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途中,喬卿卿碰到了許文勝、孫山,還有後麵來的一名新知青。


    這三人是今天負責做飯的。


    除了那位新知青喬卿卿不熟,許文勝和孫山都是老同誌了。


    喬卿卿便熟稔地與他們閑聊起來。


    “喬知青,你知不知道時旺失蹤了?”


    喬卿卿露出驚訝之色,“我不知道啊……怎麽會失蹤呢?是沒找到他嗎?”


    “對,趙知青不是回去找他了嗎,沒找見!後來大隊長還讓幾個村裏人一塊兒去找了,還問了我們平時時旺會去什麽地方。”


    “可惜我們和時旺走得不近,也不知道他一般都去哪兒。”


    喬卿卿皺起眉頭:“時敬業死了,王美芳又被接到城裏享福,以時旺的性格,很可能……是去偷偷找王美芳了。”


    許文勝和孫山麵麵相覷。


    “他膽子可真大……下鄉知青若是私自逃走,被抓回來後是要挨處分的……”


    可話還沒說完,想起時旺之前就因為和周泓俊狼狽為奸,從而受到了處分,從今以後再也沒機會回城。


    許文勝就沉默了下來。


    他也意識到,以時旺的處境,跑去找親媽都比在這兒待著好,被抓到了大不了就是不回城唄,反正時旺也早就不能回城了,沒什麽損失。


    ——下鄉知青到底不是下放人員,對他們的管理雖然也挺嚴格的,但如果知青已經不在意能否回城,那基本上就沒必要小心翼翼地遵照規則辦事了。


    “時旺的思想覺悟本就沒有我們高,我們都是自願下鄉,可時旺不是,他是被時敬業逼著下鄉的。”喬卿卿此時又無奈地道出當日的實情,“那個時候,時敬業和王美芳還在做著我會繼續任由他們壓榨吸血的美夢,以為把時旺弄到鄉下來,既能挽回時敬業的口碑和聲譽,又能讓我在鄉下照顧時旺,否則時旺也不會下鄉。”


    對於喬卿卿的往事,老知青們都是清楚的,他們還陪著喬卿卿共同度過了好幾次難關,也為喬卿卿出頭教訓了時家……


    因而,許文勝和孫山都暗暗點頭,讚同喬卿卿的推測。


    許文勝表示:“待會兒我就去告訴大隊長,讓他去縣城找時旺。”


    喬卿卿歎了口氣:“這些事就有勞你們了,我是不願也不想再和他們扯上關係了,否則指不定又要被人怎麽汙蔑……”


    這話一出,又不禁讓人想起王美芳被帶去縣城那天,當眾侮辱喬卿卿的事來。


    許文勝和孫山深表理解。


    此時,他們也走到了岔路口。


    喬卿卿與他們道了別,徑直回家去。


    進了家門,喬卿卿把門一鎖,臉上哪還有半分先前的無奈、苦澀?


    眼裏布滿了冷意。


    喬卿卿沒有去廚房做飯。


    因為今天的午飯,其實她昨晚就提前做好了。


    進了屋,喬卿卿便進入空間。


    此刻空間內多了一個人。


    正是昨天被她當場抓到的時旺!


    而現在,時旺正滿臉驚恐地躺在地上,身上捆著麻繩。


    看見喬卿卿憑空出現,時旺倏然瞪大眼睛,那表情仿佛是見鬼了一般!


    看來,待在空間的這幾個小時,盡管折磨了時旺的心智,卻沒有讓他適應如此變故。


    “好弟弟,現在外麵的人都以為你是受不了這裏的苦,跑去找你媽了。”


    喬卿卿一進來,就笑眯眯地對時旺說道。


    進了空間,隻要她不放人,那時旺就一輩子都出不去。


    要不是昨天氣急攻心,喬卿卿還真不一定下得了如此決心。


    她對時家人,似乎總是不夠果斷狠辣……


    大概是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她給自己心靈蒙上了一層枷鎖。


    而那次去京市被特務追殺,喬卿卿中了木倉,又親眼看到陸珩與敵人的惡戰,認知有所突破,這才能不知不覺地改變了一些潛意識的想法。


    那就是,這人殺就殺了唄,為什麽要害怕被人循著蛛絲馬跡查到自己身上呢?


