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巴蛇一直是衝著燃晝去的,如今被這笛聲指使就隻盯著逐螢了。


    這樣一來燃晝想要將它引開的計策,就算是已經徹底的失敗了。


    看來突然出現插手的那個人,最終目的是想先將逐螢變成他們的拖累。


    這樣一來往後逐螢非但不能給他們提供幫助,反倒是時時刻刻都是個拖累。


    到時候不論是燃晝他們還是逐螢,心態肯定會發生一些難以控製的變化。


    就算一時半刻大家會盡力的客服情緒,但多幾次就一定會爆發出來。


    既然他們實力強悍不容易鬥垮,那就製造他們的內部矛盾好了。


    顯然他這麽做是準備雙管齊下,軟硬兼施的逼迫燃晝他們盡快放棄繼續前進。


    就是不知道這是其中的哪一個,他要是藏著不露麵也就不容易對付了。


    “你感覺如何?”燃晝被對方纏上真的是火大,可是一時半刻又奈何不得。


    隻能一邊抱著逐螢盡力閃躲,一邊急切的詢問逐螢此刻的身體狀況。


    逐螢也知道此刻萬萬不能讓燃晝為自己分心,可她要據實以告他勢必要受到影響。


    倘若巴蛇的目標不是自己,她還能找一個借口讓燃晝不必為自己擔心。


    到時候速戰速決未必沒有可能,無非是她多承受一些痛苦罷了。


    可如今巴蛇那雙惡狠狠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盯著自己毫不放鬆。


    燃晝擔心她的安全自然隻能將她護在懷裏,可是這樣一來也就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耳聽得傳來的笛聲越來越急促,顯然是對方不願意繼續耽擱時間。


    逐螢知道她必須做出選擇,看樣子到了賭一把的時候了。


    想到這裏她偷偷喚出狐姬,不等燃晝反應過來就進入了潮汐之聲當中躲避。


    要知道躲進那裏麵固然安全,可要是她被毒暈過去也就意味著隻能等死了。


    但倘若她不這樣做的話,燃晝根本就騰不出手去專心對付巴蛇。


    當然逐螢也不是一時衝動沒有仔細考慮過,幻夜找過來或者燃晝打贏她都能平安。


    逐螢會做出來這樣的選擇,顯然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吹笛人也不由得停頓了一個節拍,但隨即笛聲變得更加的急促起來。


    就隻見巴蛇的身形突然暴漲,身軀比原來的大了一倍都不止。


    而且那些骨頭竟然穿透皮膚而出,看上去就如同一排排鋒利無比的鋼刀。


    就連滴落出來的鮮血也已經變了顏色,是那種一看就有劇毒詭異的綠色。


    這樣看來那個控製它的人,很早以前就已經開始做起了準備。


    也就是說他給它下的毒是提前發作了而已,隻要時間一到巴蛇一樣必死無疑。


    可是好端端的他為何,要設下這樣喪心病狂的毒計出來?


    莫不是其實這當中,其實還隱藏著別的陰謀詭計不成?


    可是如今情況緊急也由不得燃晝再去細想,變異的巴蛇張開血盆大口已撲了過來。


    那些飛濺的毒血灑落到了地上,竟然將地麵活生生的弄出來一個個的大坑。


    可以想象這東西要是沾染上血肉,怕是直接會將骨肉一起融掉不可!


    真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歹毒至此,完完全全就是將巴蛇製造成了一個移動的毒源。


    就是不知道他如此耗費心機,心裏究竟在打著什麽樣的算盤。


    按照常理來推斷他們走不出這個世界,難道說是衝著鳳凰和人魚族來的?


