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願為陳清晏塗好舒痕膏,又一起換上嶄新的真絲床品之後,兩人有說有笑地回到客廳。


    此時,方蘭笙已將所有食材都處理妥當,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料理台上,刀工之精湛,令人歎為觀止。


    “方老板,你這簡直就是神速啊!”陳清晏看著滿桌子料理妥當的食材,忍不住驚歎道。


    方蘭笙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都是些容易處理的家常食材罷了,江小姐才是今晚真正的大廚,咱們等著享口福便好!”


    “嗯哼,今天就讓你們嚐嚐我中華小神廚的手藝!”江時願說著,挽起袖子,就要往廚房走去。


    “阿願,我來幫你!”陳靖安見狀,連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陳靖安,你之前不是老說什麽‘君子遠庖廚’嗎?怎麽現在又主動請纓去廚房了?”


    陳清晏看著自家弟弟這副殷勤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


    “陳清晏你不取笑我會死啊,我這不是想跟阿願多學幾招,等以後也有機會表現一下自己的廚藝嘛!”


    陳靖安一邊說著,一邊討好地衝著江時願眨眨眼。


    江時願被他這副傻乎乎的模樣逗笑了,“行叭,那你就來幫我打下手,不過你可得聽我指揮,別到時候越幫越忙!”


    “放心吧,阿願,我保證乖乖聽話,絕不給你添亂!”陳靖安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陳靖安雖然滿腔熱情,但畢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對於廚房裏的事情一竅不通。


    “阿靖哥,我需要糖!”江時願一邊翻炒著鍋裏的豬小排,一邊說道。


    “好嘞!”陳靖安連忙拿起一旁的調料罐,遞了過去。


    江時願接過調料罐,打開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哎呀,我的陳大公子,這是鹽,不是糖!”


    “啊?鹽?糖?這……這不是一樣白嘛,我怎麽分得清啊?”陳靖安一臉無辜地說道。


    江時願無奈地搖了搖頭,隻好耐心地教他如何分辨鹽和糖。


    “你看,鹽的顆粒比較細,顏色也更白一些;而糖的顆粒比較粗,顏色稍微有點偏黃。”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我記住了!”陳靖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可是沒過一會兒,他又開始犯錯誤了。


    “阿靖哥,我需要醬油。”


    “好嘞!”陳靖安這次學聰明了,拿起調料之前,先仔細地看了看,“這是醬油,沒錯吧?”


    “嗯,沒錯,就是這個!”江時願笑著點點頭,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陳靖安得意洋洋地將醬油遞了過去,還貼心地幫她打開。


    結果他用力過猛,醬油瓶蓋一下子崩開,一小片醬油正好濺到江時願身上。


    “啊!”江時願驚呼一聲,隻見雪白襯衫的左衣袖上,頓時多了一塊刺眼的醬油漬。


    “完了,我闖禍了!”陳靖安見狀,頓時手忙腳亂地想要幫她擦拭。


    江時願連忙阻止了他的動作,無奈歎氣, “唉,你別動了,真是越幫越亂呐!”


    “對不起,對不起阿願,我不是故意的……”


    陳靖安滿臉愧疚,感覺自己真是和廚房這個地方犯克。


    “陳靖安,聽我口令,向後轉,起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於是陳靖安下意識跟隨江時願的口令指揮,不由自主地就踢著正步,轉身離開了廚房。


    而後隻聽“嘭——”的一聲,江時願立刻將廚房的小木門關上,長舒一口氣。


    “呼,可算能安安靜靜地做飯了!”


    被關在廚房外的陳靖安:???


    嗯?這是什麽個情況?


    廚房裏叮叮當當,鍋碗瓢盆奏響了一曲熱鬧的交響樂。


    陳靖安則在廚房外一臉懵逼,像極了因拆家能力太強而被主人趕出門,去麵壁思過的大金毛。


    客廳中,方蘭笙望著廚房前這滑稽的一幕,忍俊不禁,“看來江小姐這是嫌棄陳二少爺幫倒忙了!”


    陳清晏也笑著搖搖頭,“我家這弟弟打小就被嬌慣著長大,從沒進過廚房,不給阿願添亂才怪了呢!”


    “陳小姐也不能這麽說,他也是出於一片好意,人都是要慢慢成長的。”


    方蘭笙說著,又看向正鍥而不舍撓廚房門的陳靖安,眼中閃過一絲期許之色。


    而後,他頗為紳士地將一杯泡好的西湖龍井推到陳清晏麵前,客廳內頓時茶香四溢。


    “陳小姐,請用茶。”


    陳清晏雙手接過茶杯,輕輕嗅了嗅,讚歎道:“好茶!”


    “哦對了,還未請教,方老板師承何處?”


    方蘭笙微微一笑,眼波流轉間,意味深長地說道:“家師姓梅,名瀾,字鶴鳴。”


    陳清晏心中一驚,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緩緩說道:“原來是梅大師的高徒,失敬失敬!”


    “陳小姐過獎了,我不過是略通皮毛,跟家師相差甚遠!”方蘭笙嘴上謙虛著,眼神卻越發明亮。


    “方老板太謙虛了,‘梅派’唱腔獨樹一幟,早就享譽海內外。”


    “能得梅大師真傳,豈是‘略通皮毛’四字可以概括的?”陳清晏繼續不動聲色地試探著。


    方蘭笙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向陳清晏,壓低聲音說道:“‘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對這句詩詞,不知陳小姐可有同感?”


    陳清晏聞言霍然起身,眼中閃現一抹精光。


    “‘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方老板果然是同道中人!”


    兩人方才表麵上談笑風生,實際卻都在用暗語試探對方。


    由於江時願提前跟他們雙方各自做過鋪墊,於是他們就借用這次萬國公寓裏的溫居宴,成功相認了。


    “桃花扇同誌!”


    “易水寒同誌!”


    這兩個代號在他們心中,早已不僅僅是簡單的稱呼,更是信仰,是希望,是生死相托的革命情誼!


    “陳小姐,那天晚上多虧了你及時示警,否則……”


    方蘭笙想起那晚刺殺井上日昭,而後被軍統算計的驚險一幕,至今仍有些後怕。


    “方老板言重了,你我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奮鬥,何須言謝?”


    陳清晏語氣堅定,眼神中充滿了對革命事業的無限忠誠。


    “好一個‘何須言謝’!陳小姐高義,方某佩服!”


    方蘭笙舉起茶杯,猛喝一口,豪氣幹雲。


    “為咱們共同的理想和信仰,幹杯!”陳清晏也舉起茶杯,與他用力碰杯。


    那清脆的響聲,仿佛敲響了預示革命勝利的鍾聲。


    窗外,皎月當空,夜色正濃。


    而他們二人的心中,此刻卻燃燒著星星之火。


    他們都是這個民國亂世中的提燈者,隻有撕裂黑暗,燃命為燈,才能照亮通往勝利的路途。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成惡毒軍閥千金後,她嘎嘎洗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安意橙Zero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安意橙Zero並收藏穿成惡毒軍閥千金後,她嘎嘎洗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