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陸譯一早就醒了,如果不是心裏惦記著今兒一早要出遠門,就這天氣,隔誰願意早起的,躺被窩裏摟媳婦兒不香麽?


    “呸!沒媳婦兒的單身狗摟被子也是暖和的。”


    抱怨了一聲,匆匆忙忙起來隨意漱洗了下。


    對於口腔清潔問題,陸譯開始也以為這年代隻有柳樹枝配青鹽,直到負責雜役的侍從人員,端上來時他才知道,大乾這會已經有了牙刷,當然塑料柄是不存在的了,隻有木柄,牙刷毛則大多是豬毛跟馬毛等。


    據說長安有錢有勢的老爺們已經不用青鹽了,用的是茯苓膏,類似牙膏一樣的東西,至於好不好用,反正陸譯還沒用過。


    吃完朝食(後續稱呼早餐),看時間差不多了,陸譯拎著行囊,提著佩刀,匆匆往縣衙門口走去。


    ……


    卯時三刻縣衙門口


    陸譯到時,天已經蒙蒙亮了,看這幾日天氣,估計這兩天應該也是晴天。


    “侯七,李虎!這麽早,你們估計還沒用早飯吧,喏!這兩份是給你們準備的,拿著路上吃!”


    陸譯走上前去,邊說邊將手中用荷葉包著的包子遞了過去。


    “謝大人!”


    兩人說著,從陸譯手中接過包子。


    李虎跟陸譯接觸不多,此時接過包子還略有拘謹,而侯七卻是二話不說,直接拿起來就開吃了。


    “嗯!出發吧!邊走邊說!”


    說完,陸譯轉身走到白雲踏雪邊上,翻身上馬,三人緩緩向著縣城東門口走去。


    “說下此行目的,這次我們出來主要往東行,探索從雞鳴縣到府城的官道路況,所以你們倆要隨本官把這條路走一遍。


    另外這兩處礦山也在縣城東南山脈中,方位上跟我們這次的路線剛好比較吻合,本官也需要過去看看。你們倆誰對路況比較熟?”


    陸譯雖然看了一晚上地圖,對雞鳴縣地形有了個大體的認識,然而對路況卻依然還是不熟,若無熟人帶路,在這年代亂跑,怕也是很容易迷路的,是以邊走邊對兩人說明本次出行的一些情況。


    “大人!卑職是梁家村長大的。剛好梁家村就在縣城東南方向上,是以對這一路還比較熟悉。”


    侯七聞言道。


    “大人!卑職家是李家村的,俺們家卻是在西北方向那邊,這府城卑職也沒去過,去府城卑職也不知道怎麽走,不過卑職是獵戶出身,對這一路上翻山越嶺的行走,卑職比較熟悉!”


    李虎見問,想了想,也介紹起了自己的特長。


    陸譯見李虎身上還背著一把短弓,看樣式應該還是經常使用,把手處的皮料都磨損不少。


    “你這弓看起來不錯!能射多遠的!”


    陸譯問,對弓他是比較好奇的,在這年代這是少有的遠程武器,跟手槍一樣的存在!


    “回大人,這把短弓,乃是卑職自己製作的,用拓木,牛筋所製,射程接近一百步。”


    李虎回答道。


    “不錯!看來一路上吃點野味就靠你了!”


    陸譯聽他介紹也是打趣道。


    三人有說有笑的,冬日清晨的雞鳴縣路上行人並不多,三人馬速頗快。


    很快三人一行來到東門口,出了城,頓時隻見天地一片白茫茫潔白的鋪展至天際,在這一瞬間天地渾然一體,讓三人都不自覺的也是心胸舒展。


    三人催馬前行,馬蹄踏在厚厚的雪層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打破了清晨的寂靜,很快身影在朝陽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與縣城的輪廓漸行漸遠。


    縱馬不知時長,一路行來,陸譯感覺道路確實頗為狹窄,最多隻能容納一輛馬車通過,且全部都是泥土路,隻是不知是因為年久失修,還是因為經常受雨天泥濘的影響,路麵基本都是坑坑窪窪的。


