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鄭可所言,那起兒童失蹤案不會是個例,第二起發生在市中心一個頗為著名的豪華住宅區內,緊接著是第三起、第四起……


    自瑞樹酒店那起失蹤案發生至今,短短五天,已經有六起同類案件了。


    突然間就多點開花,猖狂到連早就有了心理預期的二叔都看不懂那夥人的路數了,用他的話說——


    “人販子我見多了,敢這麽頂風作案的還是頭一回見,情況不太對,我總覺得這夥人像是在送死,生怕我們抓不著似的,你要小心點,萬一他們背後真的是肖允,那很有可能就是想把你引出來。”


    說的沒錯,確實奇怪,但也不排除是他們想多了,這事也許跟肖允無關,沒準就是碰上了一群要錢不要命的人販子。


    畢竟,他們的套路一直在變化,並沒有完全複刻當年。


    尹霜的報道發布在第二起案件之後,詳細描述了他們的作案手法、嫌疑人特征、以及各種他細節,一經發布就引起了轟動,後來的幾起他們就改變了手法,讓人防不勝防,這也符合普通罪犯的特征,沒什麽儀式感,隻追求目的。


    當然了,鄭可還是聽勸的,哪怕這件事跟肖允有關的可能性隻有萬分之一,她也不敢掉以輕心。


    她依然不慌不忙的關愛著那些流浪漢們,每次走訪都會拉上邱玥或者小悠再捎帶幾個攝影記者,絕不單獨行動。


    今天也不例外,她領著一群人下了采訪車浩浩蕩蕩地朝著不遠處的那片荒地走去。


    荒地外頭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等他們,他皮膚黝黑,滿臉絡腮胡,衣著隨意卻很幹淨,是個流浪漢。


    瞧見他們後他便熱情地迎了上來,露著口大白牙,笑得很爽朗,“是鄭記者嗎?”


    “嗯,你好,你是老金?”鄭可回以微笑。


    “是我是我……”他點了點頭,省去了寒暄,兀自舉步,“走吧,我先帶你們進去看看。”


    “那就麻煩你了。”鄭可客套了句,連忙跟了上去。


    這人其實是邱玥聯係的,根據她找到的資料,這裏住著個與眾不同的流浪漢,是搞行為藝術的,六年前他開始做“城市荒野求生”,時不時會發發抖音、開個直播,展現一下他“流浪”的日常,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博主了,老金是他的抖音id。


    據邱玥說,老金在這裏住了很多年,附近的事多少知道些。


    最重要的是,他比較好溝通。


    鄭可最近走訪了不少流浪漢,老的老、殘的殘、瘋的瘋,大多都是喪失勞動能力被家人遺棄的,很多連話都說不利索,溝通起來非常困難。


    這位老金明顯要好得多,要不是事先看過他的抖音,鄭可甚至很難相信他“流浪”六年多。


    他領著他們繞著荒地外頭的圍牆走了一陣子,停在了一個缺口處,這一看就是人為砸出來的缺口。


    缺口那頭有條明顯經過常年踩踏逐漸夯實的小路,通過那條小路順利穿過蘆葦叢後一大片野花田映入了他們眼簾,在成片成片不知名的野花叢中分布著大大小小幾十個簡陋的棚子,那些棚子大多是用花花綠綠的破布和竹竿搭建出來的……


    “別說,這地方還挺漂亮的,發網上指不定能吸引不少網紅來打卡。”一旁的攝影記者咕噥了句,迫不及待地拿起相機拍攝了起來。


    “住在那些棚子裏的人可不這麽想……”老金歎了聲,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棚子裏那些人的情況。


    看得出他對這裏的每個人都很熟悉,聊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發光的。


    鄭可也不好意思打斷他,甚至不知不覺地認真聆聽了起來,他是個很會講故事的人。


    直到他說著說著溢出一聲長歎,“我在這片荒地住了六年多了,見證了不少事,有人來有人走,這就是個三不管地帶,不過最近要開發了,我也準備走了,不知道他們打算怎麽安排這些人,聽說會盡量聯係家屬,實在找不到監護人就隻能送福利院了……也挺好,起碼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這話讓鄭可回過神,想起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她環顧了圈四周,佯裝不經意地問:“說起來這地方都是些上了年紀的,沒有小孩嗎?”


    “小孩?”老金意味深長地道:“小孩哪有資格流浪。”


    鄭可當然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卻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之前路過新鑰中路那邊的時候看見有好幾個小孩啊,那他們平常都住哪?”


    “你是說那些乞討的孩子?”


    “嗯。”她點了點頭。


    “他們跟這些流浪漢可不一樣。”他思忖了會,道:“這麽說吧,他們是有kpi的。”


    “……”這話一出,鄭可心裏一咯噔,看來是找對人了?


    不愧是邱玥,後勤工作做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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