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敲人家玻璃,上一次碰見這種事,還是看鄉村愛情裏李大國為了香秀,跑到衛生所敲玻璃嚇唬王天來的時候。


    抓住手機,看著窗戶上那張比哭還嚇人的臉,我猛地想起之前和他加過微信,三兩下找到他的微信號,一個語音便?了過去。


    司機大哥把手機貼近了耳朵,那光打在他臉上,襯得他的臉更嚇人。


    “大晚上的你要幹啥啊?”我語氣不善的問道。


    “沒啥事兒。”司機大哥笑著說道:“我就是想跟你嘮嘮上回的事兒。”


    還嘮嘮上回的事兒,他那點兒小心思我一清二楚。


    這指定是他家老爺子又折騰他了,所以想讓我給看看。完了呢,上回他又把話說的那麽絕,直接說找我看事兒覺得麵子上掛不住,這才扯了個由頭。


    雖說我現在跟仙家溝通不上,看不了事兒。但他這個上次我已經查了個七八分,也能擺弄了。


    “這有點不巧啊,我都準備休息了,你要是想嘮嗑兒就明天趕我不忙的時候來吧!或者你有時間在微信上問我,看著了我就回了。”我故意謫了一下。1


    果不其然,他一聽這話有點兒急了,“別啊!王師傅,咱嘮一會兒,耽誤不了你多少工夫,我這也是把車撇一邊兒下來的。”


    聽到他這麽說,我心裏冷不丁的竄出一股火兒,沒帶好氣兒的說道:“你不工作,別人就得犧牲自己的時間陪你嘮嗑兒?說句那啥點兒的話,來店裏找我的有一個算一個,你挨個兒去問問,哪個不是花錢聽我說話的?”


    司機大哥被我懟的啞口無言,與此同時,楊文驊在衛生間裏喊道:“王哥,你和誰說話呢?”


    “就上回那個,咱打車去老李家,開車的那個司機,他說要找我嘮嘮嗑兒。”


    楊文驊肯定是聽到我剛才說的話了,立馬來了個神助攻,“那你就跟他嘮個十塊二十塊的唄!”


    窗戶外頭那位終於開竅了,“王師傅,我…我也不瞞你了,我其實是想找你給我看看,上次你說完,我總覺著我爸就在我身邊兒。”


    這樣一來就更清晰明了了,來找我並不是他的本意,而是他家老爺子逼著他來的。隻不過我現在看不到,不知道老爺子跟沒跟過來。


    尋思這一茬兒的時候,司機大哥可能以為我不答應,又接著打起了苦情牌,“王師傅,我現在是睡覺睡不消停,吃飯吃不香,開車有的時候都恍兒得惚嘀,我是真扛不住了。”


    開出租掙得是辛苦錢兒,雖然有個別的司機心比較黑。可不管咋地,精神恍惚的開車是件相當危險的事兒。一旦出了車禍,有個剮蹭那都是運氣好的,運氣不好的那就沒一定了。


    所以他一說這茬兒,我就想到了那個被女鬼陳玉蒙了眼睛,出車禍死掉的男人。他的遺體都是我送進殯儀館大庫的,所以他的慘像到現在都曆曆在目。


    勾起一些往事,我有些心軟了,剛才生的氣兒也消了大半,“等會兒吧,我給你開門。”


    光腳下地,“啪啪”的取來鑰匙把卷簾門生了上去,我便又坐回到椅子上,把腳踩進了洗腳盆裏,涮了兩下就拿了出來。


    正擦著腳呢,司機大哥也走進來了,我沒抬頭,直接問道:“大晚上的來看事兒,你還真是頭一個,咋尋思這會兒過來的呢?”


    “我今天開晚班兒,正好路過這兒,看見你店裏亮著燈,我就靠邊兒停了。”司機大哥杵在那兒不敢落座,“我之前也來過!但你店裏那小妹兒說你出遠門了,後來你這店就關了好幾天,我也就沒過來看。”


    “對,我有些日子沒在家,前兩天才回來。”


    沒有過多解釋,我讓他稍等一會兒,端著洗腳盆來到了衛生間,“你洗完穿好衣服再出來,店裏有人呢,完了再把洗腳水幫我倒了,我給放門口了啊。”


    “歐克!我知道了!”


    回到椅子上,我摸過桌上的紅塔山,剛要點上,司機大哥從自己兜裏掏出了一盒芙蓉王,要給我遞一根兒,“王師傅,你抽這個。”


    我擺了擺手,“不用,我抽這個順口,你找地方坐吧。”


    不是我擺譜兒,這真是我的心裏話。可能也是我沒抽過啥好煙,在我眼裏就紅塔山和十一的南京抽著順嘴兒,其它的都一個樣。尤其是芙蓉王和利群,我最不愛抽。


    除此之外,也就是中華能讓我心動了。當然也不是覺得它多好抽,隻是因為它貴…


    等到司機大哥落了座,我這眼也抽上了兩口,我便開口問道:“你家老爺子都咋折騰你了?”


    “倒也不算是折騰…”司機大哥唯唯諾諾的說道:“就是最近也不知道咋嘀了,好像就是上回拉完你們,我沒事兒就總想起我爸來,也不是說想起來,就明明尋思著別的事兒呢,他突然就蹦出來了。”


    我‘嗬’了一聲,“你這意思是怪我上回多提那一嘴了唄?”


    “沒有沒有!你一說這個我還得謝謝你呢。”司機大哥變得有些激動,“你那暫不是說讓我去給他上個墳嗎?我還真去了!然後我就發現他那墓碑歪了,得虧去了,要不再下兩場雨,那碑都得倒。”


    “不是這個事兒。”我搖著頭說道:“你家老爺子不是因為這個找的你。”


    “我覺著也不是。”司機大哥跟著點了點頭,“要是因為這個,我都給他的墓碑墊起來了,咋還隔三差五就夢著他呢!”


    又是托夢…白天那個不講理、嘴還臭的大姐,不也是因為托夢才想要買那些東西。殊不知,托夢哪是那麽容易的事兒,尤其是已經到了陰間的亡魂,想托夢可沒那麽容易。


    “你都夢著啥了?”我揪著話茬兒問道。


    司機大哥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王師傅,我能不能問一嘴,要真是我爸磨我,你打算咋辦啊?”


    才嘮了哪麽兩句話,又開始跟我玩上心眼了。他之所以這麽問,還是因為之前去老李家的時候,在車上我和九清小道長說的那些話。


    想到這兒,我故意說道:“看看唄!能溝通就溝通,溝通不了我把他滅了也中。”


    司機大哥臉色頓時變得相當難看,可我對此並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當我說完這句話,莫名的感覺外頭有人在注視著我,看來他家那老爺子還真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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