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講述了剛才在那邊和章峰父女聊天的內容。


    “……其實地下通道和地下室這個,還是上午和苗苗閑聊時說起的,當時我也就是隨口那麽一說,沒想到苗苗會和章叔叔說起,如今他們都去尋找地下通道的入口了,我們也幫著找找吧。”


    陸珩並不想讓她摻和進來,拉住了她的手。


    “卿卿,這件事交給我,你先回去等消息。”


    時敬業是她的養父,這個節骨眼上和時敬業失蹤一事扯上關係,對她百害無一利。


    喬卿卿沒有反駁,“行,那你仔細找找。”


    話雖如此,喬卿卿的腳步卻沒有停,她似乎是還有什麽話想和陸珩說,就這麽一直走著。


    口中的聲音也漸漸低了下來。


    “我希望這次你能立功,這是我的一點私心,隻有這樣,才能讓爺爺他們的日子好過一些,那個特務不揪出來,我怕針對陸家的人會借此給陸家再扣上一頂帽子。”


    陸珩神色沉著,“你放心,我一定會揪出他來。”


    “我以前看過地理書,結合章叔叔的話,我覺得如果和漁村真有地下通道的話,那就隻有一個地方,之前休假的時候我去海邊,無意間路過那裏,我先帶你去那邊看看,之後便直接從那個方向回去。”


    海岸是弧形的,此刻她雖是在牛棚這頭,但往前走上一段路後,便會到達相反的方向,和自己新房子的距離也並不是越拉越遠。


    因此陸珩沒有理由阻止她。


    喬卿卿事先便組織好了語言,為的便是讓自己協助陸珩發現地下通道入口時,能顯得足夠自然且有理有據。


    否則,很難解釋她是如何知道入口所在點的。


    陸珩越聽越是驚歎,竟不知她還懂得這麽多。


    終於,喬卿卿領著陸珩到了自己要來的地方。


    有了這一路上的鋪墊,此時喬卿卿便能順理成章地指揮著陸珩去入口附近排查,而她也在另一側尋找起來。


    可實際上,她一直屏息留意著陸珩那邊的動靜。


    過了大約十分鍾……


    “卿卿!”


    陸珩極力維持沉穩卻還是透出一絲驚喜的聲音傳來。


    喬卿卿一回頭,便看到陸珩在對她招手。


    她臉上適時露出喜色,匆匆地走了過去。


    陸珩已經俯下身,拉開了通道入口的門!


    到了這裏,陸珩知道她不能再跟下去了。


    “卿卿,我現在進去查探一下情況,你先回去,就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喬卿卿望著他慎重的神情點了點頭。


    除她以外的任何活物,想要進出空間都必須與她有直接或者間接的接觸。


    可死物,是不需要的。


    在一定範圍內,她可以收取死物,也可以將死物從空間放置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早在來這裏之前,喬卿卿便讓它,出現在了地下通道。


    因而這一刻,喬卿卿功成身退。


    回到家後,喬卿卿什麽也不做,就那麽靜靜地坐在屋簷下望天。


    她的神色恬靜,眼神平和。


    絲毫看不出來,在十多個小時之前,她親手送一位仇人上路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


    老鄭對時敬業下手是她沒想到的,卻也是她需要的。


    時敬業早晚都是個死。


    現在他的死,能幫助國家挖出老鄭這個特務,也算是為了國家做了貢獻。


    下輩子或許他也能夠清清白白地活著了。


    八月到來後,海風都夾雜著新的味道。


    也許,是她的心情不一樣了吧?


    死的時候她是那樣不甘心,甚至覺得永遠也無法再愛人、再信任人了。


    畢竟人心是如此的可怕。


    她承認前世的自己是過於愚蠢。


    可這個時代,所有人都是這樣的思想。


    就算讀了再多書,書本裏、老師們,教他們的都是“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嚴以律己、寬以待人”。


    又有誰教過她,做人先愛自己是沒錯的呢?


    孝道何其重要,更何況個個都說未生而養,無以為報,她自然也就信了。


    每當她靈魂的自我想要覺醒,想要自私地為自己活一回時,總會被各種各樣的打壓摁回去。


    其中的掙紮、無奈,沒人能夠體會,她也不想再去回憶。


    如果靈魂有枷鎖,那麽家庭倫理是一層,道德倫理是一層,綱常倫理又是一層……


    層層疊疊,牢牢套住了她。


    曾經她希望做那個救別人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人,於是她做慈善,資助貧困兒童尤其是女童上學讀書;也期盼有人能救自己於水深火熱之中,可到最後才知道,能夠救她的,隻有自己。


    那就,自己做自己的救世主吧……


    世上幸福快樂的人那麽多,為什麽不能多我一個?


    世上道德敗壞的人那麽多,為什麽不能多我一個?


