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拉子在看到雕像的頭顱被挖出來的那一刻,更恐慌了,一個勁兒的在磕頭。


    除卻張延外,所有人都被挖上來的東西所吸引,他們聚集在一塊兒交談著這是什麽時期的產物,唯獨張延則是在關注著拉子的一舉一動。


    “張延,你是怎麽看待這個東西的?”


    文舒之突然冷不丁的轉頭看向張延,並指著被挖出來的雕像頭部以及那對被泥土包裹著的老虎牙。


    就連眾人也忍不住向張延看去,都在等待張延想說什麽。


    張延沒有發表任何觀點,而是認為他們不該在這裏耽擱太久時間,畢竟這裏距離村子還太近,有什麽事兒先進了山再說。


    聽到張延的話,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然後把挖上來的老虎牙簡單清理了一下包好裝好,轉而又要對那顆雕像頭部動手。


    那一瞬間,拉子的動作更恐慌了,隻可惜他說不了什麽,隻能用磕頭的方式。


    “行了,這玩意兒帶著你們也不嫌沉,就埋在這兒吧,以後如果有機會再回來取走進行研究。”


    張延打斷了呂博文的行動,直接做出了決策。


    呂博文畢竟是文舒之的學生,他對張延不了解,也不熟悉,所以看向文舒之,等著文舒之下達意思。


    見狀,文舒之也沒有反駁張延的觀點,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說就按照張延的意思操作吧。


    隨後呂博文重新挖了個坑,將雕像頭部丟進去後又打了個標記,眾人這才繼續上前。


    但文舒之好像對那個雕像頭部很有想法,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堪比陳靖的話癆程度。不過,此刻陳靖卻沉默著,這反而有些不真實。


    張延湊到陳靖的身旁,碰了下他的肩膀,小聲問道:“怎麽了陳隊,平日裏不是話很多嗎,這會兒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愛說話嗎?”


    “臭小子。”


    陳靖苦笑一聲,沒好氣的頂了一下張延的胳膊,催促道:“有話就說,平時你可不會掖著藏著。”


    “咳,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讓你盯著點那個拉子。”


    張延幹咳一聲,用眼神指了指拉子。


    “拉子?”


    陳靖感覺有些奇怪,警惕的小聲問道:“拉子有什麽問題?你發現了什麽?那你一開始怎麽不直接拒絕了村長?”


    “嗬,倒也不算什麽問題吧,就是讓你提防一下。”


    張延搖搖頭,沒多說,隨後又轉移了話題,與陳靖閑聊了幾句就加快了腳步。


    深夜上山確實不安全,除卻張延外,其他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被蚊蟲叮咬的痕跡。大家都很疑惑為什麽張延沒有被叮咬,問了後才得知張延帶了驅蟲粉,而眾人也連忙向張延索要,這才躲過一劫。


    走了四五個小時後,眾人這才停下歇腳。


    陳靖則借著休息的時機,找到拉子與之閑聊,但大多都是陳靖在說話,拉子則是哆嗦著沉默。


    眾人休息了兩個鍾頭,然後繼續趕路。


    期間也向拉子詢問了幾次路線是否出錯,而拉子隻有點頭的動作,其他則一概沉默。


    直至天色大亮,拉子將眾人帶到了一處水潭前,然後就不走了。


    然而無論是誰詢問,拉子都保持著沉默態度。見狀,眾人隻能自己去對比地圖,但怎麽看都感覺與他們在尋找的目的地有些不一樣。


    說起來這夜間行動也著實讓眾人累的夠嗆,而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精確位置後,所以眾人也坐在石墩上休息,欣賞著山林間的美景。


    張延也在無心的四下觀望,時不時的用所學的知識對這裏的風水進行著簡單的勘探。


    可越看,張延突然神經緊繃起來,然後站起身掐著手指細細數著周圍的山頭,然後再縱合麵前的水潭進行深一層的推算。


    眾人見張延的怪異舉動,紛紛好奇的圍上前來,但沒人去幹擾張延,而是靜默的看著。


    就這樣持續了十多分鍾,張延長出一口氣,從文舒之那裏接過繪製出的路線圖,調整了一番角度,展開到眾人麵前,說道:“拉子沒有帶錯路,這裏就是我們在找的地方。”


    “可是,這不一樣啊,路線圖中並沒有這處水潭啊。”


    文妍第一個發現了不對,指著地圖,又指著水潭,將眾人心底的疑惑說了出來。


    張延點點頭,說道:“路線圖是經過推敲出來的,所以存在著一定偏差。而且,經過上千年的演變,這裏出現水潭也就不是什麽驚奇的事兒了。”


    將最終推斷說出來,張延把路線圖塞回文舒之的懷中,然後雙手遮在額頭,四下看了幾眼後,最終落到他們先前所坐著的石墩上,拿出工具簡單清理了周圍的雜草,將石墩的完整原貌呈現出來。


