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使不得……”


    郭薔拿著那隻鐲子,就像拿著個燙手的山芋,她大眼一看,就知道那鐲子是和田玉的,怕是她一年的俸祿也買不到。


    拿一罐子茶葉就有些心虧了,再拿這麽貴重的東西,不光心裏過不去,隻怕還會給自己引來禍端。


    畢竟她才剛到這個地方,凡事都要謹慎。


    “娘娘給你的,你隻管收著,難道你不肯替娘娘辦事了?”


    那個宮女見她為難,冷了臉,厲聲訓斥了幾句,硬是將她伸出去的手,訓得收了回去。


    場麵有些僵持,不等她再說話,外麵一道聲音響起。


    “娘娘,杏兒來了,說她家夫人請郭姑娘去一趟。”


    一個宮女進來報告,郭薔微微回頭,透過門簾,見廊簷下侍立著一位紅衣宮女,好像昨日也是見過的。


    她家夫人?難道是將軍的另一位妾室?


    元側妃神色未動,淡淡道:“知道了,郭姑娘這就過去。”


    什麽這就過去呀,我想回流蘇院啊。


    郭薔心裏在吼著,但口中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待對方揮手讓她去了,她才轉身,由著外麵的宮女給自己引路。


    轉過幾道花牆,來到一處僻靜的小院,雖然院子規模不如側妃院子大,但勝在布置得精美雅致,處處可見主人的品味。


    “這是方夫人的依蘭院。”


    那宮女見她不斷打量,笑著給她解釋,郭薔這才知道叫自己來的,是昨日那位姓方的侍妾。


    也是那個八爪魚。


    進了正屋,果然見一位身材妖嬈的女子站在裏麵,見了她也是滿臉笑容,沒等她行禮,就說算了。


    “給郭姑娘看座,上茶。”


    方夫人眉眼帶笑,郭薔也隻好依言虛坐了,有點慶幸自己這姑娘服寬鬆,元側妃送的東西又小,放在袖袋裏正好不被發現。


    打量她半天,方貴人笑道:“聽說你昨晚留在將軍隔壁睡下了,我也不好打擾,今天一早叫你來,不為別的,咱們將軍夫君看重的人,本夫人自然也看重。”


    剛說完,宮女端過來一個托盤,上麵放了很大的荷包,若說荷包的用料和款式倒是沒什麽新奇的,隻是裏麵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什麽東西。


    郭薔猜著是金銀之物,宮女遞到她手上,她果然發現裏麵有黃橙橙的東西,嚇得連忙擺手。


    “這可使不得呀方夫人,折煞奴才了。”


    宮女一個勁的逼近,嚇得她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這將軍的後宮也太猛了,他不過跟將軍走近了兩回,這女人們就舍得如此往她身上砸銀子,若不是她定力好,真能被她們砸暈了。


    “這有什麽,日後本夫人在將軍麵前得臉,你的好處多著呢。”


    方夫人比元側妃還直白,直接說出自己的用意,倒叫她一時不好拒絕了,人家都說的這麽明白了,再拒絕,像她不願意幫對方說話似的。


    這時,外麵有人說將軍派人來找郭姑娘,方夫人這才讓她起來,親自送她出去,眼神中帶了一絲喜悅。


    她知道將軍的好幾個女人都在想辦法拉攏這個小姑娘,但她下手早,這會子又被將軍叫去了,那些女人想必還沒插上手吧?


    順著原路去了將軍房間,她的袖袋已經滿了,風將袖子吹動,一看就知道裝了不少東西。


    將軍打量她半天,眼神中升起一絲複雜的意味。


    郭薔想也沒想,直接將得來的東西拿出,一五一十地將元側妃和方夫人跟她說的話,將軍的人是在後院將自己找到的,就算自己不說,這裏麵的事哪兒能瞞住他呀?


    “夫君,奴才這可不是貪財啊,不過娘娘們太熱情了,奴才推辭不下,也是奴才私心想著,左不過回來還得交還給將軍的,就犯不著惹娘娘不開心了。”


    她一咕嚕將自己摘了個幹淨,不光洗清了她貪財的嫌疑,說到後來竟顯得她有點委屈,有那麽點受夾板氣的意思。


    將軍微微挑眉,輕笑了笑,見她那貪生怕死的模樣,忍不住白了一眼,道:“孤還看不上你這點子賞賜,既然是娘娘們給你的,你拿著就好。”


    看著地上攤開的一些碎銀子,和茶葉罐子以及那個玉鐲子,郭薔伸手抓了抓後腦勺,還是沒敢收起來。


    將軍從鼻孔裏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再看他,旁邊的小福子才笑著提醒,“還不快收起來,再磨蹭夫君就生氣了。”


    “哦。”


    郭薔一愣,這才快速將東西收了,大大方方的揣到懷裏去。


    “小郭薔,你是怎麽學會那麽多西洋玩意的?”


    將軍讓她在下首坐了,還是對那些新奇的東西表示好奇。


    郭薔實在不想擺弄那些無聊的東西了,索性說:“奴才小時候看過人家做木匠,那些機關之類的東西跟木匠做暗鎖的原理相似,多看了幾眼就看出來了。”


    “你還會做暗鎖?”


    將軍眼中好奇的意味很濃,身子前傾,道:“孤讓人將木材運來,你能動手做一個暗鎖嗎?”


    郭薔點點頭,眼珠一轉,道:“行是行,不過夫君得先讓奴才回宮,奴才的朋友病重,還是……不太放心。”


    “這樣啊。”


    將軍深深地看了她幾眼,眼眉一挑,痛快道:“孤給你一塊令牌,以後你可以隨意進出東宮了,既然你擔心朋友的病,那就先回去。”


    他將一塊令牌扔了過來,郭薔趕緊雙手接住,發現那牌子是一塊墨色的長方形,上麵刻著個“晝”字的圖案,做工跟長公主那個區別很大,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觸手溫潤。


    “謝夫君。”


    郭薔扣頭離開,對方在她臨出門時還大聲喊道:“孤明日就讓人去找你。”


    她扭身,匆忙點了點頭,心裏罵了對方一句幼稚,很快便出了東宮。


    徑直去到流蘇院,她直奔張良的房間而去。


    對方正坐在桌邊用早膳,看樣子精神比昨天好了點。


    流蘇院的膳食一向不準時,廚子們不重視這邊,有時候提前了有時晚了,也有時直接忘掉送來,膳食也一向簡單,早膳一碗清粥一碟子小菜,午膳有個饅頭,外加一碗青菜湯,晚膳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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