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紅把眾人安排到29樓,一處休息廳。


    方紅開口:“莫總有個視頻會議,馬上就好,現場也準備好了,隻要洽談到位,馬上可以進行簽約!”


    方良惡補的禮儀有了效果,臉上和善的笑容一直都在。


    “那就麻煩方秘書了,我也姓方,八百年前說不定還是一家。”


    套近乎是方良學的第一課。


    十五分鍾之後,休息廳的門被打開。


    方良手心冒汗,很緊張。


    立馬從軟椅上站起,剛學的禮儀派上用場。


    他站在莫婉清身前,臉上泛滿笑意,身軀微躬前傾,緩緩伸出手來:“莫小姐,我們見過,知道您喜歡高爾夫運動,昨天特地拍下了貝雅簽名球鞋給您做見麵禮。希望我們今天能夠愉快簽約。”


    說罷,一旁助手雙手捧上球鞋。


    莫婉清眼皮都沒抬一下,也絲毫沒有和方良握手的意思。


    眉頭皺了皺。


    這讓方良感到一絲不安。


    見莫婉清沒有下一步動作。


    方良單刀直入,直奔主題:“莫總,上次是我沒考慮妥當,我願意溢價二十倍,非常有誠意收購您手中的林氏股份,如果價低,您還可以再加。”


    “慢!”


    一個冷字從莫婉清口中吐出:“我發的簽約函,好像不是給方先生的吧?”


    方良心中一沉。


    但還是佯裝淡定:“簽約函發給誰不要緊,也得看誰出得價碼高,如果願意,我可以出三十倍,這5%未來五年的收益全歸您,您看怎麽樣?”


    方良還是不折不撓,希望這個條件能夠她心裏的天平傾斜。


    但看莫婉清一副清冷的樣子,難道這樣的價碼還是太低了嗎?


    “你認為我很在意錢嗎?”


    方良聽到這話一時間不知如何應答。


    “那天我輸球給林先生,答應賣股份是我答應他的彩頭,當時方先生也在現場吧,我想你比誰都清楚。”


    莫婉清輕飄飄的三言兩語,像一顆巨石壓在他胸口。


    她終於瞟見方良助理手中的貝雅簽名球鞋。


    又給方紅使了個眼色。


    休息廳內有一麵牆被金色綢布遮蓋,在中央空調換風吹動下,絲滑飄動起來。


    方紅明白莫婉清的意思。


    穩步走向牆麵。


    用力一扯。


    金色綢布緩緩落下。


    滿牆的珍藏簽名球鞋充斥眾人雙瞳。


    方紅走上前:“貝雅女士是莫小姐的高爾夫教練,也是關門弟子,這簽名球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諸位請回吧!”


    方良的臉像死了一樣,帶來的人紛紛輕聲議論起來。


    “不會吧,方先生花了八千萬拍下的簽名球鞋,居然在莫小姐這裏唾手可得!”


    “我的天,大富豪的生活我們打工仔難以想象。”


    “那這八千萬豈不是豈不是打了水漂?”


    “轉手應該可以賣個一千五百萬左右吧,裏外裏虧六千多萬呢。”


    “你小聲點,讓方先生聽到,小心不付你的出場費!”


    莫婉清見目的已經達到,便轉身打算離去。


    方良那張死人臉強行扯笑,上前發出懇求聲:“莫小姐,如果覺得價錢不合適,咱們還能再商量,您隻管出個價,我發誓絕不還價,我求求你,賣給我可以嗎?”


    “別求了!”


    一個霸氣的聲響從走廊盡頭傳來。


    林霄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文件夾,搖擺身軀,灑脫走來,像個小品演員。


    莫婉清瞧見他這副模樣,食指關節輕抵鼻尖輕笑了起來。


    一腔故作高昂的話語吐出:“莫小姐,請簽字!”


    林霄展開文件夾推到莫婉清胸前。


    方紅很有眼力勁,直接遞上一支金色鋼筆。


    “出去多說我幾句好話,我說過送給你的!”


    一手漂亮的簽名,洋洋灑灑。


    啪!


    文件夾被利落合上。


    林霄沒有一刻停留,直接轉身,背對莫婉清揮手。


    “多謝!”


    直接離開。


    整個簽約隻需要3秒!


    “送客!”


    莫婉清眼皮都沒抬,丟下兩個字也走了。


    方良隻覺天旋地轉,一口氣沒上來,坐到地上。


    手下助理見簽約沒戲,停留在原地。


    有些膽子大的上前來問詢。


    “方先生,你看還有沒有其他安排,沒有的話請把我們的出場費用結一下!”


    “是啊,我們還得趕下一場。”


    方良大吼一聲:“滾!”


    眾人被這巨響驚到了。


    此時簽約現場被通知解散,各個環節代表紛紛上樓質問。


    “方先生,請這些業內知名人士,我是搭了人情的,你可不能這樣啊。”


    “是啊,今天的午間新聞的頭版頭條我們都留好了。”


    “得罪了機關工作人員,以後的活還怎麽幹。”


    “我們是看在蘇小姐麵子才來的,答應過能拍到莫小姐的獨家,我們才有這個興趣的。”


    “不行!出場費你得付雙倍,還有空出來的頭條損失,都得賠!”


    這時候一大群保安跑上來維持秩序。


    方紅發出一道客氣的警告聲:“各位來訪友人,請不要在這裏吵鬧,與鼎豐無關的事請出去交流。”


    方良手腳冰冷,像一隻軟腳蝦。


    “把這個家夥架起來,不能讓他跑,大家圍嚴實一點,分批下樓。”


    一些方良叫來幫場的人,倒戈了。


    方良這時候說不出話來,滿臉冷汗,雙眼無神,嘴巴裏還不時掛出幾滴黏黏口水。


    他卡裏雖然有錢,但都是蘇氏項目的資金,需要通過蘇曉妍審批的,現在這股份轉讓協議沒簽下來,那這群人的出場費就很難出。


    被幾個拉人頭的老大胖揍以後,方良用自己的私房錢結算了費用,再不給要被打死了。


    在停車場,有氣無力的跪到一邊,蘇曉妍電話打爆了都沒接。


    一輛安城僅此一輛的黃色超跑轟鳴到他身邊。


    林霄等了很久。


    站在他麵前,如天帝俯視指尖小蟻。


    “方良,我問你一件事,你實話實說!”


    方良這時內心很絕望,唯一翻身的機會沒有了,現在終於見識到林霄的實力,用哭慘乞求的眼神仰望林霄。


    “我爸頭七,出殯前夜,發生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訴蘇曉妍的!”


    方良眼神開始閃躲。


    林霄回憶了一下,種種跡象都證明方良利用那件事挑撥了他和蘇曉妍的關係。


    但是不是方良策劃的,他還不能完全確定。


    因為發生之後,林霄當時六神無主,就直接打電話給方良詢問,還透露了這件事,隻是當時他答應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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