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愣愣的看著林易,似乎沒辦法接受,這種話會從他的口中說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句:


    “謝謝你。”


    下一刻,林易就站起了身子,拍了拍屁股: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回去睡吧!”


    “我讓你們川北軍過來,可不是讓你陪著我看星星聊天的,沒準明天我就有任務派給你們了。”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等等……”


    秦亦忽然叫住了林易。


    “又怎麽了?”林易側過臉,詢問道。


    “今天傍晚,我和秦必說得,我是一個弑父叛家的畜生……你會很介意嗎?”秦亦有些猶豫的問道。


    “什麽叫我會很介意嗎?”林易皺了皺眉:


    “你們自己的家事,跟我有什麽關係。”


    他並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隻是偶爾喜歡看樂子。


    所以到處聽別人的八卦。


    但林易也不喜歡對任何事情下定義,或者做一些所謂的判斷。


    他一般就是,看完樂子之後,再轉眼就拋擲腦後。


    若不是秦亦如今再度提及,他都快忘了這姐弟倆的這些破事了。


    “不……我的意思是。”秦亦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們兩個的話,其實你不要按照太現實的邏輯去想。”


    “我們所處的情況,要複雜的多,秦家和我父親……並不隻是我當時說得,一個普普通通的豪門和貪官。”


    林易揮了揮袖子:


    “你們自己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就好,我也不會多想什麽,畢竟我又不是當事人,你也沒必要跟我解釋什麽。”


    “不!”


    秦亦卻十分鄭重的搖了搖頭:


    “我覺得我必須得解釋,因為我想和你有更深的了解,我不希望你對我帶有更多的偏見。”


    “了解什麽的,有機會再說吧!”


    林易說完,居然加快了腳步,甚至都快跑出了殘影,頭也不回的鑽進了自己的帳子裏。


    他生怕等會秦亦再說著說著,給自己表個白什麽的。


    秦亦看著那道清瘦的白色背影逐漸遠去,越來越窄,嘴角又不自覺的勾了勾:


    “什麽嘛!自己害羞了……”


    ……


    次日一早,林易從床上醒來的時候。


    也不能說是一早。


    畢竟太陽早已經高懸在了天空,起碼也接近正午了。


    但這個時間對林易來說,的確算是一早了。


    他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從帳子裏出來的時候。


    卻發現外麵的營地裏,正亂糟糟的。


    許多士兵聚在一起,似乎在嚷嚷著什麽,群情激憤。


    “什麽情況?”


    林易逐漸露出了狐疑的神情。


    “情況不是很明朗……”


    一個幽幽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身後響起。


    “臥槽!”


    林易嚇了一跳,一回頭,不知道什麽時候,骷髏出現在了那裏,再加上他那不像活人的臉,林易差點心髒驟停。


    “怎麽了牢大?”


    骷髏還眨巴眨巴眼睛,關心起了林易。


    林易捂著胸口,怒斥道:


    “你個混賬東西,能不能別這麽神出鬼沒的?給人心髒病都要嚇出來了。”


    不過在定了定神之後,他又轉眸看向了前方亂糟糟的人群: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


    骷髏聳了聳肩,道:


    “就是昨天半夜,忽然有一個衣服破爛的女孩,來到軍營求救。”


    “正好秦亦都督的營地,就在一邊嘛!她就找到了昨夜還沒入睡的秦亦。”


    “女孩說,她是周圍村子裏的農戶,本來生活很平靜。”


    “但是前幾天突然出現了一夥兒惡匪,襲擊了她們的村子,將大部分男人都殘殺了,女人有點姿色的都擄走了。”


    “她也被人玷汙了,但運氣比較好,找時機逃了出來……看到這邊有軍營,就來尋求幫助。”


    “秦都督聽說之後,怒發衝冠,就獨自一人前去剿匪了,但是直到今天早上也沒回來,生死未卜。”


    林易聽完這些話後,用手輕輕捏著下巴:


    “所以這些士兵鬧著是要……”


    “當然是想著一起出動去營救秦亦都督了,他們懷疑秦都督可能遇到了危險。”骷髏接著補充道:


    “但您也知道,這裏是皇都附近,要是真讓這群大兵出去了,那造成的影響可不小。”


    骷髏說得不無道理。


    畢竟這麽多士兵,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不穩定因素。


    如果沒有調兵令,他們就擅自出動。


    讓皇都裏的那群老頭知道了,那還得了?


