大喝一聲，隨即殺入戰圈。
薛平之不敢大意，立刻調整呼吸，將手中方天畫戟橫掃而出，楊濟道急忙勒馬而立，堪堪避開。
楊濟道隨即持槍前刺，薛平之側身架戟格擋，擋下此招。
二人皆是大開大合之招式，無任何花哨，招招直奔對方命門。
二將打的火熱，轉眼間，已經交手六十餘合。眼見天色將晚，城樓上尉燎心知楊濟道武藝已達巔峰，薛平之此刻連戰數人，體力怕是已經殆盡，隨即下令道：“鳴金收兵！弓箭手預備，隨時聽令！”
“鐺鐺鐺……”
一陣急促的鳴金聲響起，場內二將各自收手後撤。
“薛將軍果然悍勇，本將佩服！”楊濟道將長槍掛在得勝鉤上，拱手說著。
薛平之喘著粗氣、汗如雨下，拱手道：“楊將軍，待本將休息一番，改日咱們大戰一場，分個勝負！”言畢，打馬回城。
淩青見自己這一番造勢的手段今日被打了個幹淨，便引馬出陣，至一箭之地道：“尉燎將軍，好手段。今日暫且算個平手，日後再容本將領略領略尉燎將軍的用兵手段。”
城頭上，尉燎朗聲笑道：“淩將軍，今天色已晚，不知將軍見到昔日故地作何感想？”
淩青嗬嗬一笑，不再言語，引城外眾軍回營休整。
一夜無話，按下不表。
……
翌日 辰時
鄧州城南城樓上，薛平之正望著城外列陣的齊軍一言不發。
“大都督。”身邊親衛傳來一陣陣行禮聲。薛平之見勢尉燎親至：“大都督，城外齊軍真是下足了本錢。這都快半個時辰了，還在準備攻城器械。”
尉燎也是一驚，嘖嘖作舌：“好家夥！這是準備了多少家夥什啊！還好咱們城高池深，物資儲備充足，不然，此戰難打了。”
沉悶的戰鼓聲響起，齊軍各部開始緩緩行軍。
齊軍從南、東、西三麵圍住鄧州，齊軍軍陣後近百架投石車一字排開，輔兵們紛紛將石塊碼放好，隨時等待命令。
淩青見狀大手一揮：“傳令！放！”
中軍大纛下，齊軍令旗揮動，準備多時的投石車們開始按照事先設定的方位預備。
“預！放！”
碩大的石塊、泥丸砸在那鄧州城頭上。躲藏在女牆牆根、甬道、城下的漢軍軍卒聽著城上那震天動地的響動，亦是心驚不已。
接連砸了一刻鍾後，投石車的頻率漸緩。城頭上值守的漢軍軍卒吹響號角，各處躲藏的漢軍紛紛進入指定位置。
“擂鼓，進軍！”
將旗揮動，齊軍各部大軍開始推著箭樓、雲梯、衝車緩緩向前。
薛平之越戰越勇，攻勢越發淩厲，郭都漸漸被其壓製。
轉眼間，二將交手已過五十回合，郭都越戰越是心驚，不過兩年時間，這薛平之武藝為何長進這麽大！
齊軍眾將紛紛詫異，這薛平之竟然能壓著郭都打，那我們這還有除了楊將軍外，還有誰能跟此刻的薛平之相鬥。
軍陣中李玄貞目不轉睛的盯著場內相鬥的二人，一言不發。
楊濟道見此便輕聲說道：“玄貞，依某觀之這薛平之雖武藝精進、臻至化境，但也就是比郭都強上一線罷了，斷然做不到能將郭都壓著打的局麵。”
李玄貞疑惑道：“何解？”
楊濟道伸手指著前方鄧州孤城，又指了指這城下躺著的數具屍體：“玄貞，你可知何為勢？”
李玄貞先是一愣，隨即思索道：“兵聖兵法有雲：水因地而製流，兵因敵而致勝。
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故善戰人之勢，如轉圓石於千仞之山者，勢也。計利以聽，乃為之勢，以佐其外。
勢者，因利而製權也。
激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勢也；鷙鳥之疾，至於毀折者，節也。是故善戰者，其勢險，其節短。勢如張弩，節如發機。
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故能擇人而任勢。將軍，兵聖十三篇中關於勢的論述末將皆是有所涉獵，將軍的意思是，這薛平之將軍能如此悍勇是借了此間漢軍的勢？”
楊濟道哈哈一笑：“玄貞啊，你小子果然機靈。沒錯，的確是借勢而為。
勢，是曆來兵家所看重的第一要素，凡大戰時博弈雙方無一不是苦心營勢，以求一戰而勝。所以有勢破如竹之說。”