    自己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何必畏首畏尾呢?


    而且她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了。


    真到不得已的時候,大不了帶著陸家人齊齊躲進空間,在空間生活到很久以後,直到陸家人受不了,或者是直到他們死去……


    認知決定行為。


    喬卿卿的行為已經被產生劇變的認知所影響。


    這才讓她一改曾經的行事作風。


    按照喬卿卿一貫的做法,她會把時旺捆起來,扭送到大隊長麵前,並告訴大隊長,時旺偷偷潛進自己家,意圖傷害她。


    這樣做,是因為一直以來,喬卿卿所接受的教育都是要遵紀守法,所以她習慣了尋求權威的人來為自己討回公道。


    直到那場京市之旅……


    喬卿卿才知道,自己的心雖然比前世黑了,但還不夠黑。


    多的是殺人如麻的惡人。


    而她,既然重生一遭,那麽殺幾個仇人為自己報仇,又有什麽不可以的?


    ——從這裏,喬卿卿就從把希望寄托在別人、寄托在法律身上,轉為寄托在自己雙手了。


    然而,在把時旺帶進空間後,喬卿卿忽然又覺得,就這麽死太便宜他了。


    於是喬卿卿把時旺捆成了粽子扔在地上。


    “喬卿卿,你這個惡鬼!我就知道你有問題!”


    到底是年輕啊!


    時旺明明一臉恐懼,瞳仁顫動,顯然是嚇得不輕,竟然還有力氣大吼大叫。


    喬卿卿見狀,嘖嘖兩聲。


    “比起你和你爸媽,我算什麽惡鬼?地獄空蕩蕩,惡鬼在人間,說的就是你們這一家子。”


    狼心狗肺四個字她早就說膩了。


    反正空間是她的,她又何必再和時旺吵得臉紅脖子粗?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老老實實聽我的,給我幹活;二,不同意,等我打到你同意為止。”


    這哪裏是兩個選擇?!


    時旺再怎麽初生牛犢不怕虎,在看到喬卿卿當麵表演大變活人,還有這裏麵的異常景象後,都明白自己絕不可能是喬卿卿的對手了。


    他想硬氣。


    甚至是他那藏在身體裏的第二人格也想硬氣……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勞的。


    盡管時旺感到不情願和怨恨屈辱,可他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了。


    “我……你想要我幹什麽,我做就是了!”


    可他剛說完,喬卿卿的麵色就是一冷。


    “大點聲!剛才吼我的時候嗓門不是很大嗎?”


    時旺頓時感到了無比的屈辱!


    “我都願意聽你的了,你還想怎麽樣?”


    喬卿卿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耳光,扇得時旺臉偏到了一旁!


    被捆縛著的時旺,隻能硬生生受著!


    他的眼裏充滿了憤恨!


    為了重獲自由,時旺咬牙說:“我!都!聽!你!的!”


    喬卿卿冷冷看著他。


    雖說時旺進了空間以後,沒她的允許就出不去了,但是,時旺在空間裏也能自由行動。


    除非像這樣捆著他。


    就像池塘裏的魚蝦一樣,她可以將它們帶進來,也能拿出去,唯獨不能控製它們的一舉一動。


    若有如此能耐,喬卿卿又怎會不早早用上?


    所以,喬卿卿必須要讓時旺懼怕自己!


    怕到他不敢有絲毫異動,不敢違逆喬卿卿的半點心意!


