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街上一個人也沒有,涼颼颼的秋風,順著大門呼呼往屋裏刮,隻吹了一會兒就吹涼了我身上和心裏那點兒火氣。


    對著劉鑫招了招手,我開口道:“你跟我過來。”


    我覺著我說的話語氣挺友善的,那小子卻像防賊似的瞅著我,“幹啥?我不就說要在你這兒再住一宿嗎?我也沒說別的啊…”


    整了半天原來是怕我收拾他,我是那麽崇尚暴力的人嗎?


    倚著櫃台點上了煙,我抽了兩口才說道:“我不把你咋嘀啊!瞅你那小膽兒。”


    “那你招呼我過去幹啥?有啥話站那不能說。”劉鑫說著往前挪了一小步。


    “找你要錢!幹啥!完事兒了不給錢就想跑啊?”沒好氣兒的說了一句,我又心平氣和的說道:“你紋的那個天眼還得處理處理,等我抽完煙用朱砂筆給你描一下…”


    一說到這事兒他可上心了,不等我說完就插嘴道:“這麽整完我以後就看不見鬼了唄?”


    “哪那麽容易。”我翻了他一眼,接著說道:“現在還沒出鬼月,這麽整是為了防止再招著啥東西,順便還能壓一下蘊魔。一共七天,你得天天來我這描一遍。”


    劉鑫有賴了,“啊?這麽麻煩啊?還得天天來。”


    “這才哪到哪,一直到農曆七月結束,你晚上盡量別出門,非得出去的話,你就用紗布啥的把紋身遮住,要是嫌醜,你用粉底和遮瑕也行。”


    沒成想,這一番話可被他逮著漏洞了,劉鑫三兩步竄過來說道:“你看,王哥你都讓我晚上盡量別出門,完了你還讓我現在回家。”


    “我說盡量,沒說不能。”我瞪了他一眼,“上凳子上坐著去,我給你描完紋身,再給你整個辟邪的福袋,完事兒你趕緊走。”


    我也真是服了,好歹是個十七八歲的大小夥子,說話辦事兒卻比那粘豆包還粘牙。


    劉鑫見我冷了臉,也不敢再跟我說那些個沒用的,不情不願卻老老實實的,坐到了我翻過來放在那的凳子上。


    回到裏屋取來朱砂筆,我小心翼翼的按照天眼紋身的紋路勾勒著,好不容易描完了中間的部分,楊文驊一句話嚇得我一激靈。


    “呦~王哥,你倆擱這兒當窗理雲鬢、對鏡帖花黃呢啊?”


    看著畫歪了那一道,我心裏這個氣啊,直接吼道:“帖你妹啊帖!看不著我拿的是啥筆嗎?你氣死我得了。”


    楊文驊是那種典型的,不惹禍別誰都能得瑟,闖了禍立馬蔫巴的人。察覺自己壞了正事兒他有些不知所措,過來也不是,走也不是。


    我從鼻子裏呼出一口氣,態度有所緩和的說道:“別在那站著了,去裏屋給我拿兩張濕巾出來。”


    楊文驊如蒙大赦,飛快的跑進裏屋又飛快的跑了出來,可當我看到一整包濕巾的時候,那剛壓下去的火兒就又竄上來了。


    我低下頭張開嘴朝著濕巾咬去,楊文驊立馬把手縮了回去,“王哥你咋還要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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