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不講武德


    精怪討封麽?謝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也並不畏懼。


    所謂討封,便是修煉有成的動物得道之劫。


    它們需要得到人的承認,方能夠得道成精。


    自己之前也聽聞過不少類似故事。


    像是附近的村民,便有在路上曾經遭遇黃鼠狼。


    其為了得到承認,甚至還戴上了頂草帽,立著身子問村民。


    如討封成功,精怪的修為便會趁勢更上一層樓。


    失敗則損失多年道行,甚至會心生怨念去殘害於人。


    聽穆湧泉曾經說過。


    一般討封的精怪,無一不是能夠媲美武道宗師一般的存在。


    如果功成,其修為便會乘風而起,數十年內便能夠直指入道之境。


    謝缺看著黑魚。


    這家夥無論從哪個方向角度去看,都和人類沒有絲毫關係。


    黑魚精竟是突然低頭,似乎是學著人類稽首一般:“老魚我在河中修行百年,極少遭遇活人,還望少俠成全。”


    謝缺上下打量其身,烏黑色的鱗片在月光的照射下顯露出一絲金屬質感。


    好食材啊!


    打定心思,謝缺對黑魚精道:“你再遊得近一些,我有些看不清你。”


    黑魚精聞聲而動,遊到了烏篷船前。


    它沒想到,謝缺竟是縱身一躍,跳到了自己身上。


    黑魚精心生一絲怒意,但接著又聽謝缺道:“讓我好好看一下,你到底像不像人。”


    聽聞此言,它強壓怒火,任憑謝缺在背脊上走來走去。


    半截身子落了水中,蛟龍得水帶來的十倍力量讓謝缺頓時心安了許多。


    他看著黑魚精:“俗話說,吃什麽像什麽,伱吃過人嗎?”


    黑魚精有些不耐煩道:“食人乃天經地義之事,還請少俠速速答應於我。”


    謝缺笑了笑,開口說道:“我看你,像個幾把。”


    黑魚精瞬時驚怒交加,自己多年以來,遊了近乎三百餘裏方才遇見一個不畏懼自己之人。


    沒想到竟是如此結果。


    感受著體內積續多年的修為開始暴跌,它來不及翻身將謝缺抖下。


    謝缺已是先發製人,將鍘魂狠狠刺入魚眼之內。


    黑魚精吃痛怒嘯,翻起軒然大浪,將一旁的烏篷船都掀飛了十多米遠。


    鮮紅的魚血瞬時自它眼眶內不斷湧出,染紅了半邊河麵。


    它的聲音變得極為憤恨:“你我無冤無仇,壞我道行也就罷了,竟還要傷我!”


    謝缺翻身抓住大魚身側的魚鰭,任憑其如何扭動都無法將他甩出去。


    “你說的,食人乃天經地義之事。”謝缺隻是笑笑:“那麽降妖除魔於我而言,亦是天經地義。”


    他一個轉身,再度纏繞上黑魚背脊。


    黑魚精身上的鱗片竟是毫無征兆地豎起,如一片片刀鋒,將謝缺周身割得生疼。


    但好在毒砂掌已是破入先天,皮膜的強大使得謝缺也隻是感覺到疼而已。


    這身肉,可不能壞啊!


    謝缺斷絕了使用毒砂掌殺死其的想法,竟是抬手無比粗暴地將一把細密鱗片抓起,狠狠撕去。


    黑魚精的叫聲變得更加淒慘恐怖,不斷回蕩在河麵之上。


    它本想陰神出竅,但眼珠內的鍘魂竟是狠狠地壓製住了自身陰神,不得離體。


    它不是沒有遭遇過先天武者。


    但像這樣擁有恐怖怪力的,它還是頭一次見到。


    身上的鱗片不斷被謝缺拔除,魚血不斷自傷口湧出。


    黑魚精在河中瘋狂遊竄,但依舊甩不下黏在身上的謝缺。


    它遊到河岸邊上,想要以身體撞擊河岸將謝缺甩下去。


    隻要能夠甩下謝缺,以它在水中的遊速,人類根本追不上它。


    但謝缺根本不給它這個機會,隻是攀爬至其身側,雙手撕拉一聲,竟是將整個魚鰭撕扯了下來。


    黑魚精手段盡出,但依舊是對謝缺無可奈何。


    它在水中上下翻滾,轉眼便是遊去了數裏有餘。


    但身上的人類如跗骨之蛆,依舊無法被甩下。


    反而自己在謝缺的一番摧殘之下,黑魚精身上的鱗片和魚鰭都被活生生暴力除去。


    由於失血過多,它也開始使不上力。


    但陰神無法出竅之下,它的大半術法便是使不出來,隻能任憑謝缺宰割。


    謝缺見其已是強弩之末,看準了時機。


    鬆開雙手緊握的殘存魚鱗,攀爬至其魚首之前,一拳接著一拳狠狠砸向魚腦。


    “不講武德!”黑魚精虛弱至極地留下一句話後,數息之間便失去了聲響。


    審死圖籙翻動,新的一頁竟是閃爍起紫色的光輝。


    妖魔克星:紫色詞條,你在對戰妖魔時對其殺傷力提升50%。


    謝缺眉頭一挑,竟是個專業斬妖除魔的詞條。


    但這也算得極為不錯了,謝缺盤算一番。


    有了這樣一條詞條,自己日後在對付起這些精怪時,占的便宜可就大了。


    將已經變得光禿禿的巨大黑魚撈上河岸,謝缺看得是直咂嘴。


    若是不用擔心感染寄生蟲之類的問題,謝缺早就上口開啃了。


    雖然自己有著俗病不侵這樣一個詞條,但一想到生魚肉那股腥臊味道,謝缺還是下不去口。


    謝缺將烏篷船停好。


    又在河岸邊燃了幾株大香,這是供奉河神所用,是所有撈屍人每日必須做的。


    之前祭祀河神一事都是由大順所做,但大順既然將撈屍一事全權委托給了自己,自己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好。


    君不見,多少撈屍人埋骨水下。


    謝缺覺得,和河神打好關係還是有必要的。


    將一切事宜處理好後,謝缺覺著這拖拉屍體的板車是用不上了。


    放不放得下還是兩說。


    但這畢竟是自己的口糧,放在常年堆積死人的板車上,吃起來多少會有些膈應。


    謝缺抱起光溜溜的黑魚,手感有些滑不溜秋似有許多粘液般,很難提起。


    想了下,謝缺便將手伸入黑魚口中,在其嘴側開了個孔洞,將之提起扛在肩上。


    回到家中,童貫竟是還未睡去。


    他見著謝缺竟扛回來如此大的一條魚,也是有些驚地合不攏嘴。


    將黑魚肢解完畢,一塊一塊地切下肉段投入新添置的大鍋之中進行研製。


    做完這些事情後,謝缺才發現自己真是太過高看了這黑魚精。


    雖然和自己所宰殺的牛精體型相似,但能吃的部分卻是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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