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願見方蘭笙一臉錯愕,甚至像是當真了的表情,不禁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方老板,你可千萬別當真啊,我逗你玩呢!”


    她一邊笑,一邊伸手輕輕拍了拍方蘭笙的胳膊,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江公館的財政大權現在可是掌握在我繼母手中,我哪有資格做主把蘭滬戲行盤下來啊?”


    江時願故意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吐了吐舌頭。


    “再說了,我哪懂什麽戲行經營之道啊,我頂多就是個你的鐵杆戲迷而已。”


    方蘭笙看著眼前這個一會兒古靈精怪,一會兒又嬌憨可愛的女孩,不禁被她天真爛漫的性情所感染,嘴角也跟著微微上揚。


    “我曉得的,江小姐方才是說笑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表示理解。


    “其實你比我辛苦多了,又要在醫院裏救死扶傷,又要抽空研製效果更好的消炎藥,還要暗中籌備捐贈給組織的磺胺,當真是女中英傑,令人敬佩不已!”


    方蘭笙由衷地說道,看向江時願的眼神中充滿了欣賞和敬意。


    “哎喲,方老板過獎了,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誰讓我江時願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絕世天才呢?”


    江時願故意擺出一副“我很厲害,我很驕傲”的表情,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和自豪。


    “不過話說回來,我得趕緊去醫院上班了,還有一位患者亟待我去喚醒他呢!”


    她突然想起正事,連忙拎著放在沙發上的珍珠手袋,風風火火地朝門口走去。


    “方老板你好好休息,我先撤啦,記得走時幫我把門關好!”


    還沒等方蘭笙反應過來,江時願已經像一陣旋風似的,消失在了房間門口。


    方蘭笙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無奈一哂,“這瘋丫頭,還真是一點也不把我當外人啊!”


    他正準備離開,經過梳妝鏡前,發現椅背上搭著那件沾染了他血汙的黑色洋裝。


    那是前天晚上,江時願為了救他,不顧一切地衝進危險與黑暗中穿的衣服。


    方蘭笙不禁又回憶起,江時願奮不顧身營救自己的點點滴滴。


    他好像也忽然理解了,江時願為何總是喜歡穿黑色的衣服。


    也許是因為黑色,最能隱匿她夜色中的行動,也最能隱藏她內心的脆弱和不安吧。


    這個從前看起來嬌縱跋扈、性格乖戾的軍閥千金,其實內心深處,也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和責任。


    方蘭笙看著那件沾著血汙的黑色洋裝,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憐惜。


    他還真是有點理解了這個因為自己過分優秀,而被迫在讀博期間就秘密加入軍統的神奇女子。


    方蘭笙為了避免這件血衣引起房間保潔員的懷疑,準備拿到自己房間幫她用沐浴露浸泡清洗一下,去掉上麵附著的血汙和血腥味。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件浪漫國進口布料製作的黑色洋裝,隻能幹洗,不能水洗。


    此時此刻,那個風一般趕到聖心醫院的江時願,還不知道自己心愛的小洋裝即將遭遇一場“滅頂之災”。


    江時願一路小跑著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心髒還在撲通狂跳,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似的。


    “呼……還好還好,不算太晚!”


    江時願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精工坤表,正好九點三十分。


    她動作麻利地從衣架上取下白色醫生袍,迅速穿戴整齊,並將珍珠手袋中的針灸套裝放進口袋裏。


    做完這一切後,江時願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江時願,今天可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機會,一會兒可千萬不要掉鏈子!”


    她在心裏默默為自己加油鼓勁,然後推開辦公室的門,邁著自信優雅的步伐,朝老院長的辦公室走去。


    “叩叩叩……”


    “請進!”


    威廉姆斯教授渾厚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江時願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抹恭敬的笑容。


    “教授早上好,我又要打擾您了!”


    “是小願啊,快進來坐!”


