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影婆娑,鳥鳴聲混雜著蟲鳴,陽光斑駁的灑落大地。


    望月崖。


    雲淺又回來了這個熟悉的地方。


    來取回她師尊留下的屬於她的東西。


    雖然秘境開啟的時候有一些玄清宗的人把守或者說檢票,但這座山崖的資源早已經被他們雁過拔毛的采完了,平日裏是沒有人來的。


    崖邊,微風陣陣,吹動起雲淺的袍角和鬢邊的發絲。


    咬破指尖,以靈力引動鮮血,雲淺以天地為筆紙,以靈力為筆,以鮮血為墨,畫出了邢月師尊教導雲淺的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咒紋。


    鮮紅繁複的紋路被雲淺一筆一畫的寫出,空氣中的靈壓越來越濃厚,天與漸漸暗沉了下來,雲淺此刻靈識通透,樹葉沙沙,蟬鳥啼鳴,甚至是花朵綻放的聲音盡收耳底。


    山腳下有著路過的行人驚異。


    “變天了,要下雨了,快回家呀。”


    “這天怎麽說變就變,先前也沒看出要下雨的跡象呀。”


    “老天爺呀,這雨下的好哇,莊稼已經旱了好幾天了。”


    “仙人保佑,仙人保佑,終於要下雨了。”


    有人因雨而喜,有人因雨而憂,有人覺雨落反常,有人憐老天垂憐。


    實際…這雨隻為一人,隻為一事。


    “轟隆!”


    轟隆隆的悶雷終於劈下,天迅速變得陰沉,又隨著閃電的劃破得到一兩絲的光明。


    天地陰沉,電閃雷鳴間,雲淺繪製的咒紋終於成型。


    而這雷電圍繞著雲淺卻又不近身傷害分毫。


    仿佛隻是在為其慶賀。


    三個鮮血繪製的古樸字體浮現於空中。


    雲淺閉目,回憶著師尊的教導。


    根據記憶中的影像,打出了最後一個手勢。


    神情肅穆,薄唇輕啟,用神秘的語調念出了一句繁複的咒文。


    翻譯過來應該是…


    “令,召回。”


    隨著話音的落下,雨滴從天空連成幕一樣的降下


    崖底的秘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雲淺右手手背的月牙紋路。


    紋路隨著雲淺心意的顯露和隱沒。


    閉目,雲淺甚至感覺到了這個幻境與自己傳承的細微呼喚。


    師尊說過這個幻境當時是作為一個頂尖儲物煉器而存在的,應該是和自己傳承融合的絕佳選擇了,傳承的呼喚顯然也證實了這一點。


    不過通過它們倆的傳遞,雲淺隱隱約約能有感觸,融合之後二者合一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應該需要大量的精神力作為推動,現在自己的精神力應該還差一些。


    不過雲淺並不著急到自己手裏的東西又不會再跑掉,心急可是會被菜燙到的。


    沿著上山的路雲淺一步步下山,暴雨中樹木花草被染的青翠,萬物被洗刷的嶄新。


    看似殘暴的雷電卻也沒傷害這山上的生命一分一毫,倒像是為雲淺加冠。


    而這條平平無奇的小路也像是成神之路。


    雷電雨水皆不沾其身,連路旁的泥濘也避開了她的衣擺,雨滴落下打在草葉花朵上的聲音倒像是在為她譜寫讚歌。


    ……


    今天是之前三人約定一起碰麵的日子,剛好要下山雲淺也是早早出發去望月崖處理了秘境回收事件。


    本來也沒想著會引發這麽大的陣仗的。


    不過…玄清宗根本無人在意。


    其實倒也不奇怪,除了每五年開秘境撈錢撈資源的那段日子玄清宗也是無人鎮守此地的。


    或者說有隻是雲淺不知道,反正不論如何,都是現在這個狀態,無人看管,無人在意。


    搶的東西就覺得高枕無憂了,到最後已經理所應當的認為這個東西就是屬於他們的了


    嗬,不像仙家做派,倒像是撒尿圈地盤。


    雲淺入城門的時候,因為暴雨街道上來來往往已經沒有幾個凡人在行走了,隻剩幾個修行尚淺的小弟子,還在步履匆匆的行走,但看樣子應該也是要回去了。


    也沒什麽稀奇的,他們下山也大多是為了在這些凡人的市集找些樂子,大多應該還是偷溜下來的,現在集市已經沒有了,那自然隻剩回去了。


    靈力高些的撐起個屏障阻隔雨水,靈力低些的就隻能澆著回去。


    還有些財大氣粗的用著靈器,雨中撐傘漫步好不浪漫…要是這雨不這麽大,並且伴隨電閃雷鳴就更有情調了。


    哦,還是熟人。


    他們倆光顧著膩歪,沒有看周圍的人,也沒有看見雲淺,雲淺倒是覺得這雨中兩個傻子稀奇瞅了一眼


    玄清宗二號傻子,眼盲心瞎君臨沂,還有最最最善良無辜的小師妹,一直和眾多師兄或者其他宗門天之驕子排列組合出現的“劍道天才,白蓮聖體”藍鈴音


    雲淺實在是不願意再叫這些類人師兄師妹,就按他們的排行稱呼他們得了,至於大師兄雲淺還沒有見過,到底是不是大傻子姑且不提,不過如果那是個正常人,這個稱號也可以給驚天劍尊,反正是不會浪費的。


    沒心情看傻子談戀愛,雲淺稍微在臉上捏了個幻訣就與他們擦肩而過了。


    雖然現在雲淺的變化就算是當麵玄清宗那幫人也不一定能認出來,但還是穩妥些好。


    也托霧影遮存在感減弱被動光環福,雲淺站在人群中,本就不吸引人,偶有幾個靈識敏銳的能注意到雲淺,也是很快就會遺忘。


    不過,該說不愧是命定的敵人嗎?


    哪怕是這樣,與在雲淺擦肩而過的時候,那兩個人還是下意識的稍微瞥了一眼雲淺。


    當然是什麽異樣也沒察覺到的。


    雲淺與他們逆著人群行走,走向三人之前約定好的那棟酒樓。


    雖然下了暴雨,不過不影響酒樓的開張,自然也就不影響他們三人的會麵。


    也或者說,正因為他們三人的會麵,所以不影響酒樓的開張。


    畢竟…這酒樓也是秦家的產業。


    不過不是明麵上的,也就是剛剛暴雨的時候,霍訣問酒樓是否還會開門的時候,秦歸雲說的,不然還真沒人知道。


    拒絕了秦歸雲和霍訣要出來接的想法,雲淺覺得這想法實在荒謬,大雨中這麽接來送去的,搞得像拍劇本似的。


    雖然理解他們兩個對掌握自己或者是家人性命丹師的尊敬,但這太過了。


    他們不僅是丹師與患者,還是過命的友人。


    總之,雲淺到達酒樓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在酒樓大堂等待了。


    自然是訂了樓上的包廂的。


    但…不讓出去接,在大堂等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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