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金色詞條:善惡雙化


    下一刻,一道絢爛的金色光輝閃耀謝缺眼前。


    他不由得心頭一喜。


    此來不僅是獲得了一道金色詞條,而且這神祇念恐怕也是被順勢解決掉了。


    這神祇念形神俱滅,肉身本就是靠著一縷殘存真靈以及信仰之力堅持到現在。


    現如今這真靈被泯滅,恐怕即便是神祇念也活不下去了。


    果不出謝缺所意料的,其賴以為本的根基破碎,這棺槨也在下一刻轟然炸裂。


    不留絲毫痕跡。


    就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怎麽回事?這神祇念,就這樣沒了?”碧海童子疑惑而又震驚的聲音傳入謝缺神魂之內。


    謝缺知曉不能直接解釋,也隻是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似乎在接觸到我的這一刹那,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碧海童子一陣沉默,似乎不知道說些什麽。


    此時,審死圖籙上的詞條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善惡雙化:金色詞條,你可以將你的善念和惡念剝離,化作兩尊供你驅使但有著自主意識的化身。


    謝缺不由凝眉。


    這一詞條和以往的大多數詞條不一樣。


    似乎是個需要自己主動施展的技能,自己此前卻是從未獲得過這般詞條。


    即便是慈恩心念,也不過是個需要自己被動觸發。


    先觀想,隨後幻化顯聖。


    但這善惡雙化的詞條,卻是仿佛在審死圖籙內生成了一個圖標。


    隻要自己輕觸,便可以將自己體內的善惡剝奪,隨即化作一道分身。


    但此時,也並非是謝缺思考這詞條用法的時候。


    雖說這神祇念被自己解決了,但也並非說是自己就徹底安全了。


    畢竟他和碧海童子二人如今依舊被困於這座大墓之內,前方還不知曉有什麽危險在等待他們。


    隻是謝缺有些可惜,這神祇念雖然真靈被自己吸收。


    但自己卻好像並沒有得到能夠探查其記憶的提示。


    謝缺有些失望。


    若是能夠得到這尊不知什麽年代就已經誕生的惠岸尊者記憶,恐怕自己心中很多疑惑都會被解開。


    不僅如此,自己也從這座大墓之中脫困的可能性也會變大。


    無需使用自爆自殺之法,使得自己在外界複活重生。


    神道之上,無盡的弱水也在此時逐漸退散。


    道路上的青石板依舊散發出一股歲月流轉的古老氣息,它們並沒有在謝缺和神祇念的交戰之中有任何損壞。


    這不由使謝缺一陣稀罕。


    恐怕即便是虛空,也在方才二人的戰鬥餘波上要崩壞一片。


    這青石板卻是任憑歲月消磨,力量轟炸,卻是都無法在其上留下一絲一縷的痕跡。


    這也使得謝缺對此大墓之主變得越發好奇起來。


    能夠以惠岸尊者,以及近神級別的強者煉死作肉翁,並且在無盡虛空之間建起如此不可測的大墓。


    這即便不是一尊神靈,恐怕身份也不會比神佛來的卑微。


    “大覺寶殿……”謝缺輕念這四個字,總覺得仿佛有一處不太對勁的地方。


    其又是大墓,又是一尊拜神者日常祭神的殿堂。


    還叫著“大覺寶殿”這般奇怪的名字。


    就算在自己的記憶中,那位燃燈古佛身為現在佛時,其殿堂之名依舊是大雄寶殿。


    並且一脈承襲下來,至今仍舊在繼續使用。


    但這“大覺寶殿”,的的確確是謝缺從未聽聞過的名字。


    就連自己所看過的任何佛門典籍之上,都未有過任何記載。


    似乎有越來越多的謎團開始將他包圍。


    他心底逐漸有了一絲準備。


    自己若是想要從這座大墓之中及時脫離,恐怕就要先弄清墓主人的身份,方才有所機會。


    畢竟自己雖然不怕死,但是時間是不等人的。


    雖說虛空之中的時間過得要慢一些,但在感官上謝缺也就最多容忍個三五天日子。


    否則就會貽誤戰機。


    不然的話,自己或許隻有自殺一條路。


    謝缺並不轉身,隻是以神魂傳音。


    碧海童子被觀音念頭包裹,安全的很。


    而且謝缺也相信,這老小子的實力恐怕並不像其方才表現出來的那般不堪。


    畢竟在輪轉道的傳聞之中,這位觀音菩薩的聖行者可是號稱法王佛子之下第一人的。


    但其方才的種種表現,卻是不由得讓謝缺有些生疑。


    按理而言,這神祇念在展現出那一招“恒那聖印”之前,最多也就和一位普通的六境尊者類似。


    但這位碧海童子卻是如同被嚇破了膽一般,連忙消耗了幾道珍貴至極的觀音念頭,用以保全自身。


    此時,碧海童子方才如夢初醒,繼續和謝缺傳音道:“或許……是你那金色的氣血力量。”


