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結論而言,沈七葉是被吵醒的。


    ——


    “哈?炎十二月,誰讓你來我家玩的?不請自來是吧?你的羞恥心呢?滾出去!啊,小花不用走喔~廚房有水果,想吃的話姐姐等下給你洗~”


    “哈?白筱,這裏什麽時候變成你家了?再者說,我是來找沈七葉的,關你什麽事?嘖,大白天的就看到你這張臉,真讓人惡心。”


    “月兒,你們先...先別吵了好不好?沈七葉還在睡覺呢。小白姐姐,我跟月兒來是找他有事的,你不要誤會,我們說完就走的...”


    ...


    沈七葉頂著一頭亂草一樣的頭發打開臥室門走到客廳,眉眼照例被劉海遮了起來,出門迎麵就看到三位隻會出現在gal中的美少女,站在空無一物的客廳進行著‘友好的’會談。


    白筱的齊肩短發內側紮了兩條細細短短的麻花辮,她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雖然這身衣服的露出度很低,但耐不住小白身材極佳,凹凸有致,於是這種原本彰顯可愛的衣裝,此刻卻反到凸顯了一股子禁欲的氣息,堪稱處男殺手,而她那僅僅露出的一小截如蓮藕般白嫩的腳踝,也總有種讓人想舔一舔的衝動。


    具體來說,是沈七葉很想舔一舔。


    炎十二月那頭黑色長發今天被束了個低馬尾,衝散了些她眉眼帶來的冷淡感,看上去更知性了些,少女上半身穿著米白色羊絨圓領毛衣,下半身則套了件黑色的五分短褲,大腿被一條灰色絲襪牢牢包裹,她的腿型十分漂亮,玲瓏有致,讓人很想從大腿根到小腿,直溜溜的rua一把。


    具體來說,是沈七葉很想rua一把。


    可與二人不同,陸時花隻是隨意穿了件黑色t恤,手臂套上了白色的護袖,褲子是十分保守的黑色運動長褲,就連發型都與往日相同,瀑布般的黑色及腰長發總是像黑洞一般吸引著別人的注意力。雖然打扮十分普通簡單,但一身主色調的黑色反倒突出了少女裸露出的極少部分白皙的肌膚,讓人十分在意。


    具體來說,就是沈七葉視線移不開了。


    白筱跟炎十二月見沈七葉穿著睡衣一副被吵醒的模樣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便暫時停止了毫無風度的互相嘲諷。


    沈七葉看著她們,沉默了會,衝一旁的陸時花問道:


    “小花,現在幾點了?”


    陸時花接了杯水遞給他,輕聲道:


    “十一點啦,沈七葉,哪怕是假期也不能作息這麽不規律的,對身體不好。”


    說完後,她像是想起了自己好像沒什麽資格說別人,便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沈七葉接過水,撓了撓亂蓬蓬的頭發,對小花道了句謝謝,然後歎了口氣,又問麵前仍舊劍拔弩張的小白跟十二月:


    “所以你們怎麽都到我這來了,什麽意思,要線下聚會嗎?雖然可以玩玩飛行棋,但是我家床不夠大,開不了imparty的。”


    炎十二月冷哼一聲,沒說話,但臉上的小表情道盡了一切:你在想桃子(peach)。


    白筱冷哼一聲,瞥了眼炎十二月,臉上的小表情道盡了一切:誰要跟這個女人開imparty。


    陸時花則柳眉輕蹙,一臉擔憂地望著沈七葉,語氣中滿是真誠:


    “白日夢也被認定為精神類疾病的一種,沈七葉,如果剛睡醒讓你變得神誌不清的話,可以及時去醫院就診,還有,以後這種沒品的笑話就別說了,沒人覺得好笑,隻會讓人覺得童貞的幻想很可憐罷了。”


    可被她狠狠刺痛了的沈七葉卻閉眼握拳,一臉滿足,淚水從眼角留下,心道:


    對味兒了,小花就該是這個味兒才對,真爽啊!提神醒腦了有點~


    白筱歎了口氣,既然沈七葉不在意她們出現在這裏,那她也不會再多說什麽。


    她啪嗒啪嗒走到廚房,把洗好的水果裝盤。


    又啪嗒啪嗒跑到沈七葉的臥室裏把這個屋子裏唯一的一張桌子搬出來。


    又啪嗒啪嗒跑回廚房把果盤端出來放到桌子上。


    忙完這些之後,她衝著沈七葉抱怨道:“葉子,我說了多少次了,你能不能添點必要的家具啊!客人來了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說完後她指了指空曠的客廳,吐槽道:“誰家裏客廳跟操場一樣啊?!你要在這裏跑馬拉鬆嘛?!”