    幾乎已經可以定性成謀反了。


    林易的麵色凝重了幾分,便領著骷髏,向著前方走去。


    此時那群士兵,圍在軍營的正中央。


    秦必和蘇木,正在竭力的安撫著他們。


    “我知道大家都很擔憂秦都督……但是此事萬不能衝動,你們這麽多人沒調兵令,就擅自離開軍營,如果讓朝廷知道了,以為你們要謀反,豈不是要害了秦都督?”


    蘇木作為統兵之人,對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自然是了如指掌的。


    所以他也竭力的在規勸。


    秦必也難得為秦亦說了幾句話:


    “秦亦的武藝高強,又有勇有謀,不會有大事情的……你們先稍安勿躁,實在不行,我去救她!”


    但士兵們急上心頭,可聽不得別人說什麽:


    “你們少廢話!什麽破土匪!我們給他們一窩端了!”


    “就是!秦都督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能替她去死嗎?”


    “一群當官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


    在蘇木、秦必急得焦頭爛額的時候。


    一扭頭,忽然看到了緩緩走來的林易。


    蘇木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幾分,他抬高聲音,對林易說:


    “牢林……你快想想辦法吧!秦都督現在全無音信……大家都很擔心。”


    “不用著急。”


    林易十分沉穩的開口道:


    “大致情況我已經了解……這件事交給我來辦。”


    他的目光掃過了一眾士兵,其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川北軍將士為大楚出生入死……如今備受愛戴的秦都督不見了,我們當然是要負責到底的。”


    “我左丞相林易,敢在此保證,絕對會讓秦都督安然無恙的回來。”


    在他這番擲地有聲的保證之後,現場的氣氛果真稍稍緩和了幾分。


    大家聽到“左丞相”的名諱後,也就不敢鬧事了。


    畢竟這可是實打實的宰相,大楚的三把手。


    有他的保證,秦都督也就有了一層保障。


    林易朝著蘇木和秦必招了招手:


    “你們倆,跟我過來,詳細說說,具體發生了什麽。”


    ……


    林易的帳子裏。


    秦必正向林易補充著整件事情的細節:


    “那個衣衫襤褸,似乎被糟踐過的女孩,昨夜衝進了大營。”


    “本來是被門外守門的士兵給攔住了,但是恰巧秦亦並沒有入睡,便上前詢問情況。”


    “女孩告訴她了她們村子遇到的不測。”


    “還說事態緊急,讓她去救援……因為那群惡匪發現她偷跑之後,一定會對她們村子剩下的女人大開殺戒的。”


    “當時又是深夜,秦亦或許也考慮到,沒有軍令的情況下不能帶太多人走,於是就帶上了兩名親信,朝著女孩說得地方去了……”


    “今天早上大家知道情況後,有人前去探查……說那個山頭裏麵喊殺震天,反正情況似乎很焦灼。秦亦沒準真出問題了。”


    林易在聽完這些之後,便問道:


    “那個前來求救的女孩呢?她現在在哪?”


    “秦亦把她安置在了自己的營帳裏。”秦必回答道。


    “帶我去見她。”林易要求道。


    隨後,秦必便領著林易等一眾人,來到了秦亦的帳子裏。


    在向看守營帳的士兵們說明情況之後,他們也就放林易幾人進來了。


    一進帳子,就看到了一個麵容憔悴、滿身狼狽的少女,正坐在秦亦的床上。


    她模樣還算是水靈,算得上有幾分姿色,破碎的衣服下,是一塊又一塊的淤青,看樣子是經曆了一番身心的折磨。


    至於她背上披著的那件黑色的大衣。


    林易認得,那是昨夜秦亦所穿的衣服。


    女孩看到有人進來,先是怯懦的蜷縮了蜷縮身子。


    秦必向她安撫道:


    “你不用害怕……我們都是官家的人,會幫你主持公道的。”


    隨後,他又指著林易道:


    “這位是朝廷來的大官員,你隻要向他說明情況,他一定會還你們全村一個朗朗乾坤。”


    “真的嗎?”少女聲音纖細,其中又有幾分顫抖。


    誰料林易進來什麽也沒說,隻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少女,隨後一聲令下:


    “把她拿下!”


    “啊?”


