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居令儀輕輕鬆鬆考上理想的星聯軍校,父母和他都很高興,兩個小家夥卻不太開心。


    居福星鼓著一張臉,“哥哥,你是不是以後隻能放假才回家了?”


    “我平時也能輔導你們作業,我保證,每天晚上跟你們通視頻。”


    陳知源耷拉著小腦袋,“不是的哥哥,我們再被人欺負,誰幫我們打架啊?”


    居令儀哈哈大笑起來,“你們就不能多吃飯,盡快長個?”


    兩個小家夥一邊腿上掛一個,撒潑耍賴不讓哥哥走。


    居令儀一手一個抱著哄了半天,答應了一堆不平等條約,總算把兩人安撫下來。


    想想他以後陪伴兩人的時間確實少了,就打算趁暑假帶著他們出去玩。


    居福星和陳知源這時候才七、八歲,正是人嫌狗厭好動的年紀,聽到能出去玩就樂瘋了,高高興興動手收拾自己的小背包。


    兩人在居令儀的教導下很自律,動手能力也很強,沒讓他操什麽心就有模有樣的整理好了旅行的物品。居令儀給兩人扣上遮陽帽,大手一揮,“出發。”


    “耶······出發,玩去嘍。”,


    他們要去的地方離昭明很遠,要繞到另一個半球,坐飛船也要五個小時。這裏是鳳凰星最高的山脈所在地,山頂終年積雪,雪山下有高山草甸可以滑草,也有大片森林可以探險,還可以沿著雪水匯成的溪流溯溪而上,領略不同海拔高度的景觀。


    在征求了兩個小家夥的意見後,他們最終決定溯溪。


    居令儀要顧及小孩的安全,選了一條人比較少,但是水流量不大,坡度也比較平緩的溯溪路線。


    炎炎夏日在山林裏穿行,還一路有清澈的溪水相伴,居福星和陳知源玩的不亦樂乎。偶爾一隻飛鳥掠過,或是一隻小動物跑過,兩個小朋友就能驚喜的追趕半天。天真爛漫的年紀對一切事物都懷有強烈的好奇心,居令儀一邊講解路上所見的各種動植物,一邊講述遇到突發狀況時要如何應對。寓教於樂,是對小朋友最好的教學方式。


    三個人在山林裏愉快的玩了兩天,再往上走海拔就太高了,居令儀擔心兩個小家夥身體吃不消,於是打算在開闊的草甸露營一晚後就下山。


    “哥哥,我們再玩幾天好不好?”居福星軟軟的撒嬌,還沒玩夠,不想下山。


    陳知源拉住居令儀的手,“哥哥,帶我爬雪山嘛,我都沒有見過雪。”


    居令儀將他們拉到懷裏,好脾氣的解釋,“再往上走需要專業的登山設備,等你們長大了,我再帶你們來好不好?”


    “長大是多大嘛。”


    “等你們跟我現在一樣大,我就帶你們來爬雪山。”


    “真的嗎?哥哥說話要算話。”


    “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們?”


    “拉勾。”


    居令儀笑著伸出小拇指,可是這個勾終究是沒拉上。


    多年以後,每當居福星和陳知源想起這一幕就無比的心酸,哥哥確實從來沒有騙過他們,可是這個勾沒拉上,所以後來再沒有機會實現,也不能算哥哥食言。


    在三個人的小拇指即將勾上的時候,黑夜中傳來一聲輕喝,“不許動。”


    居令儀立即將兩個小家夥推到自己身後,凝視著樹林的方向。不多會兒,樹林裏走出四個人,腳步輕巧,下盤穩健。


    四個人!還是四個明顯練過拳腳的人,居令儀立即在腦子裏開始想對策。如果是兩個人,他有把握解決,但是四個人,他是能跑掉,福星和知源跑不掉。


    “福星,知源,別出聲,也別動。”沒有弄明白對方的意圖之前,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激怒對方,隻能找機會讓兩個孩子逃跑。