    走馬還行,馬車那是不用想了,非得顛掉車軲轆不可。


    陸譯因為心裏惦記著事兒,是以,出了城後,三人行走間,速度卻不是很快。


    這一路上,三人陸續穿過不少村莊,沿路也見到了不少耕田,許是因為還沒開春,地裏卻是空蕩蕩的。


    隻是有一事兒,陸譯也是頗為好奇,這還沒春耕呢,很多耕地卻已經把土翻了過來了。


    這會兒雖然是冬天,但卻也是有的地方積雪多,有的田地積雪比較少,是以一眼望過去,那些翻過來的耕土,卻是頗為顯眼,一簇一簇的矗立在田裏,兀自被凍得硬邦邦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現一座被白雪覆蓋的山巒,遠遠望去,白茫茫一片的在遠方若隱若現。


    三人勒馬緩緩前行……


    “大人!前方就是梁家村了,過了梁家村,繼續往東,穿過雞鳴嶺,再走一小段路就可到達府城了。但若是從梁家村往東南走,則半個時辰可以到達第一個礦山。”


    侯七看著前麵熟悉的景色,抬手指了指前方村莊,跟陸譯講解道。


    “雞鳴縣還是落後了,這一路行來,卻是一個驛站都沒有,想歇歇腳都不行。”


    陸譯聞言說道,頓了一下,抬起頭環顧四周,隻見天地頗為廣闊,繼續往東前行,前路卻依然是白茫茫一片,想起一路行來,連個休息地都沒,就連午飯都隻能用幹糧草草對付一頓,遂繼續說。


    “本縣記得,梁英家也是這裏的,既然是家鄉到了,雖說這次我們乃是為公而來,但也沒有過家門而不入的嘛!走!今天本縣就隨你過去串串門,少不得討一杯熱水喝喝!”


    “縣尊客氣了,大人願意屈尊,卑職家高興還來不及呢!大人,卑職前麵帶路!”


    侯七聞言也是欣喜,拍馬前行引路,三人一行往梁家村而去。


    馬速很快,不一會,梁家村就已經近在眼前了,隻是三人還未來得及進村,卻見此時村口人頭攢動的竟是圍滿了人,隱隱間似乎還有爭吵聲傳來,三人不自覺停了下來。


    “侯七,前麵這是怎麽回事?”


    陸譯一臉疑惑,對著侯七道。


    “聽不清,看樣子好像是在爭吵什麽?”


    侯七也是一臉懵圈,這還沒到家門呢,就讓大人見到如此質樸的父老鄉親,侯七忍不住也是老臉一紅道。


    “走,過去看看!”


    陸譯說完,三人拍馬快速的趕了過去。


    ……


    “梁大壯,之前你不是很能說麽?這會怎麽不給小爺說道說道了?”


    “張少爺,小的錯了,小的不敢了!”


    “不敢了?你誣陷我張家是偷雞賊的事兒,怎麽說現在?”


    “雞是小的偷的,是小的偷的,不關張掌櫃的事。”


    遠遠的就聽到場中傳來一陣囂張的爭吵聲,陸譯那還有不明白的,明顯這個張家少爺就是存心來找梁大壯麻煩的。


    遂走上前去,隻見人群中央,一個身著黑色貂皮大衣的年輕公子,一隻腳踏在梁大壯背上,樣子頗為囂張。


    見此陸譯卻是怒火中燒,這張家人簡直無法無天,於是大聲喝道。


    “住手!”


    貂皮少爺回過頭,隻見眾人紛紛讓開,一名英武青年從馬上一躍而下,緩緩走了過來,他身穿藏青色長袍,腰間懸掛著一把橫刀,眼神堅定而銳利。


    貂皮少爺被陸譯的氣勢所攝,但他可也是雞鳴縣一霸,此時也不甘示弱,抬起頭傲慢地說道:“你是什麽東西,敢管本少爺的事?”


    “大人!中間那個穿黑色貂皮大衣的,是張縣丞家的公子,張子龍。”


    侯七也就比陸譯慢了一步,見了場中情況,也趕緊走上前,低聲稟報道。


    “大人!張有魁也在!”


    李虎此時也到了陸譯身後,趨步上前,低聲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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