    秦必驚了。


    不僅是他,就連跟著進來的蘇木和其他的幾個川北軍軍官,也一時間摸不到頭腦。


    我讓你們把她拿下!”


    林易又複述了一遍。


    這下,那幾個軍官不得不服從了,他們走上前去。


    一人有些猶豫的對少女說:


    “姑娘……對不住了。”


    “你們要幹嘛?”


    少女被嚇壞了,眼淚都止不住的落下來了。


    幾個軍官動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綁起來了。


    林易走上前去,慢慢的朝著少女伸出了手。


    “老林你幹嘛?”


    秦亦驚呼道。


    蘇木也懵了:


    “牢林……你不至於這樣吧?這姑娘雖然說挺好看的……但人家都這麽慘了,你也不至於對她下手吧?”


    “你還有點良心嗎?”


    林易沒有理會他們倆,隻是輕輕捏起了少女的手掌,輕輕觀察著。


    秦必仍舊在不停的輸出著:


    “牢林……所以你喜歡這種捆綁強迫的嗎?”


    “郭筱柳蘭兒那種大美女上趕著你都不要……就得意點破碎少女?”


    “去你媽的!”


    林易終於罵出聲來,瞥了一眼秦必之後,道:


    “你自己來看吧!”


    他手中依舊捏著少女的手掌。


    秦必和蘇木狐疑的走上前來,看到少女白皙的玉掌上,長著幾顆稍微有些顯眼的老繭。


    “這怎麽了?”蘇木仍舊是不知所雲:


    “她也說了她是農戶……農戶的女兒,手上有點老繭,很正常吧?”


    “不。”


    林易卻搖了搖頭,“你看她老繭的位置……”


    在林易的提醒下,蘇木才注意到,少女的老繭位置,主要集中在虎口和無名指朝下的位置上。


    林易接著解釋道:


    “她的老繭的位置,很明顯是多年練刀劍導致的……而不是所謂的農民幹活而留下的。”


    “她是習武之人,而並非所謂的農戶的女兒。”


    說到這裏,林易眼神一凝,死盯著少女:


    “說吧!誰派你來的?是不是專門給秦亦都督下得套子?”


    終於,少女臉色一變。


    隨後身形向上一閃。


    她再忽然用力,原本綁在她身上本就沒多緊的繩子,就這麽被硬生生的破開了。


    少女的動作很快,在掙脫的一瞬間,就張手作爪,朝著林易抓去。


    她也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而林易看起來又不太像是會武功的樣子,所以第一目標,並沒有什麽問題。


    但就在她即將觸碰到林易的一瞬間。


    刷——


    一柄刀毫無預兆的從一側刺了下來。


    “啊——”


    隨著少女慘叫一聲。


    她的小臂被整個刺穿了。


    伸向林易的手,也不得不垂了下來。


    下一刻,冰冷的鋒刃,就已經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再往前一寸,你的喉嚨就被割開了。”


    在少女的身後,一個幽幽的聲音響起。


    是骷髏。


    原來……在林易說要將少女綁起來的時候。


    骷髏就已經明白了大致的情況,並將自己的刀刃抽了出來,做好了準備。


    他的腦子很好使,基本上算是林易身邊幾人之中,僅次於林易的人。


    兩個人也算是有默契。


    林易剛剛下了命令,他就開始做準備了。


    而不像是秦必和蘇木那兩個二愣子,一副什麽情況都沒搞明白的樣子。


    還以為林易就樂意玩點捆綁y和強迫一類的東西……


    但他們這就明顯不了解真實情況了。


    畢竟郭筱這個變態是無所不用其極的。


    你以為她沒有用這些玩法誘惑過牢林嗎?


    與此同時。


    某個遠在公主府的端莊女子,猛地打了個噴嚏。


    她柳眉微蹙,自言自語道:


    “什麽情況?感冒了嗎?但以我的體質,應該不會出問題啊?”


    隨著一個念頭忽然在她心中升起。


    “莫不是……林先生想我了?”


    想到這裏,郭筱原本的端莊恬靜,頓時蕩然無存了,她的嘴角一瞬間就咧到了耳朵根,笑容也愈發不像人了起來。


    “嘿嘿……林先生……我來了!”


    她忽然縱身一跳,撲向了麵前的那張床。


    沒錯……郭筱此刻又在林易的房間裏,似乎想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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