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乖的小羊第二天一點都不乖,說好要起床跟季臨舟出門,硬是賴了床。


    季臨舟說過要給她找兩件衣服,她比梨清俞要小一些,也比她矮很多,兩姐妹幾件衣服輪著穿,一到她身上,一件襯衫總跟裙子似的。


    昨天晚上說好了這件事,梨清俞今早也叫了小羊,但沒辦法就是叫不醒她,看著她扯著薄被蒙過頭去,梨清俞又心軟,跟季臨舟說晚點出門好了。


    於是季臨舟又等了一個小時左右。


    今日在家裏的是蔣良奇,他對季臨舟有種莫名的崇拜,看到他一直不出門,便沒話找話開始了解他,先前家住哪裏,家裏幾口人,做什麽工作,有什麽愛好,什麽都問,什麽都好奇,就差把他媽媽喜歡吃什麽也問出來了。


    “三口。”


    “家裏開小公司。”


    “沒什麽愛好。”


    其實回答得算比較冷淡,但蔣良奇知道季臨舟就是這樣冷淡的人,於是熱情絲毫不減。


    季臨舟被他“盤問”了快半個小時,有些坐不住了,去樓上叫小羊起床。


    敲了一會兒的門,隻聽見她在裏頭哼哼,不說話也不知道什麽意思,季臨舟思考一下,問了句自己能不能進去,裏麵的人又哼唧兩聲。


    季臨舟將門推開一點。


    三秒鍾後,他猛地後退一步,將門砰地關上了。


    他看見了什麽?他腦子一片空白,愣了好一會兒,耳尖熱到發燙,他才反應過來他看到了什麽。


    他不想去回想,但越是努力忽視,那樣的場景就越是要鑽進他腦海。


    小小的腳丫,雪白的腿,淩亂的衣服,纖細的腰身,還有……隻穿了小內褲的圓屁股。


    她睡覺怎麽這麽不老實……一條姐姐的睡裙給她明明還長了,但她硬是翻過來滾過去,導致衣物往上蹭啊蹭,一直蹭到了腰上,露出一截小腰,和圓滾滾有點肉的小屁股來……


    季臨舟眼睛5.0的視力,非常好使,連小內褲上的花紋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燥地有些心慌,不知道該怎麽辦,該怎麽對她解釋。


    他想著想著,心思就從這裏一直飛到了別處。


    明明看起來那麽瘦小的一個人,吃東西都像小貓一樣,怎麽屁股上,還是肉乎乎的呢……都是這樣的嗎?


    季臨舟不自覺側頭看了看自己的屁股,皺起眉頭,好像也不是很肉,應該是正常的。


    這樣說起來的話,其實也不算什麽大事,遊泳的時候大家不都那樣穿嘛,也沒什麽奇怪的……季臨舟說服了自己,決定等會也以這個理由告訴小羊。


    他沒下樓,也沒進門,就在門口糾結徘徊,等了半個多小時,才聽到裏頭有些動靜。


    他聽到她應該是起床了,在換衣服,在穿鞋,在開門……


    “對不起啊,我起來晚了。”她出來了,看見他之後,仰著素淨的臉蛋,一臉歉意對自己吐了吐舌頭。


    季臨舟搖搖頭,表示沒關係,又聽見她說:“你該早點叫我的嘛,這樣等我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話裏說著不好意思,但臉上卻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顯然已經將季臨舟當自己人了。


    季臨舟看著她心想,怎麽這麽會撒嬌,說話的聲音都放得甜兮兮的,這樣讓人怎麽狠心責備她,雖然他也沒想過責備她。


    “我……叫過你了。”


    “是嗎?我都沒聽到,你太小聲啦,你進去叫我我才能聽到吧。”


    小羊一邊說著,一邊往洗手間走去,季臨舟不自覺就跟在她身後。


    他盡量控製自己眼神不放在她走動的小屁股上。


    小羊突然回頭對他嘟嘴:“不過你還是不要進來了,我睡相不是很好啦。”


    “……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難道我看起來就像是睡相不好的樣子嗎?”


    “不是……我剛剛,進去了。”季臨舟猶豫著,還是說了出來。


    小羊停住了腳步,蹙眉思考了一會兒,“你進來了?我怎麽不知道?你怎麽這個表情,你……看到什麽了?”


    “……屁股。”


    季臨舟總是莫名其妙的在這種地方很誠實。


    “……”


    小羊臉色不太好,他立馬為自己的話找補。


    “不是光著的,你穿了內褲!”他臉上有些紅,說話也加快了速度。


    小羊第一次看原本穩重的他這麽說話,臉色更差了。


    他還在添油加醋。


    “沒關係,遊泳的時候大家都這麽穿,不是什麽稀奇事,而且末世,沒物資的人我也見多了,衣不蔽體的人也有……”


    小羊閉閉眼,又羞又憤,示意他別說了。


    她聲音悶悶的,“我今天不想跟你出去了。”


    季臨舟抿著唇,“你生氣了嗎?”


    “有點吧。”


    “你別生氣……我對你負責。”


    “……”


    “以後我保護你,我對你負責。”


    小羊咬著唇,嗔怒地瞪他一眼,跑到衛生間裏去了,關門時特別用力。


    季臨舟覺得自己搞砸了,神情嚴肅一直看著門。


    上午小羊果然不肯跟他出去,甚至不願意跟他說一句話。


    季臨舟心裏不舒服,看著她躲著自己,連吃飯都坐在離自己最遠的地方,他總感覺心口酸酸的。


    梨清俞也在吃飯,看小羊一個人悶不吭聲的,問她:“怎麽了,起晚了沒有去找衣服嗎?”


    小羊搖搖頭。


    “那怎麽啦?不會是舟哥不帶你去吧?”梨清俞開玩笑說著,把目光望向季臨舟,“舟哥可不要欺負我妹妹,她可是我的寶貝。”


    “沒有,不敢欺負她。”季臨舟說。


    梨清俞隻當是他也在開玩笑,小羊卻聽得更低下了腦袋,臉頰有些發熱,什麽嘛……這麽說話,真奇怪。


    “那你們是打算下午去嗎?”梨清俞問。


    季臨舟見小羊沒有反駁,低著頭悶聲吃飯,便點點頭。


    梨清俞又對他表示感謝,“謝謝舟哥,小羊跟著你比跟著我安全,要是人多的話,我一個人還能跑,倒是護不住另外一個人,還希望舟哥多照顧照顧了。”


    季臨舟又看了眼小羊,麵上沒什麽情緒地點了點頭,實際上心裏有些莫名的不爽。


    他從一開始發現她的時候就開始照顧她了,根本不需要別人說,他給她送了好幾天的東西,甚至親手給她喂東西,他能做的都做了,他不需要別人的感謝,他隻是……單純順從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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