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怎麽會跟季老爺子在一起?”顧夫人一臉嫌棄的看著雲蘇。


    顧芷熙冷嗤:“說自己是蘇白,誰知道是真是假。”


    顧夫人也不信:“她怎麽可能是蘇白,蘇白幾年前便是古畫修複界的大佬了,她才多大,八成是騙了秦總和季老爺子。”


    “今天到場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一會兒你當眾揭穿她,看她怎麽收場,也讓季老和秦總知道她是什麽人!”


    說著女人笑了笑,一臉自豪地又道:“也叫他們看看你的本事,其實除了秦家,季家也是不錯的選擇,都跟咱們顧家相配。


    季家兩個公子年齡也不小了,尤其是季澤霆,聽說季老爺子最近在各家族中物色孫媳婦人選,如果你能入季老爺子的眼……”


    “媽!”沒等顧夫人說完,顧芷熙打斷她:“我喜歡的是秦司堰。”


    “可他畢竟已經結婚了。”


    “又不是真的,假結婚而已。”


    “假結婚?你確定?”


    “當然。”顧芷熙篤定道:“秦司堰不過和她演戲而已,私下裏一樣冷漠。”


    “難怪她要冒充蘇白,看樣子是清楚自己的身份配不上秦家。”顧夫人冷笑了聲,而後握住女兒的手臂:“走,過去那邊,一會兒好好表現。”


    屏風前,一幅古畫掛在畫架上。


    在座眾人紛紛看向畫卷,是一幅宋代的《華山圖》。


    一位老者笑道:“這是我最近新得之作《華山圖》,找幾位專家看過,確認是真跡,各位品鑒品鑒。”


    說完又看向季老爺子:“季老您看著如何?”


    “五嶽之一太華山,山峰巍峨壯麗,這山中道觀以及觀中道士都描繪的惟妙惟肖,確實大家風範,是值得收藏的好作品。”季老爺子笑著道:“你得了件寶貝”。


    老者笑笑:“可不及季老寶貝多,您一向偏愛山水畫,怕是收藏了不少,哪怕能讓我們開開眼?”


    “這個好說,我確實有幾幅非常喜歡的作品,等年後再聚,給各位品鑒品鑒。”


    此時另一人開口:“那就多謝季老了。”


    幾人說著話,又一道身影進來,立刻有人開口:“孟老,你可來遲了啊。”


    孟院長笑了笑:“有點兒事情耽擱了,幸好沒來太晚。”


    “快坐吧,今天的茶可是不錯。”


    “好。”孟院長剛一落座,視線注意到一旁的雲蘇,雲蘇立刻微笑打招呼:“孟院。”


    “雲蘇!”孟院長略顯詫異:“沒想到你也在。”


    雲蘇看了眼身邊的老爺子,回答:“我是和季老一起來的。”


    季老爺子開口:“雲蘇,這位是?”


    “這是京城博物院的孟院長。”雲蘇介紹,緊接著又道:“孟院,這位是季老爺子。”


    “季老您好,久仰大名。”孟院長客套回應。


    季老爺子:“孟院長客氣了,孟院長的名號才是如雷貫耳……”


    看著說話的三人,坐在一旁的顧芷熙擰起了眉頭,這女人竟然認識博物院的孟院長,難不成她真的是蘇白?


    眾所周知,蘇白是博物院的出來的修複師。


    見女兒臉色不好,顧夫人低聲道:“這女人會不會收買了那個孟院?”


    顧芷熙沒說話,視線一直望著屏風前的《華山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兒。


    她看向老者,開口道:“三爺爺,您這幅《華山圖》是哪裏得來的?”


    老爺子是顧芷熙父親的三叔,按輩分她該喚三爺爺,也正是因為顧老爺子,母女二人才能來參加今天的聚會。


    顧老爺子看過來:“前些日子拍賣會上拍得的。”


    知道這個孫女很懂古畫,老爺子又道:“芷熙,你覺得這畫如何?”


    思索片刻,顧芷熙直言道:“這畫似乎是贗品。”


    “嗯?這怎麽可能?”顧老爺子道:“我找好幾個專家簽定過,都說是真跡。”


    其他人紛紛看向顧芷熙,其中一個與顧家關係不錯的老人道:“芷熙,你是不是看錯了?這畫看著沒什麽問題啊。”


    緊接著又對眾人解釋:“這是顧二爺的孫女,從小便對古畫有研究,別看年紀輕輕,也是個行家。”


    孫女確實是行家,有些本事,她既然這麽說了,顧老爺子便生了懷疑:“你過來,上前仔細看看。”


    “好。”顧芷熙起身上前,打算好好表現一番,她確定這畫是贗品。


    顧夫人自豪的看著女兒,等著女兒在眾人麵前大放異彩。


    季老爺子轉頭看向雲蘇,問:“雲蘇,你看著如何?”


    雲蘇篤定道:“這幅《華山圖》不是贗品。”


    這話被顧夫人聽見,故意道:“這位小姐也懂古畫?”


