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江時願聞言,差點被入口的茶水嗆到,心口一陣發緊。


    幸虧陳靖安不去,不然到時候,很多話就不方便直接跟父兄說了。


    江時願生怕他改變主意,趕緊放下茶杯,掩飾性地用手帕輕拭嘴角,轉移了話題。


    “對了,阿靖哥,最近嘉願藥業的股票漲勢如何?”


    陳靖安一聽江時願提起股票的事兒,原本還帶著些許擔憂之色的俊臉,瞬間雲開霧散。


    他現在滿臉都寫著“崇拜願神”四個大字,興奮道:“阿願,你當初的決定,真可謂是神之一手啊!”


    “將五萬法幣全部入手嘉願藥業,簡直太英明了!”


    他興奮地一拍桌子,惹得鄰桌客人紛紛側目。


    陳靖安卻渾然不覺,壓低聲音,難掩激動道:“截止到今天閉市,嘉願藥業的股票市值已經達到了51元一股,你這五萬法幣直接翻了五倍啊!”


    江時願雖然早就預料到國產磺胺一經上市,嘉願藥業的股票會漲勢很好,但也沒想到會好到這麽離譜。


    陳靖安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語氣中滿是自豪。


    “阿願,你就是我股市中的指路明燈啊!”


    “我靈活運用你之前教我的長期價值投資理論,結合自身經驗,果斷把我之前持有的不太理想的股票賣了一半,全部買進了嘉願藥業!”


    “現如今,哈哈哈,我也是賺的盆滿缽滿!”


    陳靖安還表示,自己堅決不會收江時願盈利的傭金,就當是他交了拜師費。


    畢竟江時願可以稱得上自己在股市中的老師,是她教會了自己如此寶貴的“長期價值投資理論”。


    陳靖安頓時覺得,自己的未婚妻不僅人美心善,還十分旺夫,真是撿到寶了!


    江時願一聽這小子也頗為精明地跟投,並且不收取傭金,頓感十分欣慰,稱今晚這頓飯自己來請。


    而後江時願美眸一轉,略一思忖道:“阿靖哥,接下來我打算將嘉願藥業的股票賣出大部分,隻留下最初的五萬法幣。”


    “然後你再將套出來的現金一半轉給我,一半買入股票市場上其餘西藥廠家的股票,尤其是那種明顯被低估價值的藥企,要著重購入。”


    陳靖安猛地一聽,還以為江時願瘋了。


    “阿願,你確定嗎?嘉願藥業現在勢頭正好,為什麽要著急賣掉?”


    江時願當然不能告訴他自己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熟知未來幾年國內外局勢,隻能換個說法,循循善誘。


    “阿靖哥,你要知道,任何一支股票都不可能永遠上漲,貪得無厭可是股市大忌。”


    “而且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將風險分散化,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吧?”


    陳靖安雖然不太懂什麽風險分散化,但他對江時願的話深信不疑。


    畢竟,她現在可是股市裏的預言家——“願神”!


    陳靖安結合長期價值投資理論,還有對當前醫藥行業的了解,沉思片刻,而後恍然大悟。


    他一拍桌子,興奮地說道:“阿願,我明白了!”


    “你是想趁著現在嘉願藥業的股票價格高,先拋售一部分,讓盈利的資金落袋為安。”


    “然後再將一部分資金投入到其他被低估的潛力藥企,等到將來這些企業發展起來,我們又能大賺一筆!”


    “阿靖哥悟性不錯嘛,果然一點就透!”江時願展顏一笑,欣慰地點了點頭。


    而後她又以現代人的思維,耐心解釋道:“其實我這麽做,還有一個原因是,咱們嘉願藥業雖然率先生產出國產磺胺,但其他國內藥企很有可能抓緊時間,跟風仿製。”


    “到時候,嘉願藥業的優勢不再明顯,股票價格自然會慢慢回落到正常水平,而其他藥企的股票價格又會隨之水漲船高。”


    “所以,阿靖哥趕緊按照我說的去做吧,時間不等人呐!”


    “好嘞!”陳靖安一口答應下來,拍著胸脯保證道:“阿願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迅速辦妥!”


    兩人愉快地用餐完畢,陳靖安把江時願送到萬國公寓樓下,就匆匆回去聯係自己的股票經紀人了。


    陳靖安前腳剛走,江時願便轉身走進公寓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聲響。


    “這小子的戀愛腦,果然是可以用股票和金錢短暫治愈的。”江時願一邊上樓,一邊欣慰地想。


    “我以後多給他布置些這樣的工作,就不至於一直纏著自己了!”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走到自家門口,江時願忽然覺得明天要去錫城探親的事情,有必要知會方蘭笙一下。


    她徑直走到方蘭笙家門口,輕輕按響了門鈴。


    “叮咚——”


    方蘭笙此刻剛沐浴完,正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聽到門鈴聲,不禁有些疑惑。


    “這麽晚了,會是誰呢?”他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下一秒,方蘭笙的眼睛頓時一亮。


    映入眼簾的,是笑意盈盈的江時願。


    他連忙放下手中毛巾,胡亂地用手抓了抓頭發,便急匆匆地打開了房門。


    “江小姐,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方蘭笙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喜,還有些許不加掩飾的慌亂。


    江時願還是第一次,見方蘭笙如此隨意和居家的樣子。


    他身著棉質的白色浴袍,腰帶鬆鬆垮垮地係著,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


    炭黑色的發絲有些淩亂,還帶著水珠,幾縷發絲調皮地垂在額前。


    眼前的方蘭笙,少了幾分平日裏的精致和疏離,多了幾分慵懶和隨意。


    與舞台上濃妝豔抹的京劇名伶,以及舞台下總是一襲絲綢長衫的方老板,相去甚遠。


    江時願不禁掩唇一笑,打趣道:“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


    方蘭笙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上頓時浮現一抹可疑的紅暈。


    他慌忙側過身,把江時願引進屋來。


    “抱歉,我剛洗完澡,讓你見笑了。”方蘭笙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方蘭笙的居所布置得古香古色,透著渾然天成的中式美學。


    客廳內還燃著檀香,讓人聞之靜心。


    他本想給江時願泡杯天香茶樓的茉莉花茶,卻被她笑著拒絕了。


    “不用忙活了,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我明天要去錫城探親,過幾天就回來。”


    “去錫城探親?”方蘭笙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哦,對,令尊就在錫城駐軍。”


    “那江小姐記得代我向江大帥問好!”


    江時願朝他擺擺手,道了句晚安,便瀟灑地轉身離開。


    方蘭笙望著江時願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陣疑惑。


    江小姐今日,為何要主動向自己報備行程呢?


    難道……方蘭笙忽然福至心靈。


    她這哪裏是跟自己報備,分明是在跟組織報備啊!


    江小姐還沒正式加入組織,就已經這麽有思想覺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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