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樓霖臉上的表情變化。


    王頌自然也猜到了自家師父的想法。


    於是也再次說道:“師父是覺得我剛才說的有些不切實際了對吧?畢竟世家人都不是傻子,恐怕消息剛傳到江南,他們就要一個個跑路了,根本不會留在原地等死。”


    聽到這裏。


    樓霖也是反應過來,也馬上笑罵道:“嗬嗬,你這小子,我還真以為你沒辦法呢,有辦法就快點說!”


    “其實我的辦法也是有些風險的,師父可還記得當初西北剿匪之事?雖然明麵上匪患解決,當地官員都沒有任何牽連,但實際上懂內幕的人都知道,西北匪患明擺著就是官府和世家勾結。


    隻不過葉天行動太快,不論是世家還是官府都沒有反應過來,最後隻能無奈做出選擇。


    要麽把家裏人送往洛陽做人質,留下家族的血脈!


    要麽全家直接被殺!


    這種選擇麵前,哪怕是傻子也知道選擇保留血脈活下去。


    如果葉天在江南也用類似的辦法...”


    “不可能,如果你的辦法是這個的話,我絕對不能答應!這件事風險太大了,萬一出了什麽差錯,後果太嚴重了!”樓霖直接拒絕道。


    說實話。


    其實王頌說起西北匪患的時候,他就想到王頌的主意是什麽了,無非就是想讓葉天故技重施,趁著世家還不知道匈奴逼近的時候提前下套,然後威脅他們把家中的死士什麽都交出來對抗匈奴。


    若是計劃一切順利的話。


    江南大大小小的世家加起來,起碼也有數萬人。


    如此再配合葉天原本手中的五千人,和一些願意守城的百姓,的確有機會守住十萬匈奴!


    當然。


    最重要的是到時候他們把滄瀾城搞定,也肯定會第一時間過去增援,再加上隻要確保匈奴沒有後續的糧草供應,也一定會更加慌亂,足以影響匈奴的軍心和士氣。


    所以這個辦法的確有機會能成功。


    可萬一失敗的話,整個江南都要出問題。


    不僅如此。


    如果真的這樣做的話,那麽不論計劃成功還是失敗,葉天都會徹底把江南世家...甚至所有世家得罪。


    哪怕有乾皇的信任和保護。


    他也不想讓葉天成為這種大惡人,更別說計劃成功的幾率並不高。


    別說葉天十有八九不可能同意做這件事,哪怕葉天同意,他也不會答應!


    自己這輩子奉獻給大乾的已經夠多了,沒必要為此再把女兒女婿也一起搭上。


    緊接著。


    樓霖也繼續說道:“保存實力可以,但慢慢來吧,最好早點散布消息,讓匈奴知道蠻夷在江南的計劃已經失敗,希望他們能早點主動退去。”


    對麵。


    王頌雖然有些失望,但也隻能無奈歎口氣。


    其實他也知道這其中的風險有多大,但若是能成功的話。


    不僅能讓匈奴損失慘重,還能讓江南那些世家遭受折磨,唯一苦的就是葉天了。


    隻可惜...


    葉天是師父的女婿。


    再加上計劃失敗的可能同樣很高,所以他也沒有繼續再勸。


    畢竟這本來就是他臨時想到的辦法,何況還有這麽大的弊端,被否決也正常。


    ……


    時間一晃來到五月。


    按照正常情況,乾皇現在已經讓各地開始準備鄉試的具體事宜。


    雖然鄉試每年八月才開始,但大乾地廣物博,尤其是一些偏遠地方,僅僅是路上就要走好幾個月。


    可今年。


    各地突然接到取消今年鄉試的聖旨。


    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匈奴前段時間攻破滄瀾城,隨時有可能衝向洛陽或者江南,同時西北之地的蠻夷也已經攻破好幾個城池,再加上江南沿海地區還有倭寇可能隨時出現,大乾就算沒有被逼到絕境,可也絕對沒有心思再舉辦鄉試了。


    甚至就算真的辦鄉試,恐怕也就隻有江南和洛陽城附近的考生會參加,這樣自然也就沒有了意義。


    如果是往年。


    朝廷取消鄉試的公告張貼出去,肯定會引起無數江南學子的不滿。


    畢竟鄉試三年一次,這次取消他們就少了一次搏一把的機會,何況在他們大部分人心裏,就算西北和北邊都遭遇戰亂又如何?


    反正江南沒事就沒關係,大不了讓陛下以後開恩科就是了,絕對不能隨意取消正常的科舉。


    但因為不久前僅僅是一兩千匈奴就差點把江南搞得天翻地覆,以及區區數百倭寇就讓沿海數個州府損失慘重,所以現在聽聞西北蠻夷已經攻破數城,更有十幾萬匈奴隨時有可能直接衝到江南。


    這時候他們早就忘記了科舉是什麽,但凡是家中有錢的,全都第一時間變賣家產,準備去隔壁寧國避難。


    哪怕是家中不是特別富裕的,如今也盡可能離開廣陵府等地,去了靠近寧國的偏遠州府。


    “十幾萬匈奴,看來嶽父這次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啊。”葉天看著手中的告示說道。


    雖然取消今年的鄉試讓他有些意外,但取消就取消了,反正對自己來說肯定是好事,最起碼能多休息一段時間。


    至於匈奴會不會到江南?


    這點他倒是比其他人更有信心。


    畢竟樓霖可是自己嶽父,先不說江南的重要程度,哪怕真的出現意外,樓霖也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隻不過匈奴二十多萬人犯境,如今破城後還有幾十萬人,自然也就代表樓霖肯定是故意讓人棄城,否則憑滄瀾城的守軍和源源不斷的物資,他們就算真的扛不住匈奴的進攻,對方也不可能剩下這麽多人。


    “想必是父親記起了當年之事,所以才這樣做吧。”夢茜在一旁說道。


    “或許吧,不過你也提前讓人收拾好東西,萬一匈奴真的打過來,你們也早點離開。”葉天想了想說道。


    “絕對不可能,若是匈奴來了,妾身自當拚死保護夫君周全,豈能拋棄夫君獨自離開?”夢茜直接拒絕了葉天的提議。


    這句話說完。


    旁邊原本都沒說話的清歡,菀兒幾人也都紛紛開口。


    全都跟夢茜站在了統一戰線上,明確表示絕對不會提前離開,死也要死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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