    世上自私自利的人那麽多,為什麽不能多我一個?


    沒有人愛我,所以我自己愛自己,有錯嗎!


    沒有人為我討回公道,所以我隻能自己複仇,有錯嗎!


    罵吧,盡管罵吧。


    在我受苦受難的時候,你們不曾施以援手;


    在我孤苦無助的時候,你們不曾施以援手;


    現在,你們除了嘲諷,還會什麽?


    曾經的我以德報怨,結果卻落個什麽下場?


    以後,誰也別想束縛我!


    我的人生,我自己主宰!


    我做的決定,我自己承擔後果!


    ……


    心緒澎湃起伏中,喬卿卿胸腔的那股氣、腦中的那股意誌,越發的強盛。


    以至到了一個臨界點時,她似乎聽見了一道輕微的“哢嚓”聲,就仿佛是什麽破裂了。


    在這之後,喬卿卿的心境霍然開朗!


    從前壓抑在心中的鬱氣、掙紮,都在這一秒蕩然無存!


    自昨晚動手後,就一直暗暗焦灼甚至是自我懷疑的她,也終於感到渾身輕鬆、神清氣爽。


    就在這時,大門口被人推開了。


    章苗苗氣喘籲籲地跑進來,顫抖著聲音喊道:“喬姐姐……時敬業找到了!他、他被人藏在地下通道……現在,治安局已經把牛棚的看守者,還有時敬業的屍體,都帶回治安局了!”


    聽到這句話,喬卿卿心裏悄然舒出一口氣。


    這件事,總算快要塵埃落定了。


    幾天後。


    “這次小陸幫助國家抓出了隱藏在群眾中多年的特務,找到了那份重要資料,也算是大功一件!組織不會辜負每一個為國家做出貢獻的人,不過,本次小陸的功勞,先按下,等日後多積攢幾份功勞,再一並報上去。”


    海島上,部隊內部,領導辦公室。


    喬卿卿有幸和陸珩一起來麵見團長。


    似乎是對她這個性格剛烈的軍屬頗有印象,領導對她態度很隨和,一點也沒有架子。


    說到這裏,或許是擔心喬卿卿有意見,領導又補充:“雖然一時半會沒法給小陸表功,但小陸的排長之位是複職了的。而且,經過我們內部商討,一致認為當前這個特殊時期,讓小陸留在和漁村,比讓他回部隊更能讓他的作用最大化。”


    陸珩的撤職本就是一個煙霧彈,根本沒有跟組織上麵打報告,所以團長說的“複職”,其實隻是對海島上的部隊宣布,並不需要跟上麵申請或者走層層程序。


    這一點喬卿卿此前也從陸珩那裏聽說了。


    但這個時候,還是要表現得感激、高興。


    陸珩卻是已經勾起了唇角,以她對陸珩的了解,他這微表情證明他是真的開心。


    喬卿卿感到費解,又沒有得到實際的好處,他開心個什麽勁?


    等事情交代完畢,領導就讓人帶他們去部隊的食堂吃飯。


    雖說喬卿卿不是部隊的,但鑒於這回抓捕特務,喬卿卿也發揮了不小的作用——協助陸珩找到地下通道入口。


    也正是找到了地下通道,發現了時敬業的屍體,才能順藤摸瓜,推出老鄭就是特務的結論


    隻要有了目標,就能先摸清目標的底細,再結合目標的個人經曆挖掘出軟肋,來讓特務招供。


    涉及特務,軍方的行動是很迅速的,所以才能在這短短幾天內,就從老鄭那裏逼問出了重要文件的下落。


    “據老鄭所說,這資料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原本吳偉去縣城便是借著開會的名義,去傳遞消息的,因為吳偉被抓了,所以資料也還沒泄露。”


    在前往食堂的路上,陸珩低聲對喬卿卿說明道。


    喬卿卿若有所思,“照這麽說的話,我這回誤打誤撞,還幹了一件大好事?”


    她也不敢說什麽立功,畢竟領導身邊的人就在前頭帶路。


    但她說的隱晦,領導那麽聰明,也是能聽得懂的。


    陸珩麵上不苟言笑,眼底卻泛著淡淡的笑意。


    “嗯,這回能夠保住文件,全靠了你。”


    喬卿卿擺擺手,一副覺悟超高的樣子:“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這不算什麽,都是我們老百姓該做的。”


    “好一個國家興旺,匹夫有責!”


    忽然,從二人身後傳來一道厚重的聲音。


    陸珩率先轉身,已經從聲音分辨出來人身份的他,立即致以軍禮。


    隨後,才向喬卿卿介紹:“卿卿,這位是我們營的正營長付營。旁邊的是副營長鄭營。”


    喬卿卿:???


    這是什麽新型繞口令嗎?