    於是,喬卿卿扇完耳光後就不再理會時旺。


    時旺卻一直在旁邊發出噪音。


    喬卿卿麵無表情地拿了塊破抹布,把他的嘴堵上了。


    時旺聞到了食物的香氣,饑腸轆轆的肚子頓時叫了起來。


    然而喬卿卿一點都沒有要給他吃的意思。


    喬卿卿自己吃飽後,才掐著點出了空間去送飯。


    而空間裏的時旺,在地上使勁蛄蛹著,想要靠近散發出食物香氣的陶土鍋。


    喬卿卿分心關注著時旺的舉動,冷眼瞧著他像一條可憐蟲一樣在地上爬。


    此時此刻,在喬卿卿眼裏,此時旺非彼時旺……


    她沒有忘記,昨晚被自己帶進空間後,時旺那短暫顯露的異樣。


    那種感覺,就跟上回時旺想拿刀砍她時一樣。


    但又比那次多了一些癲狂,一些恍然之色……


    從那一刻起,喬卿卿就知道時旺身上有古怪了。


    但之後不管她怎麽套話,都無法佐證心中的猜想。


    喬卿卿隻好先故作不知,將他當成少年時旺來對待。


    如果,事情真如她所預料的那般……


    喬卿卿不由得用力,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連眼裏都迸發出無比濃烈的殺意,但細看之下又隱隱藏著興奮。


    到了田邊,喬卿卿的神色已經恢複如常。


    忽地一聲哨響,放工了!


    大夥兒紛紛從田裏走上來。


    喬卿卿卻沒停下腳步,而是繼續朝前走著。


    一路上碰見了打招呼的村民,喬卿卿都會溫和地笑著回應。


    人前,喬卿卿從不會顯露自己陰暗的一麵。


    “卿卿姐!”


    看到喬卿卿到來,姚小曼高興地直揮手。


    在她回去的時間裏,兩人也沒偷懶,認認真真地收割。


    雖說,成果一般般,但這態度起碼是端正的。


    喬卿卿煮的白米粥,配的醃蘿卜幹和一盤炒青菜。


    她是分成兩份裝的,把兩人那一份拿出來後,喬卿卿說了一聲,便偷偷去給陸家人送。


    瞧見她送飯來,陸家人反倒不意外了。


    老爺子早就猜到喬卿卿會這麽做,在施美筠要回去做飯時,老爺子叫住了兒媳婦。


    有了老爺子的事先提醒,看到喬卿卿來,一家子反應平淡許多,隻關切問她吃過沒有。


    喬卿卿笑道:“我吃了才來的,這些都是特意給你們留的。”


    因著不便久留,喬卿卿留下飯菜就偷偷回去,沒讓人發現。


    而老爺子見孫媳給他們送的是濃稠的純大米粥,還有一盤看著油水很足的炒青菜,擔心被別人看到了出事,就催促他們趕快吃完。


    三人匆匆忙忙清理完食物,剛把鍋碗瓢盆收拾好,周愛國和村裏那位正兒八經的副隊長就來了。


    見狀,施美筠暗暗慶幸。


    還好老爺子有先見之明,否則他們豈不是要連累卿卿了?


    周愛國過來是想看看陸家人的任務完成的怎麽樣了。


    他今天給陸家人安排的任務量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在他的預想中,陸家人起碼要花上一整天的時間,才能完成任務。


    而現在,擺在眼前的竟是僅剩四分之一的任務量。


    這讓大隊長喜出望外,看陸家人的眼神也愈加和善了。


    他扭頭就對副隊長說:“大山,趕緊給他們記上一筆,要是整個秋收時期他們都是今天的表現,我就要去公社那裏表揚他們了。”


    副隊長也很滿意,聽到這話立馬拿出小本本記錄。


    寫到“陸”家的陸時,他停頓了一下,遲疑地問:“是壹貳叁肆伍陸的那個陸,還是走路的那個路?”


    周愛國想了想,“壹貳叁肆伍陸的那個陸。”


    老爺子這時和和氣氣地說道:“大隊長,我兒媳婦太著急,不小心割破手了,我老頭子腰又不好,下午這點稻穀隻能我兒子一個人割了,不過應該能在傍晚放工時完成任務的。”


    他這麽說,也是免得大隊長高估他們的實力,後麵給他們增加任務量。


    要知道,以卿卿的性子,八成還要來幫忙。


    誰都不想讓卿卿這麽累!