    “其對神魂惡念殺傷力極巨,這所謂的神祇念,也便是神靈的惡念,受到你的克製也實屬正常……”


    謝缺聽此言,也樂得清閑。


    既然你自己腦補了,那就不用我過多解釋了。


    他也同樣有些不清不楚的含糊其辭道:“或許是吧……那我們繼續前進吧。”


    碧海童子收攏了這一道念頭,將之剩餘力量小心翼翼地以一道淨瓶碧水裹挾,放入瓶內。


    二人再度開始向前踏步。


    他們在此期間,再也沒有碰到任何肉翁。


    也沒有一尊石像。


    但同樣的,這條神道似乎變得永無邊界。


    即便二人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不斷飛騰,但也望不到邊。


    謝缺深吸入一口氣,看向一旁的碧海童子。


    若是自己自殺,第二日自可複活蘇生。


    但碧海童子恐怕就要繼續被困在這大墓之中了。


    這也就違背了當初赤龍法王的意思。


    其原本就想讓謝缺以佛子身份合法繼承其在佛國內的一切,暫時穩定大局。


    並且還能解脫出碧海童子這樣一位頂尖戰力,用於穩固教國信區。


    但現在,二人盡是全然被困於這大墓之中。


    這使得謝缺不得不懷疑,這本身就可能是某一位法王設下的圈套。


    而且自己和碧海童子又恰好落網。


    二人知曉如此下去似乎並不是個什麽好主意,便逐漸停下了腳步。


    “我們這恐怕是被困在了一處陣法之內。”碧海童子皺眉深思。


    謝缺點了點頭,又想起自己似乎有個暴力破陣的詞條。


    不禁在下一刻便鉚足了力氣,一掌拍向無垠虛空。


    恐怖的颶風不由使得二人都向後退卻了幾步,但這神道卻是依舊。


    待風暴散去,卻是並無任何變化。


    謝缺也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行……”他看向仍舊有些迷惘的碧海童子。


    對方自惠岸尊者的神祇念出現到現在,似乎眉眼間的迷惘就從未消散。


    不知是對自己這位前輩聖行者的遭遇而感,還是說另有其他事情。


    碧海童子並不說話,隻是輕微頷首。


    <divss="contentadv">謝缺不由得問道:“童子此前,可曾收到過菩薩法旨?”


    碧海童子本想點頭,但怔了一瞬之後便立即頓住了動作。


    他露出一絲苦笑:“並沒有……”


    謝缺有些好奇:“那童子的聖行者身份?”


    據他所致,每一位聖行者的誕生,都需神靈的親眼注視和賜福。


    但碧海童子的身份,卻是遠遠超乎了其所意料的。


    “拜神時,即從神像處所得,並非菩薩親賜。”碧海童子沉默半晌,將真正的答案交給了謝缺。


    謝缺口中呼出一口氣來。


    萬千修行者和拜神者,對於這些聖行者們向來是羨慕至極。


    不僅是在修行上輕鬆無比,隻需日常的燒香拜神,便能夠按部就班地到達五境頂峰。


    甚至於根據神靈的強度,能夠到達六境戰力。


    不過最為吸引人的,便是聖行者那源源不斷的力量和近乎不死不滅的身魂。


    隻要神靈不死,其便可一次次的重獲新生。


    但謝缺沒想到,聖行者力量的根基來源竟也是那一尊神像。


    他不由得想起了死去幾個月的燕王。


    其作為華蓋星君的聖行者,不僅是神靈親賜,而且還能夠與神靈麵對麵的交流。


    想到此,謝缺不禁腦中生出一個恐怖的念頭。


    既然觀音菩薩的前任聖行者,也都化作了一尊陪葬品。


    那麽這座大墓的主人……


    如此猜想,謝缺是有著根據的。


    那位燃燈古佛可以為了成仙成佛,屠滅信徒。


    那麽這位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或許也能夠如此。


    其聖行者的屍身與胸口之前的破洞,便是代表著自己的猜想。


    謝缺深吸入一口氣,看向碧海童子:“既然童子未曾與菩薩有過交流。”


    “而且惠岸尊者也葬身於此,那麽著大墓……”


    說到此處,碧海童子便打斷了他:“絕無可能!”