    她微微張大的瞳孔出賣了她的內心。


    付營爽朗地笑道:“喬卿卿同誌,難得來我們部隊一趟,今天讓陸珩帶你好好嚐嚐部隊的夥食,也替廣大軍屬把把關。”


    喬卿卿壓下心底的吐槽,微笑著回答:“無論部隊夥食怎樣,都不會妨礙他們為國效力的心,也不會影響我們對家人的支持。”


    往常這種情況,家屬要麽緊張要麽激動,像喬卿卿這樣有條理有智慧地回答他的,還真不多。


    付營目光中透露出讚賞,“說的好,國家多虧了有喬卿卿同誌這樣的人民,才能越來越富強。”


    “您過獎了。”喬卿卿謙遜地表示,“沒有軍人,人民何以寄安樂?強大的國家是所有軍民的福祉。”


    短短兩句,再度令人驚豔。


    付營一時高興,邀請兩人共同吃飯。


    陸珩則坦然接受。


    出身軍人世家,爺爺和父親都是軍官,他從小接觸到的人物都是師長那樣級別的。


    可惜,因為爺爺沒有退,所以即便他立了再多功,他也不能升。


    否則,以他從軍這些年的功績,他何止是一個營長。


    但現在,他卻覺得爺爺當初的未雨綢繆是正確的。


    若他位置更高一些,恐怕針對他的局就不會那麽簡單,他的下場也絕不止是下放……


    畢竟潛力越大,威脅越大;威脅越大,下場越慘。


    更何況,經曆這幾個月的事情後,他也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俗話說,登高跌重。


    以他之前的心性,位置坐得高了,即使沒人主動陷害,也不是什麽好事。


    這頓飯,因為付營對喬卿卿頗為讚賞,便主動請了兩人。


    付營能吃的菜,自然是比陸珩多,也比陸珩的好。


    喬卿卿沒有推辭,大大方方地接受。


    一般這種級別的人物說請你吃,那就是真想請你吃,推來推去的反而惹人厭煩。


    而她的直率,果然讓付營更加欣賞她了。


    一頓飯結束,喬卿卿已經給這位正營級別的付營,留下了優秀的印象。


    雖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但遇上好事兒了還是能一起沾光的。


    由於領導都說了,陸珩以後繼續住在和漁村,於是陸珩就和媳婦兒一塊兒回去了。


    渡海的漁船在海麵上行駛了半個小時,總算到岸了。


    見兩人又一起從海島回來,村民都在納悶。


    “喬知青啊,你愛人不是立功了嗎?怎麽還不讓回部隊啊?”


    “是啊喬知青,那特務算得上是陸珩同誌抓的,部隊的領導就不對他通融通融?”


    虧了前些天夫妻倆的宣傳,尤其是喬卿卿的各種賣慘,讓和漁村的人都以為陸珩在部隊的前程真要完犢子了。


    所以眼下大夥兒都有些同情喬卿卿和陸珩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沒有解釋。


    而是順著這股口風往下說:“是啊,估計領導有自己的考量吧。”


    兩人都清楚,部隊讓陸珩繼續待在和漁村,定是為了方便他之後執行任務。


    隻有繼續降低他的存在感,才能對居心叵測的人起到出奇製勝的效果。


    村民聞言,於心不忍地安慰起喬卿卿。


    “唉,喬知青你要想開點,可不要像周愛軍那兒媳婦一樣,鬧著要跳井什麽的啊。”


    喬卿卿瞬間停住腳步,轉身吃驚地望著對方。


    “花嬸子,你說誰要跳井?”


    “就那個,想對你使壞,被判了死刑的周泓俊他媳婦兒!今天中午有人去打水,看見她披頭散發地站在井邊,一見有人來了,就要往井裏跳,幸好被人及時拉住了,不然啊,這得一屍兩命咯!”


    花嬸子邊說邊搖頭,喬卿卿聽得心中莫名,忍不住追問:“後來呢?”


    “後來這姑娘求著大隊長幫著她離婚,這會兒都聚在大隊部呢。”花嬸子說到這裏還挺遺憾,她也想留下來看後續,但這會兒家裏有事得趕緊出去一趟。


    喬卿卿聽到這裏,便想去大隊部看看。


    ——但凡是周家倒黴的時候,她都要親眼看一看。


    到了大隊部,見了裏裏外外圍了好幾層的人,喬卿卿和陸珩就在最外圍。


    幸好兩人生得都高,即便隔著這麽多人,也能將裏麵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周愛國,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插手我們家的事,讓這女人如了意,我就更撞死在你家門口,變成鬼也跟你沒完!”


