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沈漾沒有提回沈家的事,戰妄也沒再多問。


    餐廳裏的氣氛沉悶的厲害,嚇的傭人走路都不敢發出聲音。


    晚飯過後,戰妄在客廳接電話,沈漾獨自上樓。


    江北候在客廳,看著自家總裁掛了電話後,一直盯著樓悶悶的臉色難看,隻能硬著頭皮過來:


    “戰總,七點您有一個視頻會議,高總助馬上到,我扶您上樓準備一下,”


    —


    晚八點不到,會議結束。


    戰妄第一時間來沈漾房間。


    看著空蕩蕩房間,戰妄心裏一慌:“她人呢?!”


    傭人:“沈小姐在花房,”


    十多分鍾後,戰妄來到花房門口。


    看著花房裏,沈漾小心翼翼侍弄爺爺那幾盆蘭花,他渾身壓抑的厲害。


    沈漾從回來隻字不提回沈家的事,他大概猜到了結果。


    推開江北,戰妄不顧受傷的小腿進來花房。


    他站在沈漾身後,居高臨下盯著蹲在花盆邊給花鬆土的沈漾。


    他喉結上下滾動,好半天才發出聲音。


    他說:“你答應過會陪爺爺走完最後一程,就算他們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也不準走!”


    沈漾停下手裏的活。


    她放下小鏟子,摘了手套,然後抬眼看戰妄。


    戰妄見沈漾一直不肯開口說話,眼底暈染的情緒越來越濃烈。


    他上前兩步,彎腰把人拉起。


    他說:“沈漾,你不準拋下我!”


    兩人麵對麵站在花房裏,彼此對望。


    沈漾不動聲色的抽回手。


    戰妄手上一空,怔怔的眼神看著沈漾。


    他再開口,聲音抖的不行,他問:“你後悔答應我了是不是?”


    他說:“是不是蘭姨跟哥還不肯原諒我?!”


    “沈漾你等我,我去沈公館,我去求他們!”


    戰妄說完轉身出了花房。


    沈漾看著戰妄紅著眼尾,失控衝出花房去沈公館求她親人的戰妄,無奈跟了出來。


    “你上樓休息,我去沈公館,我親自跟他們說,就給蘭姨跪下,我去求她!”


    戰妄讓江北去開車,然後哄著沈漾上樓休息。


    他知道沈漾孝順,也特別聽她哥沈清裴的話。


    在病房裏,沈漾好不容易鬆口答應跟他在一起了,他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不用了!”


    沈漾紅著眼眶看著戰妄:“你不用去了!”


    戰妄小心翼翼握住沈漾的雙手,他眼尾紅的厲害,整個人卑微到了極點!


    他說:“沈漾,你別走!”


    沈漾掙脫開戰妄握緊她的手。


    戰妄再次空在半空的手無力垂落。


    他輕輕磕上眼,潮濕的睫毛顫動的厲害。


    他拚了命想留住她,以為能留住她,原來,都隻是他一個人的癡心妄想!


    戰妄轉身,望著遠處花房,他逼著自己問她:“打算什麽時候走?”


    “我沒說要走,”


    身後,沈漾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戰妄豁的轉身。


    四目相對,沈漾上前兩步。


    她鼓起勇氣小心翼翼伸手,主動擁抱他。


    她把側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她說:“我媽同意了!”


    戰妄猩紅的眸子眼底的情緒翻湧成花!


    他大腦嗡嗡作響片刻的混亂,隻能聽到自己狂跳的心髒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戰妄反應過來。


    “沈漾!”


    他瘋子一樣抱起沈漾,在花園裏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眼睛紅的嚇人,明明在笑,眼淚卻一刻都沒有停歇!


    不遠處,江北看著自家總裁步伐矯健的抱著沈漾在花園裏轉圈圈,趕緊躲遠遠的。


    “妄哥你腿還傷著,快放我下來!”


    沈漾聽到戰妄的哽咽聲,掙紮著從他身上滑下來。


    戰妄圈住沈漾在懷裏,單手扣在沈漾後脖頸。


    他額頭抵在沈漾額頭,啞著嗓音說:“讓我試一下,我不是在做夢!”


    沈漾還沒讀懂戰妄話裏的意思,他微涼的唇已經吻住她。


    沒有其他動作,隻有兩人小小的世界。


    花園裏靜的出奇,隻有滿天星辰見證,沉靜而又溫柔。


    就這樣過了好久,戰妄終於不舍的把人鬆開。


    看著沈漾紅透的小臉低著頭不肯看他,戰妄看沈漾的眼神像個虔誠的教徒。


    他說:“沈漾,我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


    他說:“你填滿了我整個過去,我的未來你也不能缺席!”


    沈漾勇敢抬頭,對上戰妄深情的眼睛。


    六月的夜晚,戰家老宅的花園裏被星空籠罩,周圍偶爾的蟲鳴,一片寂靜。


    兩人站在花園裏彼此拉著對方的手相互對望。


    想起她今天去沈公館她哥說了一半的話,她小叔小嬸的欲言又止,沈漾眼底的溫柔慢慢變的嚴肅。


    她對戰妄說:“妄哥,我現在失憶了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我現在不想聽別人說,我隻想聽你說!”


    戰妄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他問:“想聽什麽?”


    沈漾:“我隻想知道,我失憶期間,我們有沒有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戰妄:“哪方麵?!”


    沈漾:“不管哪方麵!”


    四目相對,氣氛莫名開始壓抑。


    戰妄喉結上下滾動的厲害,他對著沈漾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沒有,我們很好!”


    沈漾看著戰妄的眼睛再次確認:“真的?”


    戰妄:“真的!”


    沈漾眼神慢慢變得溫柔。


    她相信,一個肯拿命護她的男人,不會騙她!


    她說:“妄哥,雖然我有很多事情記不起來了,但是我相信你不會騙我的!”


    戰妄眼底的情緒翻湧,他再次把人擁進懷裏抱緊!


    他把頭埋在沈漾頸窩,不讓任何人發現他眼底的情緒!


    “妄哥,我違背了跟我哥之間的約定選擇相信你,我沒有聽我哥的話,”


    聽著沈漾軟軟糯糯的聲音,戰妄呼吸一滯!


    他說:“我知道!”


    沈漾:“我讓我哥傷心了,讓我家人擔心了,”


    沈漾:“如果你騙我,我一輩子都不理你,一輩子都不再跟你說一句話了!”


    戰妄抱緊沈漾的手臂用力收緊。


    他圈住沈漾的雙臂微微有些抖。


    好半晌,他壓抑回應,說:“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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