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這好歹是古董,一千也太少了吧?”


    馬臉攤主故作為難之色,試探開口道:“一萬,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不能再少了。”


    說著,他看向陸凡的眼神藏著一抹輕蔑。


    白癡!還一千?


    這破簪子也就是他隨便找人仿製的。


    材料普通,也就做工好看了點,但也都是流水線產品。


    別說一千了,就是一百塊錢都不值。


    這對小情侶在他眼中,簡直就是個冤大頭。


    當然,這話他可不會說出來。


    “一萬也太多了,就一千,再給你加兩百。”


    陸凡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不行不行,再加點,這東西來頭可大,買回去絕對不虧!”


    “少點少點,不然我不買了!”


    ……


    二人你來我往。


    你抬一手,我砍一刀。


    周芊然適時充當著潤滑劑的作用。


    很快,玉簪終於以三千塊錢的價格被陸凡買下。


    “真是便宜你們了,也就看這姑娘真心喜歡,要不然可不會這個價錢賣你們。”


    馬臉攤主故作歎息道,但心裏卻早已經樂開了花。


    他手腳麻利地將玉簪打包好,生怕煮熟的鴨子飛走。


    這時,陸凡突然指了指角落一個灰撲撲的陶壺,道:


    “老板,這是個什麽東西,我看也不值幾個錢,要不,直接送我得了。”


    馬臉攤主順著陸凡手指望去。


    “行吧,看你們有緣,陶壺就送你們了。”


    隻是略一思索,他便直接點頭道。


    那陶壺不過是他隨便撿來的,一文不值。


    前兩天還有人要向他買,他以為遇到了冤大頭,直接漫天要價。


    結果,因為開價太高,對方直接放棄了。


    為了這件事,他還懊悔了好久。


    現在,陸凡既然開口索要,順手也就給了。


    反正留著也沒什麽用。


    自己這賣的都是首飾,放個陶壺反倒顯得突兀。


    很快,陸凡和周芊然付完錢,順利從攤主的手中接過玉簪和陶壺。


    東西剛一到手,陸凡隨手就將玉簪給扔了。


    這一幕,看得馬臉攤主當即愣住,瞬間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陸凡直接從包裝袋中取出那隻陶壺,拿在手中端詳著。


    “陸先生,這陶壺有什麽玄妙嗎?”


    周芊然眨著眼睛,有些好奇道。


    “你一會就知道了。”


    陸凡微微一笑,握著陶壺的手突然用力。


    隻聽“哢嚓”一聲,陶壺外表陡然浮現出了數道裂痕。


    他的舉動,吸引了周圍不少路過的客人。


    眾人紛紛將視線投了過來,有些不明所以。


    隨著陸凡繼續用力,陶壺表麵的裂痕,越來越多。


    就在所有人以為,陶壺會徹底碎裂的時候。


    赫然看見,一層灰褐色的土皮從陸凡的手中脫落下來,露出了裏麵的東西。


    “這是在外表燒製了一層土皮?什麽人這麽無聊?”


    有人出聲吐槽了一句。


    很快,土皮徹底脫落幹淨,裏麵包裹著的東西終於徹底展露在眾人眼前。


    還是一件茶壺,不過,造型挺別致的。


    看著它,有人眼神疑惑,有人一頭霧水。


    壓根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該不會是三通手製的紫砂仿古壺吧?”


    人群中,突然傳出了一道驚呼聲。


    這時,不少人似乎得到了提醒,當即瞪大眼睛去看。


    很快,似乎確定了什麽,人群直接炸開了鍋。


    “我去,細看這茶壺的款式和花紋,好像還真是壺仙顧三通的手筆啊!”


    “都說詩有詩仙,畫有畫聖,這製壺一道,當屬壺仙顧三通為最!他製作的壺器幾乎都被炒到了天價。”


    “我沒記錯的話,上一次他的作品被拍賣,最終的競拍價好像叫到了四千二百多萬吧?”


    “聽說,他的作品,幾乎就沒有低於兩千萬的,最高的甚至賣出了兩個億的天價。”


    幾個見多識廣的人,紛紛驚呼。


    一瞬間,不少人看向陸凡的眼神,都熱切了起來。


    “也就是說,他手中的這件東西,至少價值兩千萬?”


    “甚至,還有可能上億?”


    小小的茶壺,價值如此高昂,這個結果,不禁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很快,這邊的動靜,就吸引來了更多的人。


    當他們知道陸凡手中茶壺的價值時,都被震驚得頭皮發麻。


    緊接著,紛紛用羨慕嫉妒的眼神盯著陸凡。


    這運氣沒誰了!


    此時,馬臉攤主早已經氣得臉色鐵青。


    圍觀群眾的分析,他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頓時,又氣又怒,恨不得捶胸頓足起來。


    “兩千萬,兩千萬啊……”


    “我竟然就這麽送人了?”


    馬臉攤主臉上露出了便秘般的表情,心痛得快要滴血。


    價值至少兩千萬的茶壺,竟然不是賣出去的。


    而是當做贈品隨手送出去的!


    這種感覺,簡直比吃了翔還要惡心。


    “陸先生,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嗎?”


    周芊然一雙美眸落在陸凡的身上,異彩連連。


    不管是價值兩千萬,還是兩億。


    以她周家大小姐的身份,其實都不是太在意。


    真正讓她好奇的是,陸凡是怎麽做到,一眼就能夠斷定陶壺裏麵會藏著這樣的寶貝的?


    “運氣罷了。”


    陸凡微微一笑,聳了聳肩,並沒有解釋什麽。


    “我才不信你,大騙子。”


    周芊然輕輕哼了一聲,難得表現得有些傲嬌。


    沒有追根究底地去問。


    陸凡既然不願意說,自然是有著他的理由。


    這時,一名身著灰衣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他直接來到馬臉攤主麵前。


    “老板,你擺在角落的那隻陶壺哪去了?”


    灰衣中年看了一眼攤位後,連忙問向攤主。


    “當贈品送人了。”


    聞言,馬臉攤主伸手指向陸凡,滿臉的晦氣。


    “什,什麽?”


    灰衣中年臉色鐵青,差點被這個弱智老板氣死。


    那陶壺他盯了有一段時間,不過還不確定,再加上這老板要加太高,一時間,沒敢決定。


    今天,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買回來賭一把。


    沒想到東西被送人了?


    “人呢?趕緊告訴我!”


    灰衣中年語氣急迫。


    “那倆人就是,你自己去找吧。”馬臉攤主指了指陸凡二人。


    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灰衣中年很快便鎖定陸凡的身影。


    這時,陸凡已經將紫砂壺給收了起來。


    圍觀的人群也散了不少。


    因此,灰衣中年其實並不知道。


    陸凡已經發掘出了陶壺的秘密。


    他幾步來到陸凡麵前,客氣一笑。


    “這位小兄弟,聽說你剛剛到手了一件陶壺,不知可否轉手賣給我?我出三百萬。”


    灰衣中年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顯得誌在必得。


    簡單地打量了一下陸凡,他就發現,對方身上的衣服極其普通,顯然並不是什麽大家族的子弟。


    打發這樣的人,三百萬綽綽有餘了。


    自己花這麽多錢買一個陶壺,就算是傻子,都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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