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情深的煽情,在餘宏業的巴掌裏終結。


    餘宏業收回手,睨了一眼餘萊:“滾回房間,換件衣服,然後閉上你的嘴。”


    如果不是餘萊多嘴,他又怎麽會讓秦晏抓住把柄。


    這麽多年都藏下來了,如今要因為餘萊失敗,這讓餘宏業沒法冷靜。


    餘萊捂住紅通通的臉,抿著唇低頭點了點,然後跑進老宅。


    看戲的司君也沒法冷靜了。


    “哇偶,對兒子這麽凶,按照他的年紀,兒子算得上是老來得子啊,再怎麽說應該是愛護有加……”


    “又不是親生的。”旭澤打斷了司君的碎碎念。


    這句話蘊含的信息量,讓司君的大腦當場罷工。


    “等等等,不不不不……”


    “這是餘宏業年輕時候的照片?那他為什麽會有餘萊那個兒子啊。”


    因為秦家的相冊,虞月清提出虞家也有一些秦晏的照片。


    然後她在秦管家的眼皮子底下,把言歡忽悠去了虞家。


    照片的確是有的。


    隻不過虞家沒人整理,各種照片無序地擺放著,能看到什麽全憑運氣。


    於是言歡看到了虞永德和餘宏業的合影。


    “他年輕時的麵相,是典型的……”


    話到嘴邊,言歡看了一眼虞永德,然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等晚上問過秦晏後,再決定要不要和虞家人說這件事。


    虞月清還等著言歡後麵的話:“典型的什麽?”


    “典型的……個性偏執,福薄無子,婚事難成,萬事難成。”


    仔細看下去的話,餘宏業的命格,比餘萊好不到哪裏去。


    不對,餘宏業的祖業,比餘萊的祖業要好。


    畢竟從麵相上來看,餘萊很有可能不是餘宏業的兒子。


    虞永德咳了兩聲:“宏業快四十歲才結婚,的確算是婚事難成。至於餘萊那個孩子……”


    “他的妻子在國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隨時都能和他離婚,沒必要給他戴綠帽子。”


    仗著視頻通話關閉了麥克風,一些事想說就不需要掖著。


    “但是從照片來看,他這輩子都不會成婚的。”言歡指著餘宏業的夫妻宮說:“而且不管成不成婚,他都會殺妻的。”


    除非三十年前的照片被修改過。


    要不然,言歡還是更相信自己看到的麵相。


    虞月清見怪不怪:“是不是因為沒辦婚禮啊,所以不算夫妻。”


    言歡閉嘴不言。


    她不想說謊話騙人。


    “不聊餘宏業。”虞月清誤會了言歡的表情:“正好你也在這裏,那就一起看戲吧。”


    看看秦晏這戲台子怎麽搭,又準備怎麽唱下去。


    虞永德再次出聲:“月清,別這樣。”


    哪有當著孩子的麵,堅決支持斷親的?


    就算言歡心裏是讚成的,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可以配合,表麵上卻不能積極。


    否則會讓言歡誤會,他們已經迫不及待想擺脫她這個親人。


    “別哪樣?”虞月清拍拍言歡的腦袋:“你知不知道秦晏今天想幹什麽?”


    反正大家心知肚明了,何必裝得互相不了解的樣子。


    坦誠一些,親人做不成,以後還能當朋友。


    言歡翻著相冊,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反正失敗了我能給他兜底。”


    虞月清的表情頓時僵住。


    這……


    不知道……


    言歡的手機響了一下。


    她看了兩眼,收起手機,在虞永德擔憂的目光中認真思考兩秒。


    然後她抓起喜鵲晃了晃:“讓小粉應激的方向和距離。”


    虞永德記得。


    他先於喜鵲回答:“坤位,二十三裏。”


    “哦。”言歡點頭:“有地圖嗎,看看餘萊塌掉的別墅,是不是在你們家西南方二十三裏處。”


    很多事情是沒有那麽巧合的。


    當秦晏發來他得到的最新消息,言歡很輕易地就將前後聯係在了一起。


    反噬的鬼童,和應激的小粉。


    虞永德下意識皺起眉,虞月清則是迅速打開了地圖,將西南方二十三公裏處的範圍圈了起來。


    然後她打電話詢問,餘萊塌了的別墅在哪個位置。


    言歡把喜鵲放回原位,慢吞吞地說:“這件事,應該可以先和你說說。”


    “害你變成現在這樣的人,動手的應該是那個鬼童,主謀應該是餘宏業。”


    這句話,驚得虞永德睜大了雙眼。


    言歡繼續說道:“在你看來,你們的感情還是挺好的,可是吧,有些事吧……”


    “怎麽說呢,我不太好說,說出來總感覺怪怪的。”


    “我還沒見過餘宏業本人,對他沒有任何偏見,這種事……”


    她沒法說。


    言歡深深歎了一口氣。


    “相冊不看了,你們忙你們的。”


    言歡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熟練地跳了出去。


    “我回去睡覺了,告辭。”


    她的含糊其辭,搞得兄妹二人滿頭霧水。


    兩人不禁對視一眼,期望對方聽明白了言歡究竟想表達什麽。


    然而兩人眼中都是同樣的茫然。


    茫然片刻,虞月清有些不忍:“按照言歡的說法,無論什麽緣由,害了大哥的人,是餘宏業。”


    這種沒有證據的事,就這樣說出來,很像是在汙蔑。


    虞月清倒是願意相信言歡的話,問題在於……


    也隻能相信,做不了更多。


    虞永德沉吟片刻:“害了我,對宏業有什麽好處嗎?”


    他想不出來。


    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隻有先懷疑著,然後各方麵求證。


    要是偏聽偏信,很容易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秦晏沒能得到言歡的回信。


    他擺弄著手裏的茶具,看著臭臭撲向悄咪咪上樓的餘萊,也看到了香香對著角落裏的黑袍男人大喊。


    沒多久,他身邊坐了個白花花的無常。


    “姐夫啊,那邊那個一身黑,又不是黑無常的家夥,叫鬼童,是個玩兒鬼的。”


    司君小聲說著:“他喜歡折磨生魂,煉製厲鬼,姐夫你注意點兒,別沾上他的臭氣啊。”


    “沾上了晚上會做噩夢的。”


    秦晏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視線在司君的臉上掃過。


    他要不要告訴司君,輩分有點兒亂?


    司君以為秦晏的表情是不信。


    他連忙補充:“特異組總是跟我們搶鬼,就是偷偷給這家夥補貨,姐夫你可不能陰溝裏翻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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