    沈七葉有些不好意思:“誒呀,我這不是沒錢嗎。”


    說著,他走進衛生間洗漱,躲避了小白接下來的嘮叨。


    這邊,炎十二月伸手打算拿塊水果吃,可手還沒伸過去,就被啪的打了回去,她白嫩的小手上霎時出現了道紅印子,可見力道不輕。


    白筱冷眼看她:“我家最近經費緊張,沒錢拿貴重的水果喂不重要的人,麻煩你自重,炎小姐。”


    炎十二月眼角一抽,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心情。


    她難得沒有說話回懟,隻是揉了揉自己的手,靜靜等待沈七葉洗漱完畢。


    白筱見她竟然沉默不語,心中瞬間爽利了不少,頗有種打了勝仗的小將軍之感。


    在沈七葉洗漱的這幾分鍾裏,小白在炎十二月冷淡的目光中,不斷投喂著小花,搞得本就夾在兩人中間的小花緊張的甚至出現了缺氧症狀。


    具體來說就是壓力大到想吐。


    衛生間的水聲消失,沈七葉換了身衣服從裏麵走出來,他把頭發紮了個朝天辮兒,隻留了兩縷鬢發從耳邊落下,將眼睛露出後,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他看到桌子上的果盤,又看了眼被白筱擠到一旁的一臉淡漠的炎十二月,頓時明白了一切。


    他心中暗道不好,警鈴大作。


    沈七葉故作不知,笑著走到幾人身邊,用牙簽插了塊蘋果遞給炎十二月:


    “十二月怎麽不吃,雖然比不上咱那天晚上吃的果盤,但這個也不錯,嚐嚐吧。”


    炎十二月終於冷笑。


    她不屑地看了眼一旁的目瞪口呆的白筱,心道:


    白筱,我之所以不爭,是因為我不用爭,像你這種蠢女人,這輩子都玩不過我,你懂不懂什麽叫伏筆的力量啊?


    她接過沈七葉遞過來的蘋果,小口放到嘴中嚐了嚐,衝他點點頭,淡淡地笑了下:


    “還不錯,謝謝你,小沈。”


    說完後,她還對著白筱露出了一個極具嘲諷意義的微笑:


    “也謝謝白小姐為我切了這份果盤,你的服務讓我很滿意,嗬嗬。”


    雖然是拉偏架,但是沈七葉也沒辦法,他撫了撫胸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心道:至少今天不用擔心被炎家老爺子叫過去談話了。


    笑話,吃了人家的國宴果盤兒,結果人家女兒到自家來做客,連個蘋果都不給人家吃,那可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有點。


    白筱呆呆地張著嘴巴,頗有種明明自己在前線拚死拚活但自家皇帝卻急著割地求和的悲涼。


    陸時花津津有味兒地不停插著盤裏的水果吃,一邊吃,一邊看幾人無聊的小小博弈。


    你別說,還真蠻有趣的。


    見那邊炎十二月跟白筱又吵起來,她便插了塊水果,然後輕輕拍了拍沈七葉的肩膀。


    沈七葉回頭,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陸時花舉著梨子,對自己微笑:


    “起得這麽晚,吃點東西墊墊吧,不過別吃太多了,等下要吃午飯了。”


    沈七葉臭不要臉地搬著椅子坐到她身邊,對著她張開了嘴:


    “小花喂我我才吃,啊~”


    他也隻是口花花而已,沈七葉當然知道陸時花這麽害羞的性子,肯定不好意思投喂自己。


    但是這種事情就是要多說才行,萬一哪天就成了呢。


    哈哈,這叫沈氏調教法。


    嘶,要不然等下去申請一個專利吧,感覺能掙大錢誒。


    他心裏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準備用手接過陸時花遞來的梨子,再調笑幾句陸時花。


    可嘴中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甜蜜的感覺打斷了他所有的計劃。


    是梨子。


    沈七葉瞬間從剛剛的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


    他不可思議的視線落在身旁少女的臉頰上,卻從其上看不到任何害羞的情緒。


    少女隻是收回了牙簽,轉頭對著果盤裏的水果點兵點將,似乎很困擾接下來要吃哪個,認真的側臉看上去煞是可愛。


    然而害羞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少年似乎有些熱了,他低下頭,然後嚼了嚼嘴裏的梨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甜啊,梨子。


    陸時花輕輕笑了笑,像是終於決定下來了,她又插了塊蘋果遞給沈七葉,還伸手接著,預防蘋果塊掉落。


    她望著沈七葉輕聲笑道:


    “大少爺,再來一塊吧...什麽的,哈哈,我開玩笑的啦,噥,再吃一塊吧沈七葉,我喂你。”


    沈七葉看了眼身邊低眉抬眼,直直望著自己的少女。


    正午清新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的側臉,她的神情是那麽溫柔。


    絲絲縷縷的鬢發被陽光染上了漂亮的金黃色,卻更凸顯了她肌膚的雪白。


    她的手指是那麽嬌弱白皙,讓他有些好奇握上去究竟是什麽觸感。


    然後,在沈七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握住了陸時花還捏著牙簽的小手。


    沈七葉凝視著她的眼睛,少女慢慢變得慌亂無措,視線飄忽,臉頰也慢慢染上紅暈。


    接下來,一句話宛若從心底流出一般,被沈七葉無比自然地說出了口:


    “拜托了,請和我結婚吧,小花。”


    安靜...


    屏息...


    沉默...


    白筱:我就吵個架,家就被偷了???


    炎十二月:沈七葉,你敢當著我的麵跟我家時花求婚???


    陸時花:你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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