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是誰告訴她的?


    駱江文下意識看向保安,結果保安也是一臉不敢置信。


    青和灣沒有低於九位數的房子,整個青和灣有上百套房子,背後的老板自然是身價百億。


    駱江文對外的形象,是隻會花錢的富二代……


    “你看麵相看出來的?”秦晏雖然也驚訝,不過習慣了。


    總之他再也不信言歡口中的[一般般]。


    言歡笑吟吟的解釋:“你身上的氣場,和青和灣的氣場是一樣的,這是主人住在自己宅中,才會有的相互呼應。”


    “福人居福地,福地養福人,這是很好的事,不過……”


    說到這裏,言歡刻意壓低了聲音。


    “自從秦晏生病後,你就總是在倒黴,對嗎?”


    駱江文彎下腰,很是果斷地拎起地上所有的大購物袋。


    這種話題,可不適合在門口聊。


    正好言歡也站累了。


    新生的四肢很容易累,有人願意幫忙,那是再好不過的事。


    秦晏安靜跟上。


    他好像知道了言歡想做什麽。


    兩人一魂踏上電梯,言歡錄入指紋後隨口問:“聽你的描述,你和秦晏關係不錯,那為什麽不住上下樓。”


    怎麽一個21樓,一個19樓的?


    “他喜歡半夜抽風健身,我喜歡時不時在家裏招待朋友,都嫌彼此吵。”駱江文直接說出了緣由。


    所以他們各自的樓上都是空的。


    這樣住著,偶爾能聚一下,還不會有鄰裏糾紛。


    言歡摸了盒酸奶,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你們關係不隻是不錯了。”


    電梯到了21樓。


    駱江文率先走出電梯:“你就不問問,他為什麽半夜健身?”


    “沒老婆。”言歡見怪不怪:“昨天看了他的八字,生命力旺盛,但是紅鸞星遲遲不動,憋得慌。”


    紮針小人身上,就有秦晏的生辰八字。


    聽到兩人的對話,秦晏很想把駱江文的嘴捂上,然後鬼打牆把他送回家。


    閑著沒事就不能聊正常話題嗎?


    忍忍忍,絕對不能暴露!


    言歡開了門,駱江文踢掉腳上的鞋子,把所有零食放到客廳的桌子上。


    他很熟悉這裏的布局,自己拿了個杯子倒水喝。


    “秦晏出事,和青和灣有關係嗎?”駱江文喝了兩口水說:“哪家有問題,我能無條件配合。”


    這三個多月來,他身上總是有倒黴事發生。


    秦晏剛出事的時候,他以為是自己心裏裝了事,所以才這個樣子。


    後來時間長了,又覺得大概是所謂的流年不利,要不然根本解釋不了,這天天像是和掃把星一起生活的日常。


    現在言歡給了他提醒,他才意識到,問題不是出在自己身上。


    言歡示意駱江文來陽台。


    她指著湖對岸的烏鴉雕像說:“那個東西,壞了青和灣的風水,你是青和灣的主人,又住在這裏,自然被影響了運勢。”


    駱江文走過來,先是被窗戶上的血色蓮花嚇了一跳。


    那蓮花幾筆勾勒,卻是栩栩如生。


    仔細觀看後,駱江文心裏的負麵情緒漸漸平緩,恍惚間竟然感覺心神寧靜。


    “你說的是什麽東西?”他順著言歡的手指方向望去:“湖對麵有什麽?”


    夜晚會隱藏很多東西。


    湖邊的路燈,能照亮的隻有周圍幾米。


    遠處的燈光比豆子大不了多少,他什麽也看不到。


    言歡沒說話,她抬起手,按住駱江文的後腦勺,猛地砸向玻璃。


    秦晏下意識想攔,手指動了動又放了回去。


    言歡想害駱江文的話,不需要這麽麻煩。


    “好了,我們去吃零食吧。”言歡收回手:“我們一起吃。”


    言歡口中的[我們],不包括駱江文。


    她有辦法,讓秦晏吃到東西。


    此刻駱江文像是在陽台上生了根,眼睛直直地望著烏鴉石像的方向,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平靜的湖麵,突然翻湧起漫天的黑色霧氣。


    那些霧氣凝聚成無數烏鴉,直勾勾地盯著他,接著便向他飛來。


    彎刀似的喙,鉤子般的爪子,想要搶走他身上的每一片血肉。


    “砰!”


    陽台傳來了摔倒的聲音。


    十五分鍾,時間還行。


    言歡把嚼不動的牛肉幹,三兩下塞進秦晏的嘴裏,避免浪費。


    “那是什麽?”駱江文來不及站起來,連語氣中的恐懼都沒能藏好。


    秦晏用魂魄鋒利的牙齒,三兩下嚼完牛肉幹,然後咽了下去。


    還好魂魄沒有牙縫,不用擔心塞牙。


    他跟著問:“他看到了什麽?”


    “衝魂煞啊。”言歡剝著手裏的鬆子:“有我的蓮花印攔著,出不了事。體驗體驗,感悟能更加深刻。”


    駱江文急衝衝地走過來,拿起杯子灌了幾口水。


    他這個月不想再看到烏鴉。


    “秦晏是被那群烏鴉害了嗎,烏鴉藏在哪裏,現在能殺嗎?”


    緩過神來,駱江文口中說出一堆問題。


    “你能救秦晏嗎,需要什麽條件,是要沈家的股份,還是要秦氏的股份,我家的也能給你。”


    既然能確定出事的原因,他相信言歡有辦法救秦晏。


    言歡不知道他口中的股份是什麽,很淡定的說:“我可救不了被衝魂煞衝死的,而且我需要秦晏的遺產。”


    一句話,差點把駱江文哽死在原地。


    當事人秦晏習慣成自然,甚至趁著駱江文不注意,又拿了條牛肉幹嚼嚼嚼。


    駱江文還不習慣。


    他十分不理解的問:“你和沈家單方麵斷絕關係了,他們還會幫你搶秦晏的遺產嗎?”


    “嗯?為什麽需要他們,我作為秦晏的妻子……”


    “名義上的妻子。”駱江文重點強調:“你倆沒領結婚證,沒有任何法律上的關係。”


    這次換言歡傻眼了。


    有婚約不就可以了嗎,還要什麽證?


    看到言歡的表情,駱江文明白了。


    能給別人算命的人,貌似不太會算人心。


    他無奈的解釋:“秦晏還年輕,他沒有立遺囑,沈家說要履行婚約,就是想用你的這層身份,在秦晏死後,找秦家多要些好處。”


    “你不借助沈家的力量,秦家不會給你遺產;你借助的沈家的力量,遺產到不了你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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