    巴蛇龐大的身軀卻異常靈活,一擊不中趕緊調整姿態又對燃晝發起了進攻。


    想必吹笛人也是在拖時間,隻要逐螢遲遲得不到治療他的目的也一樣達到了。


    燃晝這個時候心裏已經有點吃驚了,他真沒想到這變異的巴蛇這樣難對付。


    幸好逐螢當機立斷進入潮汐之聲中躲避去了,要不然這種情形之下很難保證安全。


    那毒血逐螢作為人族隻需要沾染上一星半點,就算燃晝可以及時出生救治。


    但被毒血消融的骨血恐怕再也難以生長出來,也就意味著隻能一輩子纏綿病榻。


    到時候燃晝心裏必然會有更多的顧忌,這樣一來變異的巴蛇不是沒有機會。


    有時候隻需要露出一個小小的破綻,形勢就可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吹笛人顯然就是在賭這個概率,反正失敗了對他來說也不是承受不起。


    “好歹毒的計劃好陰險的心腸……”燃晝其實已經猜出來,那個吹笛人就是洞主。


    先前其實他已經三番四次的與他們為難了,隻是那個時候還有所顧忌罷了。


    如今眼看著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自然就覺得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


    所以也沒打算再繼續掩藏自己的身份,反正要不了多久他們就得撕破臉皮。


    可是讓燃晝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既然他的目標是自己為什麽不幹脆一起上?


    一個巴蛇讓他應付起來已經顯得有些吃力了,要是再加上他機會不是更大一點?


    不等燃晝想通這其中的關鍵,巴蛇已經將全身的鱗片逼出來全部射向了燃晝!


    那蛇鱗上麵顯然是帶著劇毒的,不過這對燃晝好像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燃晝自然不想和巴蛇多浪費時間,直接放出火龍絕對快刀斬亂麻。


    哪裏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情況突然發生了巨變,就連燃晝也沒想到竟然還可以這樣!


    那巴蛇竟然活生生的再一次分離,這次是將帶著劇毒的血液全部抽離出來!


    於是隻剩下一副空殼的身軀,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朝燃晝撲了過去。


    而那副由毒血變化而成的巴蛇,向著燃晝的火龍猛撲了過去!


    直到這個時候燃晝才猜到了吹笛人的心思,他分明就是想要用這招毀了火龍!


    要知道火龍算得上是燃晝的左膀右臂,要是真被汙染那麽短時間就無法再用。


    燃晝進來這水月洞天本來就被壓製住了一半的靈力,要是這些再被限製的話……


    看來經過前麵三番四次的試探,洞主也知道想要一舉消滅燃晝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他趕緊改變了自己的策略,妄想利用剩下的妖獸一點一點的瓦解他的實力。


    燃晝屬實沒想到對麵竟然會使用,這樣讓人根本意想不到的招式出來。


    事情轉變得實在是太突然了,幾乎就是轉瞬之間他如今顯然是分身乏術。


    要麽自己硬生生接下巴蛇的襲擊,要麽犧牲火龍保自己平安無事……


    就在燃晝陷入兩難也不知該如何抉擇的時候,千鈞一發之中幻夜總算是趕到了。


    “你先顧著自己!”幻夜沒有過多的詢問,而是立刻施法將血毒蛇擋下。


    幻夜一過來局勢自然立刻發生了變化,洞主也清楚大勢已去立馬就撤退了。


    本來燃晝還有些擔心,巴蛇如今這種情況會不會將體內的魂識也侵染。


    倘若也帶著餘毒的話,那就不適合放進逐螢的身體裏麵保存了。


    萬幸那個魔尊臨淵實力確實足夠強大,留存的靈力很好的保護了魂識的安全。


    “螢兒……如今危機已經解除,你趕緊出來我為你解毒要緊。”


    逐螢知道這次自己又化險為夷了……


    “剛才的事……謝謝了……”


