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將雞湯放在床頭,不放心地叮囑:“那主子您待會兒記得喝啊,自個的身體要緊。”


    其實翠微也有些後悔,她們昨天做的事情還是有些衝動了。


    雖然姚鴛兒確實受到了懲罰,但主子也因此被世子遷怒……


    翠微心事重重的關上房門,誰知剛一轉身,竟看到何清韻和琴兒過來了。


    何清韻笑著道:“我聽說蘇妹妹病了,特意帶了燕窩粥來看她。”


    琴兒手中提著紅漆食盒,含笑道:“這是我們主子親手熬的呢。”


    翠微想著,有人陪蘇綰說說話也好,免得她一個人胡思亂想。


    而且人家帶著燕窩粥過來,總不能見都不見都將人趕走,眼下聽竹院不能再得罪人了。


    於是翠微笑著道:“何主子有心了,我們主子正好生病沒胃口呢,您快請進。”


    她打開房門快步走近床邊,對蘇綰道:“主子,何主子來看您了。”


    蘇綰剛想起身,何清韻連忙道:“蘇妹妹快好生躺著,咱們都不是外人,沒必要講究那些虛禮。”


    蘇綰確實沒什麽力氣,勉強衝她笑了笑:“隻是有點發燒而已,不是什麽大病。”


    何清韻目光從蘇綰脖頸曖昧的痕跡劃過,眼神暗了暗。


    她語氣關切:“妹妹身子太瘦弱了,難怪容易生病,我特意燉了燕窩給你補身子。”


    何清韻示意琴兒將燕窩粥放在床頭,看了眼一口沒動的雞湯,又對蘇綰道:


    “生病了難免胃口不好,但還是要吃些東西,身體才恢複得快呀。”


    翠微給何清韻搬來玫瑰椅,請她在蘇綰床前坐下,方便倆人說話。


    何清韻柔聲道:“怎麽突然病了?大夫怎麽說的?”


    蘇綰強打精神,勉強彎了彎唇角:“真的沒什麽事兒,就是有些著涼了而已。”


    何清韻點點頭,“夏天過去了,這天氣確實一天比一天涼。”


    她扭頭叮囑翠微:“你以後要多注意蘇妹妹的穿衣和飲食,夜晚記得關窗。”


    翠微連忙道:“是,奴婢一定會注意的。”


    閑聊了幾句,何清韻不經意問道:“聽說,姚鴛兒昨兒打傷了你?”


    蘇綰明顯不想多說,淡淡道:“已經過去了。”


    何清韻也不勉強:“姚鴛兒這人確實跋扈,不過世子已經將她發賣了,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以後咱們姐妹在這後院的日子,總算能清靜些。”


    見蘇綰興致不高,何清韻起身道:“妹妹病了需要靜養,我就不打擾了。改天等你病好些,咱們再一起出門逛逛?”


    蘇綰垂下長睫:“恐怕不能了。”


    何清韻好奇道:“為何?”


    她和姚鴛兒都是隨時可以出門的,世子根本不會管這種小事。


    翠微低聲解釋:“世子爺讓我們主子在聽竹院禁足……”


    “這……還有這種事?蘇妹妹是做了什麽事情,惹世子爺不高興了?”


    何清韻滿臉詫異:“可犯錯的人不是姚鴛兒嗎?”


    見蘇綰似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何清韻主動給她遞了個台階:“我覺得禁足應該是個誤會,世子這麽疼愛妹妹,他的意思應該是讓妹妹好生在聽竹院休養。”


    蘇綰微微抬了下唇角:“翠微,替我送送何姐姐。”


    回到幽蘭院後,何清韻臉上溫柔笑意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琴兒低聲道:“主子,您說世子讓蘇綰禁足,是不是說明世子已經厭棄了她?”


    何清韻冷哼:“你沒看到蘇綰脖子上的痕跡?那會是一個男人厭棄女人的態度嗎?”


    這下琴兒也想不明白了。


    何清韻閉了閉眼睛,“再看看吧,若世子以後不再去找蘇綰,那才是真的厭了她。”


    若世子還繼續去聽竹院,那蘇綰這個威脅,就太大了!


    她得想法子,早些除掉這個隱患。


    *


    蘇綰這一病,足足在床上躺了兩日才恢複些力氣。


    原本她自己也沒把這病當回事兒,隻是有點發熱而已,大概是因為心情不好、胃口也不好,所以恢複得格外慢些。


    這兩天裴玄夜也不在別院,他回裴王府住了。


    其實他原本也不總住在別院,有時候在裴王府住,偶爾也在長公主府住幾日,興致來了,還會去城外莊子小住。


    這次回京後每天住在別院,也是因為蘇綰在這裏的緣故。


    但蘇綰把他往別的女人身邊推,這讓裴玄夜十分惱火。


    哪個女人不是眼巴巴盼著他寵愛,她倒好,簡直巴不得他離她離得越遠越好。


    既然如此,他也不想見蘇綰。


    長公主得知裴玄夜將姚鴛兒發賣的事情,免不了對他進行了一頓數落。


    “本宮知道你不喜歡賢妃和德妃送的那兩個女人,這不是也沒逼著你寵幸,隻當個丫鬟養在後院便罷了。”


    長公主抿了口茶潤喉,繼續道:“你突然把人發賣了,讓賢妃怎麽想?”


    “昱王和康王現在為了儲君之位明爭暗奪,倆人都想拉攏咱們裴王府。雖然本宮知道,你跟昱王的關係更親近,但現在局勢未定,咱們明麵上不好直接得罪賢妃和康王。”


    其實皇上原本是立過太子的,隻是三年前,先太子意外落水,發了一場高燒後,人沒救回來。


    皇後因此大病一場,皇帝也沒心思重新立太子。


    一眨眼,三年已經過去了。


    如今儲君之位空懸,大家心如明鏡,下一個儲君人選,肯定是昱王和康王其中一位。


    朝臣和皇親國戚中,有人早早的站隊,也有人保持中立,或還在暗中觀望。


    而裴玄夜和昱王表兄弟二人脾氣投緣,且自小感情更親近些,所以康王和賢妃大概已經把他們劃到昱王的陣營了。


    盡管如此,太子人選沒有塵埃落定之前,長公主也不想得罪賢妃母子。


    這種緊張的時期,裴玄夜卻將賢妃送的女人發賣了,而單獨留下了德妃送的女人,這讓賢妃如何不會多想?


    裴玄夜怕母親擔心,所以並沒有告訴長公主,其實康王早就開始對他下手了。


    他淡聲道:“那個姚鴛兒不安分,我早就想將她趕走。”


    長公主顯然不信:“姚鴛兒進你後院也不是一天兩天,她這次到底犯了什麽錯,讓你生這麽大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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