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要是有北風的話,定會打著卷的從齊桂梅頭頂飄過,然後留下一片泛黃的落葉。


    齊桂梅一口老痰梗在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老半天才梗著脖子朝雲舒吼了起來:“什麽賣你的銀兩!那是靳家給的這些年照顧你吃喝拉撒的錢!說起來,我們都還沒問靳家要聘禮呢!”


    言外之意,這十兩是靳家該給的,她們該拿的!而且靳家還少了他們的!


    雲舒……


    想想真是可笑,他們一家子將她娘親藏了起來,逼她衝喜!就隻是為了這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將她推入了如今進退兩難的境地!


    讓她夾在靳家兩兄弟間左右為難,一邊是強製占有的青梅竹馬,一邊是她過了文書的夫君……


    “行啊,你去要!”雲舒不怒反笑,她到想要看看大伯娘有多大的能耐,能從靳家再要到錢來。


    “你……”齊桂梅氣得不輕,“你這個小賤蹄子,嫁到靳家才多久?就學得這等牙尖嘴利!我看用不了多久,靳家就會把你給休回來!”


    齊桂梅露出了惡劣的笑容,一如之前那些年欺辱他們孤兒寡母一般。


    “那可真是要讓大伯娘失望了,我夫君很寵我呢!”雲舒說話的時候唇角揚著氣死人的笑容,卻隻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內心有多麽的苦澀。


    “哎呀!別吵了別吵了!”雲秀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鬧,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眉眼一亮連忙打斷了齊桂梅。


    她拉著雲舒就往她屋裏鑽,齊桂梅和雲長勝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忙製止!


    “秀兒!你做什麽?”


    “是啊,你拉她進屋子做什麽?”


    齊桂梅和雲長勝對著雲秀擠眉弄眼的,生怕雲秀這沒心眼的,透露出什麽不該說的。


    結果,雲秀根本不看兩人,反而著急的問雲舒:“聽說你在給靳家大少爺治病,那你是不是也能救人?我遠房表哥受了傷,一直昏迷不醒,大夫說傷的很重……”


    雲秀拽著雲舒進了她的房間,一進門就聞到了濃重的藥腥味。


    床上隆起一個人的形狀,雲舒沒說話,她皺著眉上前,隻一眼便認出,這是她在後山救的人!


    遠房表哥?嗬!她真想將雲秀的腦袋砸開來看看裏麵塞的究竟是稻草還是水!


    她也是雲家人,這麽多年她怎麽不知道雲秀還有這麽一個遠房表哥?


    “原來是你表哥啊,我說呢……怎麽會住你的屋子,畢竟男女授受不親的……”雲舒小聲的嘀咕了幾句,沒等她叨叨完,雲秀竟然拉著她到了床邊,一把拽過了那人的手,強行逼著雲舒把脈:“快!你看看他還有沒有救!”


    雲舒無語至極,按照雲秀之前透露出來的,眼前之人應該是她前世的夫君吧?


    雲秀就這麽放心讓她接觸他?


    不是說要搶了她的夫君,強行換了兩人的姻緣麽?


    這就很離譜,雲舒突然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她針對雲秀布下的局,竟有種一拳打進了棉花中的感覺。


    軟綿綿的,一點反饋力都沒有。


    “可以紮幾針很快就能醒。”雲舒淡然開口。


    “那你紮呀!”


    雲舒白了雲秀一眼,一開口差點沒將雲秀氣死:“診金怎麽付?”


    “大家都是一家人,有必要算的這麽明白?”雲秀攥緊了腰間掛著的荷包,她真的很窮了……


    “一兩銀子,親情價。”雲舒冷冷的盯著她,反正又不是她急切的想救人。


    “給你!”雲秀咬牙切齒的將荷包摔給了雲舒,她總共就這麽一點私房錢了,全給了雲舒!


    雲舒笑笑沒說話,掀開被子就開始施針,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放心吧,他死不了待會就能醒了!隻是傷了根本,醒來之後需要進補。”


    雲舒勾了勾唇,她救過的人,能這麽輕易死了?並且當初她離開山洞的時候,他已經隱隱有了醒來的跡象,怎麽被雲秀帶回來這麽多天還沒醒?


    思及此,雲舒又多嘴問了一句:“他是在哪傷的?你一個人帶他回來的嗎?”


    “不知道在哪傷的,就、就是算運氣好,在山裏看到了他,我撿了好多樹枝做了個板床,好不容易將他脫回來。”


    雲秀心虛,壓根不敢細說。


    她可不敢讓雲舒知道細節,萬一雲舒來和她搶男人可怎麽辦?


    雲舒略帶憐憫的視線自那人臉上掃過,她可真是佩服雲秀,用樹枝捆紮成的簡易板床拖重傷的人下山!


    人沒死在她手裏,已經算是命大了!


    “咳……水……”嘶啞虛弱的聲音打斷了兩人。


    雲舒轉頭就撞入了淬著一汪清泉的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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