    那是一尊很有古老部落族群特色的臥虎石雕,臉部的雕刻是人臉,也極其抽象。大眼睛、大鼻孔、大嘴,就連耳朵也是擠在臉部的雕刻內。


    在看到這尊石虎後,眾人也興奮起來,尤其是文舒之,激動的都快要落淚了。


    “先別急著激動,目前我們隻是找到了大概位置,但具體的入口在哪兒還沒有結論,所以還需要再繼續深入尋找。”


    張延打斷眾人的興奮,將眼前的問題擺了出來。


    而眾人也隨之讓張延快些尋找,隻是行程了一夜,眾人的肚子也在此刻嘰裏咕嚕的叫了起來,陳靖起身說去采些野果,呂博文也連忙跟了上去。陳靖在離開前,還特別叮囑張延盡快找到入口的線索,等吃完後他們就下去。


    這讓張延苦笑陣陣,他倒是很想快速找出來,但畢竟這兒是深山,想要在這種地方找到遺跡的入口,一時半會兒還真沒這個可能。


    吃罷早飯,眾人又休息了一陣,然後各自開始尋找起來。


    然而直至中午,眾人依舊是丁點兒的線索都沒有,他們隻能向張延看去,希望張延能推斷出答案來。


    但張延也跟著搖頭,說道:“這裏的風水格局被變動了,想來是有人曾經來過這個地方,對這裏進行了又一次的修整。所以想要通過風水格局來判斷遺跡的入口,屬實困難。”


    而眾人也不著急,讓張延慢慢來,他們相信張延能找到的。


    張延也頗為無奈,他也很想盡快找到,但頭發都撓掉了,也遲遲沒有發現丁點兒線索。直至月色降臨,張延隻能停下來休息,與眾人打起篝火圍在一起吃著晚餐。


    水潭水麵上,月牙兒的倒影映襯在上麵,波光粼粼的水麵宛若身處仙境似的。


    “好美呀,大自然的魅力,真的太震撼了。”


    文妍忍不住感歎出聲,欣賞著潭水的美景。


    而文妍的話也勾起了眾人的感慨,圍坐在一塊兒欣賞著夜景。


    “嗚……嗚……嗚……”


    潭水邊,拉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脫掉了上衣,光著膀子在水邊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嗚嗚叫喊,踮著腳尖跳起了奇怪的舞蹈,像極了跳大神。


    “哈哈,好搞笑,這個拉子還挺有意思的。”


    文妍的玩心很大,忍不住笑出聲來。


    但張延卻很嚴肅,他盯著拉子,然後也慢慢向潭水邊靠近。


    用常理判斷,遺跡是不會建造在水下的,但如果是意外狀況的發生,導致遺跡沉沒在水下,這種情況在國內有很多。比如撫仙湖、千島湖之類。


    張延之前並沒有往這個方麵去想,是因為這裏是大山,最大可能是依山建造,或著在山體內建造。可看到拉子在跳大神後,張延猛然意識到,拉子是這兒的村民,在他們血脈中遺傳下來的東西,很可能就是此行所在找的答案。


    眾人見張延行動,還以為張延是想近距離觀看拉子跳大神,可在看到張延蹲在潭水邊時,紛紛露出了疑惑。


    “外公,陳叔叔,張大狗這是在做什麽?他之前就有這種怪癖嗎?”


    文妍滿心好奇,忍不住向身旁的文舒之和陳靖詢問。


    文舒之和陳靖也不大懂,但陳靖卻猜測道:“或許,是他發現了什麽。走吧,我們也過去。”


    “啊?有發現了?張大狗這麽邪門兒的嘛?”


    文妍再一次愣住了,她感覺自己的認知出現了問題。


    這前後幾天的時間內,總是接觸到張延的新發現,他就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似的。


    隨著眾人的靠近,張延也站起了身,看了眼走過來的眾人,沉聲道:“遺跡,恐怕在水下。”


    “怎麽說?”


    陳靖就像是專業捧哏,隨口接了一句。


    張延先是搖搖頭,指著潭水說道:“具體是什麽原因造成的,我暫時還沒有看明白。不過,遺跡在水下的可能性很大。”


    又轉而指向周圍的山頭,張延解釋道:“之前我對這裏進行了一次勘察,發現這裏的風水格局有過變動,起初我想的是,有人變動了這裏的格局。可在看過這處潭水後,我才明白是大自然的變動,導致了這裏的格局跟著產生了變動。”


    “張大狗,你先等等,你這說的我有些暈,能不能說的簡單易懂一些?”


    文妍直接舉手打斷了張延,不過見眾人都看向自己,忍不住吐舌俏皮的笑著縮回去。


    “算了,你們自己看吧。”


    張延搖搖頭,他感覺自己說的足夠通俗易懂了。不過見陳靖和呂博文也是一臉的困惑,索性拿出手電筒,打開後照射著潭水,繼續道:“那裏,有一尊石像,和那尊石虎的樣式高度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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