    “我敢斷言,此處埋葬的,隻有可能是一位拜神者!”


    謝缺繼續問道:“拜神者……能夠成神嗎?”


    碧海童子搖了搖頭:“絕無可能,拜神之後,其根基便被限死了,永遠都不會突破六境。”


    他語氣一頓:“除非……像惠岸尊者那般死去,徹底擺脫神靈的約束,方才可能打破桎梏。”


    “不過到了那時,恐怕即便成神也隻是神祇念了。”


    說到此處,他便緊閉上了嘴,再也不多說一句。


    謝缺歎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我有一法,我二者皆可脫困。”


    “什麽?”碧海童子問道。


    “自刎。”


    二字一出,碧海童子便明白了謝缺的意思。


    作為聖行者,他自是能夠複生。


    謝缺雖然不是拜神者,但既然他說出此言,便也定有方法能夠做到複活。


    隻是不到迫不得已,即便是聖行者也不會主動選擇自刎。


    畢竟即便是複活,他們的記憶也隻能停留在寄存神魂的那一刹那。


    在此之後的記憶,便會徹底丟失。


    除非有人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麽,不然期間發生的一切都將化作幻影浮沫。


    驟然間,謝缺不由想起了小明尊所言。


    他告訴自己,不要靠近此殿堂。


    但在其後,碧海童子來此之後,自己似乎便是微不足道地朝著這殿堂靠近了一些。


    雖說是繞道而行,但二者和殿堂之間的距離著實是靠近了些許。


    謝缺不由開始回想。


    天心真君,難陀龍王,小明尊……


    三次虛空遭劫,但碧海童子皆是趕來了。


    若是一次,可說緣分。


    那第二次三次,可能就不是巧合了。


    畢竟虛空廣袤無垠,即便碧海童子能夠擁有一道和自己同根同源地法王念頭。


    但也不應將時間對得如此巧合。


    加上其途中和自己說話,以及退場的時間,似乎都有些磨蹭時間的意味。


    此時,一個答案在謝缺心頭呼之欲出。


    觀音淨瓶中的菩薩念頭,但是卻從未和菩薩交流過。


    不死的聖行者。


    虛空的引路人。


    化身的神祇念。


    菩薩首徒,卻是道家裝束的童子扮相。


    以及……自己新獲得的詞條,善惡雙化。


    這些種種,無不在指向同一個答案。


    “木吒。”謝缺口中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幾道拍掌聲此時也赫然傳入謝缺耳內,他知曉,自己猜對了。


    但謝缺能夠察覺得到,這位化身碧海童子的遠古大神對自己似乎並無惡意。


    就如同自己新獲得的詞條一般,


    神祇念或許是純粹的惡念化生。


    而這位碧海童子,或許就代表著惠岸尊者的善念。


    謝缺有些疑惑,但依舊說道:“引我至此,便是為了滅殺此神祇念嗎?”


    碧海童子,或是說惠岸尊者木吒露出一絲輕笑:“不……我也沒想到你能夠將此神祇念滅殺。”


    “你的實力,已經是遠遠超出了我的估計和預料。”


    謝缺口中歎出一口氣:“那你為何引我至此。”


    “尋覓過去……尋覓一段不可知的答案。”


    說到此處,木吒眼中流露出一絲迷惘。


    謝缺沉默半晌,不由問道:“那你找到了嗎?”


    木吒搖了搖頭:“作為聖行者,我的記憶隻停留在了被挖去心髒的那一刻。”


    “在此之後,我所有的記憶都喪失了。”


    “直到三千年前,吾方才蘇醒。”


    謝缺歎了口氣:“那你尋找的過去,又是什麽?”


    木吒有些迷惘:“我拜的神……究竟是誰……”


    謝缺不由一驚:“不是觀音菩薩嗎?”


    木吒否認道:“初始之時,我拜師的乃是普賢道人。”


    “普賢……”謝缺心頭一縮。


    他似乎好像是見過這一段描寫。


    隻是後來不知為何,這位惠岸尊者竟是轉頭到了觀音門下。


    但最令謝缺驚異的,便是木吒口中的“普賢道人”四字。


    道人……菩薩……


    這到底……又是個什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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