    老院長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頭,一臉慈愛地看著江時願。


    “教授,我今天想嚐試用中西醫結合的方法,為馮先生進行促醒治療,希望您能幫我在場作個見證!”


    江時願走到老院長的辦公桌前,開門見山地說道。


    她今天的中西醫結合療法首秀,必須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作見證,而老院長是最好的人選。


    “至於能不能治好馮先生,我不敢打包票,但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爭取讓他早日蘇醒!”


    “嗯,你有這份心就好。”


    鑒於昨天江時願已經把這個想法提前跟他匯報過了,老院長這邊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十分欣慰的笑容。


    “既然你決定要嚐試,那我這個做長輩的,自然要全力支持你!”


    “這樣吧,你把相關科室的技術骨幹都叫上,咱們一起去馮先生的病房看看。”


    “好的教授,我這就去叫他們!”


    馮先生的病房位於聖心醫院頂層的特護病房,環境優雅,設施齊全,24小時都有護士和護工輪流值班照顧。


    此時,馮先生的妻子,也就是馮夫人,正焦急地在病房外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焦慮。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雙眼布滿血絲,臉色憔悴,原本烏黑亮麗的頭發也變得有些花白。


    她每天都會不停地詢問醫生和護士,馮先生的情況怎麽樣了,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可是得到的答案,卻總是讓她失望。


    滿臉焦灼的馮夫人見到江時願英姿颯爽地走來,感覺猶如天神降臨。


    她知道江時願脾氣不好,後台硬,不敢在她麵前造次,隻得含淚懇求。


    “江醫生,您一定要救救我丈夫啊,我們一家老小都指望著他呢!”


    “馮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的。”江時願輕輕地拍了拍馮夫人的手背,柔聲安慰道。


    “我今天來,是想嚐試用中西醫結合的方法,為馮先生進行治療,希望您能同意。”


    “中西醫結合?”馮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江醫生,您是說,您要用中醫的方法治療我的丈夫?”


    “沒錯,馮夫人。”江時願點了點頭。


    “我除了是一名西醫外科大夫之外,還是中醫世家金陵鍾家的傳承人。”


    “通過昨晚仔細研究了馮先生的病例,我認為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單純使用西醫的治療方法,效果可能不太理想。”


    “所以我想嚐試用中西醫結合的方法,或許能夠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馮夫人猶豫了。


    她雖然不懂醫術,但也知道,中醫和西醫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醫學體係,治療方法也大相徑庭。


    她擔心,如果江時願用中醫的方法治療她的丈夫,會不會適得其反,反而害了他。


    “江醫生,我聽說,中醫治療講究的是慢工出細活,見效會比較慢。”馮夫人有些擔憂地說道。


    “而我丈夫的情況比較緊急,不知道能不能等得了那麽長時間。”


    “馮夫人,您說的沒錯,中醫治療講究的是整體調理,見效確實比西醫慢一些。”


    江時願耐心地解釋道:“但是,中醫也有很多見效快的治療方法,比如針灸。”


    “針灸?”馮夫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江醫生,您是說,您要用針灸治療我的丈夫?”


    “是的,馮夫人。”江時願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馮夫人一家全靠馮先生過活,眼下隻要有一線希望,她都願意嚐試。


    她相信,江時願既然敢這麽說,就一定有她的把握。


    “好,江醫生,我相信您!”馮夫人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說道。


    江時願得到家屬首肯後,又按照規定向她說明了醫療方案的利害關係,馮夫人表示可以承受相關風險。


    “請您一定要喚醒我的丈夫,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


    “馮夫人,您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江時願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眾人說道:“威廉姆斯院長,各位老師,請大家在此幫我做個見證人。”


    “今天,我要用金陵鍾家祖傳的針灸秘術,來為馮先生進行促醒治療。”


    “希望大家能與我一起,共同見證中醫的奇跡!”


    “好!”


    “沒問題!”


    老院長和幾個技術骨幹聞言,紛紛點頭答應,眼中瞬間充滿了期待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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