    居福星和陳知源緊緊攥著哥哥的衣服,聽話的一動不動。


    居令儀沉聲發問,“你們想幹什麽?我可以把身上所有錢都給你們,別傷害小孩。”


    四人走近了一些,粗略打量了他們一眼。開始聚在一起嘀嘀咕咕,“沒錯,是一個大人兩個孩子。”


    “嘿,這群演素質不錯,裝的有模有樣的。”


    “廢什麽話,麻利的,隊長還等著咱們匯合呢。”


    居令儀隱隱聽到什麽大人孩子,什麽匯合。就見四人迅速走過來,膠布封嘴黑布套頭,熟練的將他們綁了起來。居令儀隻來得及對兩個孩子說一句別反抗,就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四人一開始是推著他們走,可是蒙著眼的人根本走不快,於是又將他們扛起來。居令儀判斷他們在上山,心裏有些著急,他擔心兩個孩子缺氧。正想掙紮著下地,他的鼻子被一個吸氧罩蓋住。


    “再堅持一會哈,馬上有飛行器來接咱們了。”


    居令儀:“·······”這劫匪服務還真是周到。


    空氣裏傳來輕微的轟鳴,有人下了飛行器,聲音明顯不悅,“怎麽這麽久?”


    “我們是扛著人上山,負重能不慢嗎?”


    “我看是你們體能訓練有待加強。”


    “那下次你來扛?”


    “別耽誤時間,把人放進去。”


    居令儀和兩個小孩被扔進了飛行器,接著飛行器起飛,他感覺福星和知源向自己靠了過來。


    居令義聽他們剛才的對話,覺得事情有點奇怪。星際的人生活水平都不錯,一般不會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再說鳳凰星的治安非常好,綁架這種事隻有可以出現在太空遭遇星盜的時候。難道是星盜?星盜無緣無故的綁他們幹嘛?錢聚財已經窮瘋了嗎?敢在鳳凰星下手?自由之鄉更不可能,他們沒膽子跟軍部硬碰硬。


    飛行器大約十多分鍾後落地,他們被人扛下來,走進一個房間,然後扔到一個沙發上。


    頭罩摘下,居令儀閉著眼睛適應了一會才睜開,猝不及防的對上一雙蔚藍色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有著一頭耀眼的金發,五官深邃立體,像極了母星資料上那些俊美的人像雕塑。隻是氣質太過嚴肅深沉,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居令儀覺得有些眩暈,不知道是不是缺氧反應。


    “難受?這裏海拔有點高,需要吸氧嗎?”男人的聲音醇厚沉靜,如琴弦擾亂夏夜的寧靜,擾得居令儀手足無措。


    “我給你鬆一鬆繩子,但是不能完全解開,膠布也不能撕下來。”可能察覺到人質的不安,男人利索的重新綁了一遍繩子,還不忘安撫道,“這兩天辛苦你們了。”


    居令儀:“········”


    “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他們不用一直綁著,不用擔心。”


    居令儀:“········”這他媽到底怎麽回事?


    就在他一頭霧水的時候,男人身上的通話器響起。


    “藍隊,匯報進度。”


    “人質已經抓獲。”


    “很好,紅隊馬上進入搜救範圍,對抗正式開始。”


    居令儀:“········”靠,你們抓錯了,老子不是群演!


    “嗚嗚嗚嗚嗚·······”居令儀拚命搖著腦袋想讓對方把嘴上膠布撕下來。


    男人一手搬著他的腦袋,一手拿起吸氧罩蓋在他臉上。


    居令儀:“········”


    “嗚嗚嗚嗚嗚·······”居令儀更加瘋狂的搖頭。


    男人皺眉想了想,“餓了?”