    剛到就趕上馮桂英歇斯底裏地大罵,看她那癲狂的樣子,像是沒少受刺激。


    和一個月前找喬卿卿茬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


    也是,兒子就要沒了,男人又要將她趕走娶別的女人進門,馮桂英每天都處於水深火熱中,也正因焦頭爛額的,才沒有閑暇時間去騷擾喬卿卿。


    此時,周愛國麵對她的威脅,也並沒有太多顧忌。


    “你家的事我也不屑管,但如果要鬧出人命,我身為大隊長,就不得不管。馮桂英,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把人逼得跳井?現在是新社會了,不是以前那害死人不用償命的舊社會。”


    大概是想到自己那個可憐早夭的閨女,周愛國也並沒有太客氣。


    馮桂英卻油鹽不進,“我呸!時家拿了我們五十元的彩禮錢,這兒媳婦就生是我周家的人,死是我周家的鬼!泓俊出了事兒,她就想著離婚,明擺著是找好下家了,我不會讓她如願以償的!”


    “你住嘴!你這個惡心的老女人!”


    時蘭蘭聽著聽著,也是忍無可忍,怒吼出聲。


    她本來是覺得自己懷孕了,出於對肚子裏這條小生命的愛護,她不想輕易放棄周泓俊,一直在配合周家各種走親戚、找人脈,救周泓俊。


    可誰知,周愛軍這個老不正經的,見此事難為,已經起了退縮的念頭,居然聽信了鄰鎮媒婆的說辭,想著把原配趕走,娶一個寡婦進門,給他自己再生一個兒子。


    馮桂英知道後,和周愛軍又打又吵,每天雞飛狗跳的。


    最後,不知道這兩個老家夥是怎麽商量的,周愛軍倒是不再提離婚的事情,可是從此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對她的態度也和從前截然不同,竟然還會主動關心她,嚇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時蘭蘭直覺不對,就回廠裏上班,接連四天沒回來。


    誰知,馮桂英跑去廠裏大鬧,害得她丟了工作!


    親生父母被下放,時旺在知青點住著,喬家那邊又因為之前的事情,遭受村裏人的非議,明確跟她說了,沒事不要再跑去喬家。


    時蘭蘭最後無處可去,也隻能先回周家慢慢做打算。


    哪曾想,剛回周家的第一晚,半夜就有人偷偷摸進她的房間!


    萬幸最近她孕反嚴重,晚上睡不好,才能及時醒來,否則……


    自己就要被周愛軍這個老禽獸侵犯了!


    他還是自己名義上的公公!


    簡直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千鈞一發之際,時蘭蘭大聲喊出自己肚子裏有周泓俊的骨肉,這才免遭迫害!


    時蘭蘭本想用這個孩子和周家做交易,她給周家生下血脈,周家要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周家。


    可是馮桂英不肯給錢,周愛軍則不想放人!


    在兩人看來,周家已經給了時家五十元,若是再答應她的條件,便是花了一筆巨款,隻得到一個剛出生的孫子,這筆買賣周家虧大了啊!


    畢竟周泓俊是個正兒八經的青年,如果沒有和時家的這門親事,周家是人也有,錢也有。


    雙方爭執不下,時蘭蘭被關了起來。


    關了兩天,時蘭蘭找到機會跑出周家,於是上演了跳井求救的一幕。


    原本時蘭蘭不想把周愛軍對她做的事說出來的,但事已至此,她沒有別的辦法。


    便痛苦地說出了整件事。


    在她講述的過程,周愛軍惱羞成怒地嗬斥了不止一次,甚至想要動手,被周建斌兄弟拉住了。


    馮桂英也罵罵咧咧的,指責時蘭蘭不要臉不要皮,這種事都好意思大庭廣眾下說出來。


    大家聽得震驚無比,雖說有人這麽開過玩笑,但也不敢相信周愛軍真的會……


    周愛國麵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跳,二話沒說上去對著親弟弟就是一腳,然後隨手在地上撿了根棍子。


    嘴裏怒罵著:“你這個畜生!老子打死你!一把年紀了,你不要臉,也不要給爹媽抹黑!”


    周愛國下手特狠,要不是被兒子拉著,他就要把弟弟抽個半死不活了。


    周愛軍也徹底丟盡了老臉,被打的時候咬緊牙關不敢吭一聲,村民們譏諷嘲笑的目光,讓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大隊長,今天你們要是不幫著我離婚,我就死在你們和漁村!”


    時蘭蘭的態度堅決。


    她其實並不是毫無退路,起碼在喬家,隻要她再去哭一哭,總是能讓喬家敞開大門將她迎進去的。


    喬家那些人,從來隻有她甩開的份兒,沒有他們甩開自己的份兒。


    要不是有這條退路,時蘭蘭怎麽也不可能眼看著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這一次,周愛軍沒臉再阻止兒媳婦離婚。


    馮桂英見大勢已定,於是咬死了提出最後一個要求。


    讓時蘭蘭把當初的五十元彩禮錢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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