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不珍惜,非要逞能,以為逼迫謝韞之讓步就能挽救嶺南的一家子,她太自以為是了。


    也太愚蠢了。


    就這樣,老夫人住了下來,開始品嚐粗茶淡飯的生活,自然跟她在京城無法比,叫她無所適從。


    謝淮安等人也不習慣,但這種日子他們不陌生,便顯得輕車熟路,理所當然,因此也沒有人肯安慰安慰初來乍到的老夫人。


    “這樣看來,許氏確實有貓膩。”謝淮安根據京城那邊給出的反應,分析道:“否則大哥不會這樣對待祖母。”


    “或許也不止是這個的緣故……”謝明宗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臉色複雜道:“其實你大哥昏迷的期間,還有意識在,他對府裏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我們做得不夠好。”


    謝淮安:“……”


    這麽重要的事情,爹竟然現在才說。


    是了,林林總總加起來,大哥就徹底和他們離了心,無法再成為他們的助力。


    “淮安,我們還有複起的機會嗎?”謝明宗看見次子臉色不好,訥訥地問。


    現在他很煎熬,就怕兩頭都落空。


    “無妨,我們手裏還有籌碼。”謝淮安道,知道父親的憂心忡忡,卻也懶得管。


    爹娘也好,祖母也罷,這個家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庸人。


    謝明宗:“……”


    從前被長子看不起,後來被次子看不起,他心情分外複雜,卻也隻能承認自己是個庸人。


    否則這麽好的條件,他不應該連累母親與妻兒淪落到這個地步才對。


    但現在說什麽都遲了,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


    京城,萬眾矚目的秋闈終於又到了,許清宜一家子等這一天,已經等得望眼欲穿。


    時隔四年,臨哥兒再次下場考試。


    許清宜這個當娘的,既緊張又期待,前頭已經去了好幾次寺廟裏燒香,添香油錢。


    沒有求成績,隻求臨哥兒考試的過程順順利利,她相信臨哥兒自己能行的。


    臨哥兒考試這天,全家人都來送考,勇國公夫婦也來了,還有小王爺,


    浩浩蕩蕩的一群王公貴子站在那兒,分外引人注目。


    “大戶人家啊,不知是哪位貴子考試?”學子們議論紛紛道。


    “謝韞之將軍的公子,也就是勇國公世子,哎呀,說凝淵公子的遺孤你知道嗎?”一個秀才解釋道。


    問的那人:“……”本來是明白的,但一說更糊塗了!


    到底是誰的公子?


    “那不要緊,反正他是案首,人家出身高門,但品學兼優。”有人推崇道。


    “那是,謝將軍與凝淵公子的孩子能差嗎?”有人說道。


    臨哥兒一身竹青色的長衫,身姿筆直,稍微收著下頜專心聽爹教導考試經驗。


    從遠處看過來,他的身影格外顯眼,當然了,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位更顯眼。


    上次考案首,謝韞之還躺在床上無法前來,這次終於圓了遺憾。


    其他人則是圍著璿姐兒有說有笑,璿姐兒快兩歲了,滿口的牙齒已經長齊,正是到了什麽都想咬一口嚐嚐的年紀。


    她爹帶她,兩邊肩膀都被咬了一個又一個的小牙印。


    或者說,平時喜歡抱她的,就沒有哪個人的肩頭不遭殃。


    可是孩子長牙嘛,愛咬人是正常的,哥哥們還爭著當妹妹的磨牙工具人呢。


    小王爺沒有機會得到這份眷顧,是以經常取笑禛哥兒:“受虐狂,被咬了還瞎樂,哼。”


    他才不稀罕被可愛的小表妹咬。


    然而今天一見麵,趙思睿卻又腆著臉去逗小表妹:“乖乖,叫表哥,表哥。”


    璿姐兒確實會叫人了,爹爹,媽媽,哥哥,從一開始是含糊不清的疊字,到後來也慢慢會說不標準的轉音,短句。


    反正意思到了就行,大家聽得很高興。


    但這‘表哥’兩個字似乎燙嘴,璿姐兒愣是學不出來,讓人都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璿姐兒,喊表哥。”許清宜不忍心見到小王爺失望,親自執教。


    璿姐兒看著媽媽,吐了個泡泡。


    “璿姐兒,喊思睿,思睿。”禛哥兒覺得表哥兩個字可能太難了,那不是為難妹妹嗎?


    於是換了個簡單的,指著小王爺教道。


    許清宜:“……”


    禛哥兒也太不靠譜了,怎麽能教妹妹喊王爺的名諱。


    “思睿。”璿姐兒看向小王爺,因為是個熟麵孔,她一點兒也不認生。


    許清宜扶額……


    小王爺卻高興得手舞足蹈:“哈哈哈,好好好。”


    旁邊,謝韞之與臨哥兒不約而同地停下談話,齊齊扭頭,用一種微妙的目光看著小王爺。


    看得小王爺頭皮發麻。


    這父子倆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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