    居令儀:“········”


    餓了就可以撕開膠布吃東西,於是拚命點頭。“嗯嗯嗯嗯嗯嗯···········”


    “嗬嗬。”冰山一樣的男人突然笑了,雖然這個笑很短暫,可是殺傷力巨大。


    居令儀愣愣地看著他,一時都忘了繼續點頭。


    “我去給你拿吃的,吃完還是要封上的。”


    於是撕開膠布後,居令儀說的第一句話不是提醒對方抓錯人了,而是:“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明顯愣了愣,抿著唇一言不發。


    居令儀笑了,鳳目流轉,狡黠靈動,“你告訴我名字,我就告訴你一個特別重要的情報。”


    “什麽情報。”


    “你先說名字。”


    男人微微皺眉,還是回答了他,“赫爾曼。”


    “我叫居令儀。”居令儀戲謔的笑道,“學長,你抓錯人了,我不是群演。”


    赫爾曼一報出名字,居令儀就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赫爾曼在星聯軍校鼎鼎有名,是特殊作戰部提前征調的優秀學員,這一次的對抗演習,是赫爾曼的畢業演習。


    赫爾曼靜靜注視他片刻,然後快步走出房間。


    “啊啊啊啊啊啊·······隊長,別打別打·······”


    “啥?抓錯了?抓了學弟?隊長我們錯了,別打了,啊啊啊啊······”


    居令儀在給人質準備的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可比住帳篷舒服多了。山裏的空氣含氧量極高,一覺醒來神清氣爽。居福星和陳知源也醒的很早,本來還有些害怕,可是房間裏沒有其他人,隻有哥哥在房間裏翻來翻去。


    “哥哥·······”兩個小炮彈撲向居令儀。


    居令儀被他們撞的向後退了兩步才站穩,笑著問道:“睡得好嗎?”


    “嗯嗯,睡得特別香。”


    居令儀笑著揉了揉兩人的頭發,“快去洗臉刷牙,這裏什麽都有,等會我們去山裏搞點吃的回來煮粥。”


    “哇·······太好啦·······”兩個孩子對昨晚的事似乎沒什麽心理陰影,居令儀放下心來。


    三個人在附近山林裏轉了轉,就挖到不少能吃的野菜和根莖類植物,裝滿了四個大袋子。


    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門外蹲了一溜人,手被綁在身後,右邊的作戰服袖子上有紅色的標識。而赫爾曼帶領的藍隊隊員依然穿著便服,此刻正忙進忙出的準備做飯。


    赫爾曼看見居令儀,頓了頓,剛準備走過去接他手裏的袋子,有個隊員就先竄了過去。


    “唉喲學弟,你怎麽這麽貼心呢?”隊員一邊接過袋子一邊不好意思的道歉,“昨晚是我們不對,沒問清楚就把你綁回來,那個,小朋友沒嚇到吧。”


    居令儀也不在意,“沒事。福星,知源,叫哥哥。”


    “哥哥好。”


    “哎哎哎,你們好。”


    隊員們見兩個孩子乖巧可愛,都過來逗他們。


    “你們昨天晚上是在跟我們玩遊戲嗎?”陳知源天真的問。


    “是啊是啊,哥哥們扮壞人,玩抓人的遊戲。”


    “那邊蹲著的哥哥呢?”居福星指著紅隊的隊員問。


    “呃·······”隊員們都不好解釋。


    居令儀快笑死了,問赫爾曼,“你們沒有人質,就幹脆先下手為強,把紅隊幹掉了?”


    “嗯。”


    “哈哈哈哈哈·······”居令儀覺得這個學長也太好玩了,這是什麽腦回路,難道不應該是去找人質嗎?


    “時間來不及了。”赫爾曼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居令儀卻聽懂了,花時間找人質,還不如直接幹掉紅隊。這樣不管人質如何,紅隊也是全軍覆沒,藍隊就算違規也贏了。他不禁有些佩服起這位學長,出其不意,不走尋常路,難怪會被特戰部提前征調。


    “你是這屆的新生?”


    “是啊。”居令儀回神,心裏暗道,“隻可惜我上學的時候你就去部隊了,失之交臂,可惜啊可惜。”


    赫爾曼握緊拳頭,聲線也繃得有些緊,“可以交換終端號嗎?”


    居令儀慢慢轉過頭,赫爾曼垂著眼睫沒有看他,隻是耳朵變成了粉色。


    “當然可以,學長~”微翹的尾音如一把小鉤子。


    赫爾曼不止耳朵紅,臉也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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