    分到手的田少一點,卿卿就輕鬆一點,這是毋庸置疑的。


    就算多做點活兒能增加表現分,大隊長會去公社領導那裏表揚他們又如何?


    孰輕孰重,陸家人分得清。


    果不其然,被老爺子這一說,再看到施美筠手上的傷口後,周愛國不免有些遺憾。


    但轉念一想,這才正常嘛,三個養尊處優下放來他們大隊的人,幹農活怎麽可能不受傷還有如此效率?


    心裏盤算著明天不能給陸家人增加任務量,免得他們完不成,到時候表現分不好看。


    不看僧麵看佛麵,陸同誌是軍人,喬知青又是他們的副隊長……


    對於陸家人,還是要額外關照一些的。


    到了第二天,陸家人的任務量和前一天一樣。


    在大隊長心裏,即便陸家出現了“傷員”,也能達到這個標準。


    畢竟,熟能生巧。


    經過第一天的鍛煉,陸振風割稻子的技術應該更嫻熟了,效率自然也會提高。


    而喬卿卿一如第一天那樣行事。


    中午又是她回去做飯。


    而今天時旺餓了一天兩夜,已經是渾身發軟。


    喬卿卿便趁著中午休息的功夫,讓時旺去給菜地澆水。


    時旺肯定不會乖乖照做,陽奉陰違地執行著喬卿卿的命令,根本沒有好好澆菜地。


    喬卿卿也不廢話,直接對他一頓毒打!


    餓得身體無力的時旺,哪裏是喬卿卿的對手?


    幾下就被摁在地上狂扁。


    時旺哭天搶地,哀嚎連連。


    以前都是他這麽毆打喬卿卿的,如今風水輪流轉了,實在是讓人心酸難言!


    喬卿卿打得手疼了,就揪著他的耳朵拎起來,一字一句地警告道:“這些菜、這些作物,都是我辛辛苦苦種的,以後就是你活著的價值了,如果你伺候不好它們,那我留著你還有什麽用?”


    最後一句話,喬卿卿語氣陰冷。


    低垂著頭看似瑟縮的時旺,眼底卻是掠過一道暗芒!


    雖然不清楚這是哪裏,但從他所見所感可以想象得到,這一定是個風水寶地!


    不然,一塊旱地裏,怎麽可能同時種蔬菜和水稻!?


    這根本是不可能存在於世上的事情!


    也就是說,隻要自己從時卿卿那裏,把這東西搶到手裏,那麽,以後他就發達了!


    能比曾經更加富有!爬上更高的位置!


    一想到這裏,時旺就興奮激動得身子顫抖。


    但他一點也不擔心被看穿。


    畢竟此時的他,在時卿卿眼裏就是那個隻有仇恨別的都不懂的天真少年!


    她以為她完全拿捏了自己?


    實在是荒唐可笑!


    他時旺,是注定要主宰世界的男人!


    又怎麽可能敗給一個曾經的手下敗將!


    等喬卿卿走後。


    時旺腦海裏,兩股意識開始交流。


    “你什麽時候能幫我除掉喬卿卿?這種日子我再也過不下去了!”


    “急什麽?”


    “她把我當奴隸,讓我給她當牛做馬!爸媽都沒這麽對過我!”


    “那是當然了,我殺了她,赤手空拳,一下一下把她打死了,那種快感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她的鮮血濺在我的臉上,還是溫熱的……嘖嘖!”


    “都怪你!都怪你!你不該殺她,你為什麽要得罪一個惡鬼!?”


    “閉嘴!再廢話你就去死吧,這具身體本來就是我的!它不屬於一個膽小鬼!”


    “嗚嗚嗚……嗚嗚……”


    如果有人在這裏,看到時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並且快速切換著不同語氣、不同表情,仿佛是在自己和自己對話似的,肯定會頭皮發麻,想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而喬卿卿注意到這個畫麵後,不但沒有一絲的恐懼,反而是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太好了……


    果然是前世的時旺,也“重生”了!


