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她下了什麽藥啊?怎麽這麽久了還不醒?”伊斯塔露不耐煩地催促著桀派,原本隻是想將時漪暫時迷暈,結果沒想到居然昏了這麽久都還沒有醒過來。


    “我也不知道啊,我還是按照最輕劑量下的藥。”說著,桀派滿心焦躁地望向桌子上的那一大瓶情藥。


    伊斯塔露都有點懷疑桀派對劑量大小的概念了,忍不住吐槽起來,“你是不是蠢?這種情藥隻要一丟丟就可以迷倒一個瓦拉克,小伊再怎麽說也是一個小女孩!你居然趁我不注意,一口氣下了這麽多藥進去!!!”


    “不是,難道不是你自己相信我的水平的嗎?”


    “萬一她失控了,直接亂砍人怎麽辦?”


    聽完後的桀派立馬驚呆了,他瞪圓雙眼,難以置信地望向躺在床上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時漪,嘴巴半張:“你……你剛才說什麽?這些藥能讓伊芙洛斯失控?!”


    伊斯塔露不耐煩地瞥了眼時漪,“別廢話了,趕緊想辦法解決吧!”


    這下換成桀派急得團團轉了。他抓耳撓腮,左看右看,又摸了摸掏出了一瓶新的藥。


    “該死!該死!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呢?”


    伊斯塔露見狀,眉頭皺起,“你不會真打算把藥給她吃下去吧!”


    “不……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還猶豫什麽啊!”伊斯塔露無力扶額。


    “我……我不敢……”桀派吞咽了一口唾沫,聲音低弱,“而且她現在昏迷著,這藥要怎麽喂下去呢?”


    聞言,伊斯塔露一愣:“這麽重要的事,你居然忘記了?”


    說完,她便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顆藥丸遞到桀派手中,“把它塞進嘴裏就行了,快點!”


    “這……這真的可以?”桀派遲疑地伸出手,卻不敢碰到時漪的身體。


    “不用管她了!”說著,伊斯塔露便拉走了桀派,“如果真的出事了,我負責。”


    聽完後,桀派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下來,他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把藥送到時漪唇邊,硬生生灌了下去。


    “好了,應該沒問題了。”做完這一切後,桀派擦掉額角的汗,長籲了一口氣。


    伊斯塔露看著這樣的桀派,忍俊不禁地笑出聲,“桀派,你今年有三千多歲了吧?怎麽連這點膽識都沒有?這種情況下,我保證時漪不會傷害到你一根毫毛。”


    “可是……”


    伊斯塔露打斷了他:“放心吧!她不會傷害任何人,除非,你自己作孽。”


    說完,她拍了拍桀派的肩膀,隨即離開了房間。


    伊斯塔露走後,房間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良久——


    “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靠近,桀派警惕地抬眸,赫然發現,門外站的不是散兵,而是另一個男人!


    “你誰?”桀派眯了眯眼睛,目光銳利地盯向他。


    “桀派,別來無恙。”來者並未回答桀派的話語,反倒自顧自地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姿態悠閑,“怎麽?幾百年沒見,連老朋友都不認識了?”


    聽到這話後,桀派猛地一震!


    “你、你怎麽……”


    “我怎麽找到這裏來了?是吧?”對方邪魅的笑容綻放著,帶有蠱惑人心般的魔力。


    桀派抿緊唇,不吭聲,但眼底閃爍著複雜難明的情緒,仿佛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來者微微挑眉,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即站起身,“神座爭奪戰在即,你我不應該成為敵人,聯手吧,第八神座的位置該易主了。”


    桀派冷哼了一聲:“聯合?憑什麽?你覺得我們會聯手?”


    “就憑你喜歡她!”來者似乎早料到桀派會拒絕,繼續說道:“我很清楚她對你造成的傷害,所以我願意幫助你。”


    說完,他停頓了一秒,像是等待著桀派的回答。


    “古辛,你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我根本就不喜歡伊芙洛斯!”


    桀派突然變得激動,雙拳攥緊。


    “哦~我懂。”古辛饒有興趣地看著桀派,“畢竟你曾經深愛著伊芙洛斯,但因為那個叫散兵的人的關係你已經放棄她了,不是嗎?既然如此,你又為什麽不能試圖跟她在一起呢?”


    “閉嘴!”


    古辛不以為然,“你的身份,你的實力,足夠配得上她。”


    聽到這話後,桀派的臉色瞬間變了,“不許提起她!我不允許你侮辱她!”


    古辛聳聳肩,“那好吧,那我就不談論她了。我隻想告訴你,神座之爭迫在眉睫,錯失了這次的機會,她隻會更看不起你,就像五百年前那樣。”


    “閉嘴!”桀派暴怒地吼道:“我說過,她不會看不起我,永遠不會!”


    “好好好,我不說了。”古辛無奈地搖頭歎息,而後又添油加醋地說道:“天理降下神罰的時候,你沒有幫她。”


    桀派垂首,沉默了半晌:“……我隻是怕自己救不了她。”


    說著,他痛苦地揪住了胸口處,“如果我幫了她……她也一定會恨死我……”


    古辛麵露嘲諷之色:“這就是你懦弱的原因吧?”