李玄貞聞言恍然大悟：“末將明了，大將軍之所以屯兵緩進，拔出鄧州周邊四處郡縣，再以數十萬大軍齊齊出陣，實為造勢，意圖壓垮漢軍軍心。
然城內守將尉燎應當時識破大將軍這一手以勢壓人，故而派出武藝臻至化境的薛平之將軍主動出城迎戰，意在穩定軍心。”
楊濟道笑道：“孺子可教也。隻是某未曾想到賈思明派出的這幾員將領竟然隻有那等水平。”
李玄貞點頭附和道：“確實如此，這薛將軍不愧是沙場宿將，也深知造勢，故此先是依仗戰馬神速、武藝精湛，速殺我聯軍幾位將軍，順間將城內漢軍的氣勢激發出來，而後借城內數萬漢軍的氣勢再度出手擊敗嶽將軍、張將軍、淩將軍。
如此一來，我聯軍威勢瞬間一斷，郭都將軍見狀不妙，隨即出戰意圖再蓄我聯軍威勢。
隻是，這薛將軍未免太過霸道一些，氣勢竟然還能節節攀升，隻怕再打下去，郭將軍怕是不行了。”
楊濟道麵無表情的說著：“是啊，今日薛平之城外獨戰我軍，已然將自身之勢登峰造極。可惜啊，此時的郭都將軍，不是那數年前風雪漫天時，單騎橫刀獨守山口的郭都將軍。
今日之後，無論勝負，這天下定然會傳出無雙畫戟薛平之的威名。”
李玄貞聞言望向場內廝殺的兩人：“將軍，已經八十回了。末將請戰。”
楊濟道看了看李玄貞：“你武藝雖然已經摸到最強那一層的門檻了，但在此刻還是不夠看。”言畢，楊濟道調整呼吸，將自身戰意攀登至極致。
“哈哈，玄貞且在此處看好了。諸位，且看本將以力破之！”楊濟道躍馬持槍，直奔場內廝殺二人。
“郭都將軍，暫且退下休息。薛將軍，小心了！”楊濟道大喝一聲，隨即殺入戰圈。
薛平之不敢大意，立刻調整呼吸，將手中方天畫戟橫掃而出，楊濟道急忙勒馬而立，堪堪避開。
楊濟道隨即持槍前刺，薛平之側身架戟格擋，擋下此招。
二人皆是大開大合之招式，無任何花哨，招招直奔對方命門。
二將打的火熱，轉眼間，已經交手六十餘合。眼見天色將晚，城樓上尉燎心知楊濟道武藝已達巔峰，薛平之此刻連戰數人，體力怕是已經殆盡，隨即下令道：“鳴金收兵！弓箭手預備，隨時聽令！”
“鐺鐺鐺……”
一陣急促的鳴金聲響起，場內二將各自收手後撤。
“薛將軍果然悍勇，本將佩服！”楊濟道將長槍掛在得勝鉤上，拱手說著。
薛平之喘著粗氣、汗如雨下，拱手道：“楊將軍，待本將休息一番，改日咱們大戰一場，分個勝負！”言畢，打馬回城。
淩青見自己這一番造勢的手段今日被打了個幹淨，便引馬出陣，至一箭之地道：“尉燎將軍，好手段。今日暫且算個平手，日後再容本將領略領略尉燎將軍的用兵手段。”
城頭上，尉燎朗聲笑道：“淩將軍，今天色已晚，不知將軍見到昔日故地作何感想？”
淩青嗬嗬一笑，不再言語，引城外眾軍回營休整。
一夜無話，按下不表。
……
翌日 辰時
鄧州城南城樓上，薛平之正望著城外列陣的齊軍一言不發。
“大都督。”身邊親衛傳來一陣陣行禮聲。薛平之見勢尉燎親至：“大都督，城外齊軍真是下足了本錢。這都快半個時辰了，還在準備攻城器械。”
尉燎也是一驚，嘖嘖作舌：“好家夥！這是準備了多少家夥什啊！還好咱們城高池深，物資儲備充足，不然，此戰難打了。”
沉悶的戰鼓聲響起，齊軍各部開始緩緩行軍。
齊軍從南、東、西三麵圍住鄧州，齊軍軍陣後近百架投石車一字排開，輔兵們紛紛將石塊碼放好，隨時等待命令。
淩青見狀大手一揮：“傳令！放！”
中軍大纛下，齊軍令旗揮動，準備多時的投石車們開始按照事先設定的方位預備。
“預！放！”
碩大的石塊、泥丸砸在那鄧州城頭上。躲藏在女牆牆根、甬道、城下的漢軍軍卒聽著城上那震天動地的響動，亦是心驚不已。
接連砸了一刻鍾後，投石車的頻率漸緩。城頭上值守的漢軍軍卒吹響號角，各處躲藏的漢軍紛紛進入指定位置。
“擂鼓，進軍！”
將旗揮動，齊軍各部大軍開始推著箭樓、雲梯、衝車緩緩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