    隻是,他的“重生”和自己似乎不一樣。


    前世的時旺,是用第二人格的形式存在於少年時旺身體裏的。


    而少年時旺的意識也還存在著,並且大部分時候都是他掌控著身體……


    若是沒有喬卿卿和時蘭蘭的重生,前世之說便無從考究,所以像時旺這種情況,誰又能說得清他到底是重生,還是純粹的病了呢?


    除了死去的時敬業,喬卿卿也沒對任何人提過與重生相關的事情。


    如今時旺這副神經癲狂的樣子,倒是讓她有了一個好主意……


    從這一天起,喬卿卿更加變本加厲地折磨時旺,不住地摧殘他的心智。


    少年時旺果然難以承受,經常推另一個人格出來擋災,到了後麵出來的時間就越來越少。


    這也是前世人格的時旺所喜聞樂見的。


    喬卿卿也故作不知,言語間所表達的,隻有對從小遭受時家人虐待的憤怒、時家人毀掉自己幸福人生的怨恨,以及對時旺竟想拿刀砍自己的不滿。


    漸漸的,讓前世人格的時旺,懷疑自己之前的推測是錯誤的——喬卿卿沒有重生。


    之後,經過喬卿卿的暗示和引導,這位時旺又把懷疑的目標對準了時蘭蘭。


    他細細回憶少年時旺的記憶,也慢慢發覺了問題的症結。


    ——一切的改變,都源自醫院裏,時蘭蘭提出換親!


    從這裏開始,時旺就掉入了喬卿卿精心鋪設的假象中……


    而喬卿卿把時旺帶歪到如此地步,也是花費了不少心血和時間的。


    這個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期間並沒有太多值得贅述的事情發生,收完稻穀就收玉米花生,收完糧食又要曬幹、剝粒、挑揀種子等等,林林總總算下來也耗費了幾十天的時光。


    直至今日,時旺失蹤一事早就傳遍了縣城,連王美芳都急吼吼地來找過兒子。


    ——那是一個月前的事了。


    當日,王美芳一來便懷疑到了喬卿卿頭上。


    可惜啊,她沒那本事挖出喬卿卿的空間。


    而喬卿卿為了和這件事撇清關係,讓大隊長請來不少村民作證,又有治安局同誌在場,將她整個家裏翻了個底朝天。


    時旺的確是潛入過她家。


    可幾天過去,她早就清理完所有可疑的痕跡。


    當時她又是神不知鬼不覺靠近時旺的。


    因而,並沒有發生打鬥。


    在她家查不出問題,大家便知道喬知青又受了一次委屈!


    最後,王美芳被群嘲得臉色難看,可依然認定是喬卿卿害了她兒子。


    “一定是這個賤人!她殺了我男人,現在又殺了我兒子!那屍體,屍體一定是被她拋屍到海裏了!”


    王美芳始終記得,離開和漁村的那天,喬卿卿這個賤人附在她耳邊說,時敬業是她殺的!


    並且威脅自己,如果不回來的話,就送阿旺去陪時敬業!


    此時此刻,王美芳無比後悔自己沉迷於享樂之中!


    可很快,這點自責愧疚,就轉移成了對喬卿卿的仇恨!


    見喬卿卿狡辯,王美芳終於忍無可忍,直接朝著喬卿卿撲了過去。


    而此刻的喬卿卿微微側著身,在王美芳衝上來時,喬卿卿眼角餘光瞥見,自然是早做防備,故意往旁邊走了一點,在她右邊的治安同誌就成了擋箭牌。


    王美芳衝勢太猛,到了近前已是刹車不急,手裏的凶器有一半傷害都被這位治安同誌分攤了……


    直到這時,大家才發現王美芳竟然不知何時,在身上藏了半個泥磚!


    這泥磚是喬卿卿家院子裏靠邊堆放的,當時建房子沒用完,剩下的材料便留著了。


    大隊長說,萬一日後要養豬,還能用來搭建豬圈。


    卻不想王美芳早就存了害人的心!


    現場驟然一片混亂。


    過後,王美芳以故意傷人的罪名被押送到了治安局!


    而不幸受到牽連的治安同誌,同喬卿卿一塊兒都被送進了醫院治療,兩人頭上都纏上了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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