    燃晝顯然是不善於說這樣的話,但更不願意別人認為他連起碼的禮貌也沒有。


    他和幻夜無論是從私人恩怨,還是更高大上的族群之爭都算不得友好。


    按理來說一方要是倒黴的話,另一方雖然做不出來興高采烈但心裏肯定高興啊。


    畢竟敵弱我就強他退我就進,和心腸歹毒之類的話也沾不上邊。


    大家的身份立場都擺在那兒,根本就沒什麽絕對的對錯之分了。


    “此事你無需放在心上……”幻夜倒不是客氣,因為他也是一個知恩圖報之人。


    要知道燃晝如今已經表明了對逐螢有意思,出去之後就會熱熱鬧鬧將人娶進門。


    也就表明他放下了和焰璃之間的那段感情,說白了焰璃回不回來與他關係不大了。


    可是他還是願意履行自己的承諾,用盡全力也要幫助他拿到東西喚醒焰璃。


    這樣的事情燃晝隻需要玩一點小花樣,就能有十來種讓人無話可說的借口。


    幻夜知道倘若燃晝不願意搭手的話,光憑他一個人的實力是根本辦不到的。


    認真說起來的話實際上他占的好處更多一些,所以他怎會心安理得的接受道歉。


    其實燃晝之所以這個時候,會這樣誠心誠意的跟幻夜道歉。


    到底是他心中還是有所愧疚,一再隱瞞了逐螢身上的那些秘密。


    同時他也十分好奇殘影當時,為何敢信誓旦旦的說他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人。


    而且逐螢的加入也很莫名其妙,她一個人族女孩難道真的就不怕死?


    最開始還能說是因為自己的脅迫,所以逼不得已必須這樣做。


    後來自己明顯已經對她動了情,換作她那樣怕死的性子應該想方設法避免才對。


    可是從頭到尾她愣是一個字都沒提,有時候甚至比他還緊張事情的進展。


    這當中究竟又有什麽樣的聯係?


    他甚至想過逐螢不會是幻夜,特地為他量身定做的戀人吧……


    “我的身子已經感覺好多了,千萬別因為我耽擱了大家的行程……”


    逐螢的臉色甚至都還有些蒼白,但是她還是努力微笑著表示自己沒有大礙。


    “你的氣色看起來真的很不好,還是留下來休息一會再上路吧。”


    雖然燃晝也想盡快結束這趟冒險,但總不能真的不顧著逐螢的身體健康吧。


    目前來說他們也算得上是進展順利,一路上也沒耽擱多少的時間吧。


    都幾乎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就是晚上一兩天應該問題也不算大。


    “真的不用顧慮我……”逐螢一聽燃晝這話不自覺就有些急了。


    就算燃晝他們可以等,但姐姐她們已經失蹤這麽久的時間了要如何等?


    他們現在的一天也許在她們眼裏,就是特別難熬的一年啊。


    說不定當中有些心理脆弱的,已經快到了崩潰的邊緣了。


    隻要一想到她們生不如死的模樣,逐螢就覺得一刻都不能等了。


    “我之所以看起來氣色不太好,其實是因為我自小就特別害怕蛇這個物種罷了。”


    這句話自然是半真半假,而且還是那種無懈可擊的理由。


    女孩子們會害怕這些蛇蟲鼠蟻,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並且她當時初初看見比水桶還要粗的巴蛇時,全身顫抖發冷的模樣燃晝也看到了。


    “剛剛才給你解了毒……”燃晝本來還想說她現在特別需要休息。


    但看見逐螢那特別著急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忍住沒有繼續說了。


    “我又不能幫上你們多少忙,要是再因為小問題拖你們後腿就更不好了……”


    逐螢的意思是她又不用出手,所以根本不需要那麽緊張她的身體。


    要是燃晝再繼續堅持下去的話,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沒有多大用處的累贅。


    既然逐螢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燃晝再繼續阻止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而且幻夜那邊也一直沒有插話,說明他也是同意盡快上路免得節外生枝。


    “接下來的戰鬥可能會更加的激烈,你的身子到底還有些虛弱……”


    燃晝的意思是逐螢最好躲到潮汐之聲裏麵去休息,這樣他也就好放心一些了。


    “隻能這樣嗎?可是我還是想看燃晝大人對敵時,那英姿颯爽的模樣啊……”


    逐螢可憐巴巴的盯著燃晝,臉上帶著虛假討好的笑容。


    開玩笑這些和燃晝他們交手的物種,可都是隻存在於山海經裏麵的妖獸。


    哪裏是想見就能見得到的東西?是錯過了這一次就再也沒有下一次的寶貴機會了。


    水月洞天這一波過後她就能回家了,這不成了她一輩子都可以吹噓的資本了。


    到時候誰還能如她一般,惟妙惟肖的述說這些妖獸的特征?


    這對於她這樣的普通人來說,算得上是一筆妥妥的精神財富啊!


    說不定還能靠著這個掙上一筆錢呢!


    燃晝當然知道她不過就是想要看熱鬧,嘴上說得這樣好聽心裏咋想的他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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