    “懦弱?嗬,古辛,你不知道她有多美好,你又怎麽會懂!”桀派咬著牙,眼眶泛紅,“她是我見過最美麗、最純潔的女孩,她永遠都是那朵高嶺之花,是最尊貴的神。而你呢?你是個卑鄙小人!”


    “哈哈!”古辛突然仰頭狂妄地笑了起來,“桀派,你說這些的時候,你自己信嗎?我承認我現在是個卑鄙小人,但你呢?你才是真正的懦夫,明明身為情之魔神,但自己卻不敢對心愛的女人表露心意。”


    被他戳破,桀派憤懣地瞪著他,雙手握緊,指甲嵌入掌心裏,鮮血順著縫隙滲透而出……


    桀派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手撫摸上他的臉頰。


    “桀派,你還在猶豫什麽?隻要你點點頭,就能擁抱住她,將她占為己有。”


    古辛說著,忽然低下身子附在了他耳畔:“隻要你肯相信我,我們就一定能贏,屆時,神座的位置必屬你我!”


    桀派猶豫了,美人和權力就擺在他眼前,隻要抱住她…


    “阿散…對不起。”時漪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人了,隻是小聲呢喃著。


    “你在說什麽?”


    “阿散…對不起。”時漪勉強睜開朦朧的眼簾望著他,艱難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口,“等我忙完,我就來陪你,好不好?”


    “時漪……”桀派心疼地抱著她,眼淚滑落了臉龐,他哽咽著問:“你為什麽…”


    “我會履行諾言的,我會來陪你的。”


    桀派聽著時漪喊別人的名字,心裏很不是滋味,但他深深地感到散兵對於時漪來說,就是世間最烈的情藥,怎麽可以容忍他人的玷汙呢?


    想到這裏,桀派毅然決然地推開了主動朝他投懷送抱的時漪,可沒想到卻被破門而入的伊芙洛斯撞見了。


    伊芙洛斯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將長劍拔出來,完全對準了桀派的胸膛。


    “你在幹什麽?放開她,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她惡狠狠地威脅道。


    “伊芙洛斯……”桀派看著她,悲慟欲絕:“我……”


    伊芙洛斯冷笑了一聲:“你想做什麽我管不著,但我警告你,你若是碰了她,我一定會殺了你!”


    桀派張了張口,最終卻化作一陣苦澀的笑:“我明白了,我現在就走,你別生氣。”


    “還不快滾!”伊芙洛斯厭煩地揮揮手。


    桀派深深地看了時漪一眼,便快步離去了,甚至連一眼也沒再回頭看。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古辛才收斂笑意,緩緩走到伊芙洛斯身邊:“今天是什麽風把二世大人也吹來了?”


    伊芙洛斯眼中閃過一抹冷酷,她殺氣騰騰地把長劍對準古辛,聲音冷漠:“古辛,我向來不喜歡別人煽風點火,請你現在就離開!”


    古辛雖然麵帶笑容,但眼底閃爍著一絲不安,他看著伊芙洛斯的眼睛,不禁心頭一顫。


    “二世大人,您這是何必呢?我們又不是陌生人,何必生出這般誤會?”古辛試圖緩和氣氛,但依舊保持著戒備。


    伊芙洛斯卻不為所動,她的目光如利劍般鋒銳:“我不想再聽到你的廢話!快滾,否則後果自負!”


    古辛雖然自信滿滿,但在伊芙洛斯的氣勢下,卻感到了一絲無力。他知道現在不是與伊芙洛斯糾纏的時候,隻得咬牙轉身,無奈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伊芙洛斯看著古辛的背影消失,長劍才緩緩放下,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心中的緊繃終於鬆弛下來。她知道這場麵雖然過於衝突,但她必須保護時漪,不容許任何人的幹擾。


    “時漪,你沒事吧?”伊芙洛斯轉向時漪,關切地詢問道。


    時漪痛苦的皺著眉頭,神誌不清的呢喃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丟在這裏的…”


    伊芙洛斯輕輕拍了拍時漪的肩膀,安慰道:“說什麽胡話?你沒有丟下任何人啊。”


    “阿散……”時漪抬眸望向伊芙洛斯。


    “你叫我,什麽?阿散?”


    時漪微微一笑,旋即又閉上了眼睛。


    “時漪……”伊芙洛斯擔憂地喚了幾句,確定她不會再開口後,才稍稍鬆了口氣,她從懷裏掏出了一瓶丹藥倒進時漪嘴裏,然後坐在床沿守著她。


    此刻的時漪渾身滾燙得嚇人,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似是陷入了噩夢中,不斷地囈語著:“阿散……”


    “醒醒,你已經睡太久了。”伊芙洛斯搖晃了幾下時漪。


    時漪的睫毛顫抖了兩下,漸漸恢複了平靜。


    看著時漪蒼白虛弱的樣子,伊芙洛斯歎了口氣,她用手帕替時漪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無奈地背起她離開了木屋。


    “怎麽就是喜歡散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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