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忽必來一招手,隊伍默默開拔回北方。


    想了想,他還是對此人說道:“拖雷,你父汗已經知道你做的事了。”


    “哦,我知道。”


    拖雷對此沒有意外,沒有人能瞞鐵木真!就像跟著他的忽必來,也不是被他洗腦。


    當初接下送嫁任務時,他就把後果想清楚了。


    忽必來看他視死如歸的小臉,笑了:


    “他很欣慰,說你是真正的男子漢!”


    “另外,汪古部果然掉以輕心。已經被大汗和劄木合汗聯手合圍!”


    拖雷忽然抬頭,瞬間綻放驚喜笑容。


    此時,遠在千裏之外的鐵木真金帳,鐵木真正在教導三兒子窩闊台:


    “草原狼王相爭,沒人能坐山觀虎鬥。如果有,必然先被狼王撕碎!”


    “鷸蚌相爭,要謹防漁翁得利。”


    窩闊台虛心回應:“明白,父汗。”


    “今天,我就會作為先鋒消滅阿剌兀思。”


    “妹妹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我們孛兒隻斤才是草原之王!”


    他還以為,三妹已被送到汪古汗床上。


    為此深感屈辱!


    鐵木真搖搖頭。


    大兒子術赤因為血統,注定無緣繼承人!


    二兒子察合台也太過陰鷙,缺乏梟雄的氣度。


    三兒子窩闊台則最是機智勇敢!算是相對完美了。


    但想起那晚來見他的牛仁,尤其是他念的那古怪的詩,給他帶來巨大震撼: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


    “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


    “終往矣!”


    “數風流人物,還看明朝(不是明朝)!”


    四十歲的鐵木真心裏產生一絲頹敗,也有深深忌憚:


    “成吉思汗,是我深藏在心底的稱號。牛仁卻能隨意說中!”


    “而且他那日在山頂預言了一些事……那麽我們約定的事,將來未必不會發生!真像他說的,融入漢人文化圈才是出路嗎?”


    他看著還血氣方剛的窩闊台,陷入了沉思:


    “諸子之中,恐怕隻有拖雷可以期待一二。”


    另一邊,看著忽必來把信鷹放空,拖雷忽然問道:


    “既然如此,那三姐還用入關嗎?”


    忽必來努力回憶,奈何沒有答案。最後一攤手,學鐵木真:


    “那個牛仁,很有意思!就讓阿剌海跟著他吧。”


    拖雷:“……”


    拖雷不再說話,靜靜體會他父汗的政治智慧。


    他,孛兒隻斤·拖雷,也有心翱翔天空!


    可惜卻不知道,他的這些努力,以後都為姐姐做了嫁妝。


    ——————


    進蕭關後,牛仁發現馬隊如臨大敵,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聽王處一講完一路的遭遇,他開口總結道:


    “師兄,你是說,遇到了一個怪人。這怪人每天要喝人鮮血!跟了你們一路?”


    王處一表情嚴肅,又有些痛心自責,道:“沒錯,一天一個,一直到蕭關下。”


    “昨天咱們安排的守將也遭遇毒手,血被吸幹,渾身冰凍……”


    哲別鐵打一個漢子,也有些恐懼道:“兄弟,這應該是鬼神作祟。”


    “我們草原上都是薩滿驅邪!你們自己就是道士,趕緊開壇作法!”


    牛仁搖搖頭,暫且寬慰道:“哲別大哥,絕對不是鬼神。”


    “這人能讓王師兄發現不了,是一個武功高手。”


    王處一點點頭,但心情更差!


    高手,他也曾經是個高手啊!


    他號稱鐵腳仙,是跺腳震八荒的存在,這個高手能把他耍得團團轉!


    那他自己算啥?


    後麵的路,大家打起十二分戒備,結果順利過了榆林城,一路有驚無險進入金國。


    再也沒發生吸血事件!


    牛仁站在蕭關城樓上,體味著心境變化: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寒千帳燈。”


    “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一個是出關,一個是入關。


    一在千年前,一在千年後!


    牛仁這一刻,有點想起前世回憶,心法運轉開始活潑了起來。


    眾人都沒有打擾,在一旁靜靜品味著。


    尤其劉海薇,短短時日,已經能體會其中含義:


    “風雪故園,鄉心夢中。”


    “我從此也要換個活法!”


    又走了幾日,隊伍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見過幾位師兄,馬群和哲別自有妥善安排,牛仁便帶著劉海薇來到了古墓。


    “海薇,這裏就是終南山活死人墓了。”


    牛仁護著劉海薇,從水道進古墓。等點亮油燈之後,他指著寒玉床:


    “今後,你每晚就在上麵練九陰真經。”


    “但是每隔十天,都要去外麵曬太陽!尤其是坐一下我放在太陽下的石馬。”


    劉海薇不解:“燙死了!為什麽要坐?”


    牛仁笑而不答,心想:


    我是個男孩啊!和我有關係嗎?


    回頭得把孫師姐找來教生理期。


    自此,劉海薇就暫時在古墓之中閉關練武。


    牛仁還請來了陝西最好的老師,每次出關來教導她學文化。


    天文地理、政治經濟、曆史軍事、諸子百家……


    當然還有著最重要的文化價值觀。


    不僅是劉海薇學,牛仁、哲別等人也要學。


    還有趙誌敬、李誌常等三代弟子都要學習!


    “教育要從娃娃抓起。知識是進步的階梯!”


    每當趙誌敬要逃課時,他都狠狠打上一頓。


    再來上這麽一碗雞湯!


    “爽!”


    “對了,三個弟妹蒙學入門了,以後還要多請幾位老師,讓他們感受一下愛的力量。”


    他很期待,經過他親自監督學習,全真教第三代會成為什麽樣?


    蒙古監國公主換了漢芯,又會做到哪一步呢?


    ——————


    回到全真教,他自己也沒閑著,每日拉著全真七子談武!


    既然談武,自然要下場練一練手。


    “嘭!”


    牛仁與馬鈺先對了一招履霜破冰!


    《金關玉鎖二十四訣》是重陽真人性命交修之功,獨傳馬鈺。


    進入開脈之境後,馬鈺破開桎梏,一日千裏!


    如今已經開二脈。


    牛仁把功力壓低兩籌,與他相當。


    對掌之下,他仔細體會著大師兄的掌力特性。


    不由高聲讚道:“掌門師兄的《三花聚頂掌》最純,師弟不如也!”


    牛仁又與二師兄譚處端比試了指筆功、與三師兄劉處玄比試了同歸劍法。


    “《水雲功》(按著作《水雲集》)、《仙樂功(按著作《仙樂集》)》果然有玄機!”


    “前者似水若雲,物理幹擾。”


    “後者影響鬥誌,精神牽引。”


    “用之於武學中,奧妙無窮!”


    四師兄丘處機的《長春攝生功(按著作《攝生消息論》)》早就領教。


    用此功催動起任何全真教武功,都能使威力浩大,內煉則擅長養生。


    牛仁:“丘師兄,好久沒切磋。”


    丘處機表示:“不用單獨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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