    雲蘇:“懂一點。”


    顧夫人笑了笑:“這可不是什麽隨便的場合,懂一點的話還是不要隨意評論。”


    見她言語不善,季老爺子立刻冷下臉:“怎麽這聚會是你說了算的,別人不能評論?”


    女人臉上的笑容僵住,立即解釋:“季老,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看這小姑娘年輕,大概不懂這些。”


    “誰說她不懂!”季老爺子毫不客氣:“自古英雄出少年,少在這裏以貌取人!”


    沒想到季老如此維護雲蘇,如此沒有情麵,顧夫人麵色尷尬,敢怒不敢言。


    以顧家的地位,顧老爺子亦不敢指責季老,隻能對顧夫人開口:“你看著就行了,別多嘴。”


    顧夫人抿唇不語,端起茶喝了一口,明顯不高興,卻也不敢反駁。


    見自己母親被訓斥,顧芷熙臉色也不好,不過她可以確定雲蘇絕不可能是蘇白,這幅畫的確是贗品,真正的蘇白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各位長輩,我仔細看過了,這幅畫確實是贗品。”說著,她看向雲蘇:“我從小便與爺爺父親接觸古畫,又有幾位老師指點,在這些方麵還是有些經驗的,雲總主攻科技界,對古畫的了解可能略少一些。”


    雲蘇神色淡然:“你從哪裏看出這畫是贗品?”


    顧芷熙視線掃過眾人:“這幅畫的確與真跡沒有太大差距,製造技術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但有一點造假的人忽略了,就是印章。”


    “這印章的墨跡偏新,顯然是造假人員不夠細心,忽略了一些細節。”說著,她手指向印章的位置。


    眾人紛紛看過去。


    顧芷熙拿起桌上的放大鏡,放大印章的位置,讓眾人看清楚。


    “好像是有一點點不同,顧小姐說得沒錯。”


    “這麽一點細微的不同,顧小姐剛剛坐那麽遠都能看清楚,真是厲害。”


    “是啊,顧小姐眼力確實好。”


    聽到眾人對女兒的誇獎,顧夫人又直起了身子,輕蔑地看了一眼雲蘇。


    今天她非要揭穿這個狐狸精的真麵目,讓眾人看清楚她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什麽都不懂,還敢在她女兒麵前班門弄斧!


    顧芷熙眼中閃過得意,開口道:“確實隻是細微的不同,但足以證明這是贗品,是現代的造假技術。”


    顧老爺子半信半疑:“這……真是假的?”


    “三爺爺,這幅畫確實是贗品,您是在哪個拍賣會拍得的,必須找他們負責人要一個交代。”


    “上周在蘭亭拍的,若真是贗品,那就是他們審核不嚴明,我是要找他們要個交代!”


    顧老爺子臉色變了變。


    聽到是蘭亭,顧芷熙心中一喜,她正想著該怎麽給時家一個教訓,讓時景知道得罪她的後果,這機會就來了。


    “原來是蘭亭,沒想到時家如今如此不嚴謹,看來以後各位要謹慎去蘭亭舉辦的拍賣會了。”


    看出女人的心思,雲蘇直言道:“蘭亭的審核沒有任何問題,這幅畫不是贗品。”


    顧芷熙看向她:“雲總,我知道你是時星科技的人,與時總交好,但事實就是事實。”


    顧夫人開口:“難怪雲小姐如此堅持此畫是真的,原來是為了時家。”


    雲蘇沒理會她,直視顧芷熙:“事實是這畫是真跡,印章的墨跡顏色的確存在細微差異,但原因是那個位置曾經不小心受潮,被修複過,而並非你所謂的贗品。


    還有這畫紙確實是宋代畫家們最常使用的絹,這種紙是一種麻紙,運用古代傳統技術所造,現代造假技術做出的麻紙並非如此。”


    說完她看向顧老爺子:“顧老,這幅畫的確是真跡,有較高的收藏價值。”


    “這根本不是修複過的痕跡。”顧芷熙堅定道:“若真是不小心受潮沾了水,墨跡化開,就算修複好了,周圍的痕跡也不會完全消失。”


    雲蘇:“那隻是你自認為而已。”


    這時候孟院長開口:“顧小姐,你這樣說的確是有些片麵了,墨跡化開的痕跡可以消失,技術好的修複師能做到。”


    頓了頓,他繼續道:“還有這幅畫,雲蘇說得沒錯,這幅畫不是贗品,印章的確是被修複過,並且就是博物院修複的,修複它的人正是蘇白。”


    “蘇白!”有人驚訝開口:“原來是蘇白修複過的畫,那看來是真跡。”


    “是啊,蘇白修複古畫的技術那是業界認可的。”


    被當眾打臉,顧芷熙神色微變,有些下不來台。


    顧夫人心中憤怒,麵上維持著鎮定:“孟院長似乎與雲小姐相識,剛剛一見麵便打招呼,不會是為了維護雲小姐,故意這麽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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