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鍾表裏一樣……”


    舒言驚歎地望著四處。


    “時間的分時秒針,年有四時變化。”


    時間使者淡然落地,向舒言和茉莉鞠了一個躬,並介紹道:“這裏,是四時鍾。”


    “主神已經在恭候了。”


    冰冷的話音落下,時間的長河泛起漣漪,漩渦漸起,一艘古典深幽的遊船升起,身披神秘鬥篷的擺渡人縱身而立。


    “請乘坐時間擺渡,經過時間長河,前往時間盡頭。”


    擺渡人蒼老的聲音傳來。


    時間使者轉身,朝著舒言和茉莉點了點頭,恭敬道:“請。”


    舒言和茉莉麵麵相覷,最後還是一起登上了時間擺渡。


    “準備好了,我們馬上要啟航了。”


    擺渡人輕動船槳,小船便輕盈地開始遊動。


    “船出發了。”舒言的視角發生變化,“遠處,那是月亮嗎?一直在變換顏色。”


    “這條河,就像星空一樣。”


    舒言好奇地伸出頭,往下看去。


    “這下麵,是什麽地方?”


    “這條河,是時間長河。”擺渡人的嘴角微微揚起,“外麵,是時間夾縫的深淵,若是掉下去,就會永遠迷失。”


    “除了被懲罰的,可沒什麽人有膽子主動來這裏。”


    “什麽?!”舒言有些難以置信。


    “唉。”茉莉搖頭歎息,無奈道:“時間法術,就如同神之力。生死、過往,隻在表盤指針之間。”


    “然而,時間神聖不可侵犯,若是任意改變曆史,世界將會失衡。所以時間之神才定下時間戒律,任何人不能使用時間法術改變曆史,包括她自己……”


    “經受不住誘惑,犯了時間禁忌的罪人,嚴重的,就會在時間懲罰中,墜入時間懲罰的深淵。”


    “我……”舒言沉默,下意識雙拳緊握,喃喃自語道:“若我不理清戒律,終有一日,也會墜入深淵吧……”


    “時間的力量……”


    “你,是個時間罪人。”擺渡人淡然開口。


    “你來見時間之神做什麽?不會以為,她會網開一麵,解除你的懲罰吧?”


    “我……”


    舒言一陣語塞,看著前方被雲霧環繞的月亮。


    “我是個,沒有尊重時間,改變了曆史的罪人。”


    “我明知生死不容改變,卻兩次觸犯禁忌,我無法接受悲劇的發生……”


    舒言渾身顫抖,似乎在按耐著什麽。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時間之神!”


    舒言猛地站起,向擺渡人質問道。


    “倘若時間可以改寫,來讓世界變美好,為什麽不可以?!學習曆史的意義,不正是為了不再重蹈覆轍嗎?!”


    “而不是一成不變的遵循,既然擁有時間之力,難道不能用來糾正過去的錯誤嗎?!”


    越說,舒言越激動,他並不認為自己錯了。


    “偷換概念的小鬼。”鬥篷下的時希雙眼微微眯起。


    “福兮禍兮,有的時候恰是錯誤,才鑄就了現在的未來。”


    “那這時間之力……”舒言咬牙,“又有什麽意義?!隻是什麽都不能做的旁觀者嗎?!”


    “時間彼岸到了。”船槳停止劃動,擺渡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舒言,“帶著你的問題,去問時間之神吧。”


    舒言還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閉上了嘴,牽著茉莉的手,踏上了潔淨的陸地。


    “時間盡頭,聖地,四時鍾。”


    時間使者再一次出現,為舒言指引前方的道路。


    “四時鍾?”茉莉眺望遠方,重複著時間使者的話語。


    散發著輝光的月亮散去,露出真容。


    神秘的大鍾浮現,散發著別樣的光輝,鍾擺晃動,指針輕搖。


    “好美的鍾啊!”茉莉由衷地讚歎道。


    “我的時間,何其寶貴,因何要占用?”


    鍾麵亮起微光,兒童、少女、成年的三重音線重疊,在四時鍾內響起。


    “人類舒言,求見時間之神。”


    時間使者行一禮節,為時間之神介紹舒言的來意和身份。


    “人類,你短暫的時間,對於時間長河如同一瞬,也配踏足聖地嗎?”


    聲音冰冷而又無情,也表明了時間之神的態度。


    “時間之神,我有疑惑請你解答!”


    舒言衝上前去,激動地說道。


    “你沒有資格,你是時間罪人。”


    “葉羅麗魔法,星辰浮海,位列,時辰砂!”


    指針快速轉動,強大的仙力奔湧,衝擊將舒言擊飛,重重地朝時間長河扔去。


    “茉莉!”


    舒言朝茉莉伸出了手,卻什麽都來不及說。


    “主人!”


    茉莉一陣小跑,擔憂地看著已經平靜下來的時間長河。


    “時間審判!”


    法術表盤顯現,舒言被牢牢地捆在其上,不得動彈。


    “什麽,審判?!不要啊!”


    茉莉大驚,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罪人,正視你的罪行!”


    虛無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憤怒。


    “你兩次觸犯時間的尊嚴,現在竟然還敢來找我,沒有敬畏之心,人類果然不配擁有時間法術。”


    “時間之神,請原諒主人吧!”茉莉猛地轉頭,急切道:“主人之所以觸犯禁忌,都是為了幫助別人啊!”


    “並不是不尊重時間,不尊重曆史。”


    茉莉挺直腰杆,據理力爭道:“主人通曉古今,對曆史了然於心,是最熱愛和尊重曆史的人!”


    “咳咳。”經過這麽一番折騰,舒言身體有點撐不住了。


    但是,他還是打起精神來,為自己的生命和未來再做一番爭取。


    “時間之神,我困惑。如果所有發生的曆史,都是必然,那麽要時間法術做什麽呢?!我們隻能旁觀,卻無權改變嗎?!”


    “那麽,你的法術,又有什麽意義呢?!”


    “曆史不是為了讓未來,變美好的存在嗎?!”


    舒言的喊聲響徹整個四時鍾,其中蘊藏著他滿滿的困惑和不解。


    “人類,真是可惜。是你錯解,浪費了時間法術。”


    “曆史與未來觥籌交錯,有無數種可能性,時間永遠不是留給過去,而是給未來的。”


    鍾聲響起,無數的法術絲線繞著舒言流動。


    “曆史不可追溯,未來難以琢磨。”


    “事實上,人們真正擁有的時間,隻有此時此刻,這一秒。”


    “人類,你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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