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張浩再次露麵時,已經褪去了早上穿著的馬褂重新換回了洋裝。


    來到客棧之外就上了一輛馬車,馬車穿過熱鬧的大街,緩緩地朝著鎮子東邊的方向駛去。


    “李哥,那個小子上了馬車,我們還追不追?需不需讓人回去給師爺傳個話?”


    客棧對麵的茶攤上,坐著四個心不在焉的人。


    他們不像普通人在喝茶聊天,或是路過休息。


    反而一個個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離去不遠的馬車身上,其中一個精瘦斜眼的男人率先開口問道。


    “我他媽的看得到,還用你來提醒。”


    李哥聞聲回頭,直接猛地對他甩出一耳光繼續說道:“早就告訴過你了眨巴眼,別老用你那雙眼睛盯著我。”


    “我沒有啊李哥,我一直都在看著馬車。”


    眨巴眼被打的踉蹌倒地,但他不敢有什麽反抗意思,隻能委屈巴巴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隨後又指向馬車駛離的方向。


    “哼,還都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上去追?”


    李哥冷哼一聲,沒有理會委屈的眨巴眼,反而轉頭看著另外兩人說了一句,起身就朝著馬車駛離的方向追去。


    “唉,你想往哪跑,茶錢都還沒付呢。”


    眨巴眼剛從地上起身想要追上李哥等人,就被一旁的茶攤老板給拉住了身形,無奈隻能忍著肉痛掏出了幾枚銅錢,這才放他離開。


    “李哥,咱們真的不用給師爺傳個話?”


    好在馬車的速度不快,李哥等人也不敢跟的太靠前。


    眨巴眼沒跑一會兒就追上了他們,剛到身前就又詢問起李哥的意思。


    “傳什麽話?現在人跑了嗎?沒跑那傳什麽話?盯緊了就是了。”眨巴眼被李哥問的連連搖頭。


    “就是,回去傳話人家就沒打算跑怎麽辦?”


    “有的人就喜歡自作聰明。”


    另外兩個同伴也都十分不喜歡眨巴眼,此時也在一旁陰陽怪氣的附和著。


    “你們兩個...”


    眨巴眼懼怕的是李哥可不是他們兩個,同樣是跑腿跟班早就相互看著有些不順眼了,聽著二人的譏諷,立刻就擼起了袖子想要與其幹上一架。


    另外兩個人也不甘示弱,停下腳步就要合夥收拾眨巴眼一頓。


    “鬧什麽鬧,再鬧人真的就跑了。”


    李哥停下腳步回頭瞪了三人一眼打斷了三人還未開始的鬥毆。


    緊接著目光又向前看著遠遠行駛的馬車,發現馬車的速度正在逐漸加快。


    隨後目光看向他們對麵路邊停著的馬車,


    “眨巴眼,你去把那輛馬車粗下來,一會駕著馬車追上我們。”


    李哥察覺出張浩是在朝著鎮外的方向駛去,速度越來越快唯恐他們兩條腿追不上,便指著對麵的馬車說道。


    “啊...那錢...”


    “先墊著,還不快去?!等事情完了,還害怕柳師爺少給你賞錢不成?”


    李哥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眨巴眼後,便領著兩名捂嘴偷笑的手下,加快腳步朝著馬車駛離的方向追去。


    眨巴眼一臉痛心的摸著口袋,朝著路對麵的馬車不情願的走去。


    二十分鍾後,馬車行駛到義莊門口停了下來。


    “客官,地方到了。”馬車夫停穩馬車,掀開簾子對裏麵閉目沉思的張浩說道。


    “好,這是你的車錢,先在門口等我。”張浩看向簾子外的義莊後點頭走下了馬車,掏出了八個大子付了車錢。


    “沒問題,客官放心,我在這等到天黑都沒問題。”


    車錢談好的是五個大子,可張浩一次性就付了八個,可把馬車夫給樂壞了笑著點頭答應了下來。


    得到車夫的保證,張浩邁步進入義莊。


    義莊外一百多米的樹林中,李哥等人遠遠地瞧見了這一幕,便拉緊韁繩讓馬車停了下來。


    “那小子去義莊了,我們怎麽辦?”


    這次眨巴眼學精了沒有率先開口,而是等一旁的同伴出聲詢問,隨後目光閃過一絲竊喜,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等待著李哥的下一步動作。


    可惜讓他失望的是,李哥並沒反手一個耳光給同伴,而是沉吟了一會說道:“皮猴,你跟眨巴眼去守著義莊後麵,看有沒有後門。


    我和小飛守在這裏守著前麵。


    記住那小子如果從義莊後門出去,那就立刻將他給抓起來。”


    “好,我知道了。”


    皮猴也就是剛才開口詢問的手下,立馬點頭答應了下來。


    眨巴眼卻是沒有回話,反而是一臉的不情願。


    馬車是他租的,可他不僅不能坐下來休息一會,還得去義莊後麵喂蚊子,心裏當然是不情願的。


    不過抬頭迎向李哥的目光,還是點著頭和同伴朝著義莊後麵走去。


    義莊內。


    張浩走進房門,進入擺滿棺材的大堂,卻不見徐真人的身影不由的開口喊道:“徐真人在不在?”


    徐真人尋聲從一根承重柱後麵走了出來,還拿著一根自製的水煙筒,一邊低頭點火抽著煙一邊說道:“你前麵那兩個棺材是前段時間送來的,找什麽人自己看。”


    “我不是來認領屍體的。”


    張浩搖了搖頭,見到徐真人抬頭看向他,便繼續說道:“我是來找真人你拿秘籍的。”


    “你是?”


    徐真人看著張浩覺得有些麵熟,但一時記不清在哪見過,便皺著眉頭繼續問道:“秘籍?什麽秘籍?”


    “真人貴人多忘事,昨日我們才剛剛見過,是錢師傅讓我來找真人你拿秘籍的。”張浩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著謊說道。


    “原來是你...師兄讓你來找我拿秘籍?你...”


    徐真人恍然大悟,怪不得看著張浩如此麵熟。


    不過緊接著又皺起了眉頭打量著他,剛想要說些什麽。


    隻見張浩解開襯衫衣領,露出裏麵一抹朱砂符文,徐真人便止住了話音。


    一臉凝重的放下煙筒,走上前扒開他的衣服,看著已經幹枯凝固在的朱砂符文,有些許驚怒的說道:“他給你洗身了!”


    “師兄他...”


    見張浩點著頭,徐真人緊攥著拳頭,將他的襯衫都給攥的皺巴巴的。


    隨後反應了過來意識到不妥,忙鬆開了手掌,朝著最前麵的棺材走去。


    “這是你要的秘籍,拿著快走吧。”


    徐真人打開一副棺材,彎著腰從裏麵拿出了一本皺巴巴的書籍,黑著臉扔給了張浩說道。


    “多謝徐真人。”


    張浩眼疾手快接過了書籍,心想竟然如此順利,便拱了拱手道謝。


    隨後將扣子係好,又將秘籍小心地放進懷中,這才轉身要走出大堂。


    剛走沒幾步到了門口時,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駐足轉身問道:“對了,徐真人可見過張大膽?”


    “張大膽?什麽狗屁名字,不認識沒見過,趕緊走人看見你我就心煩。”徐真人心中微驚但還是黑著臉,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說道。


    “不管真人認識與否。


    我隻想告訴真人,譚老板已經得到了張大膽的生辰八字,如果不盡快替他洗身入道,恐怕他活不過明日。”


    話罷,張浩轉身便邁步離開義莊。


    “出來吧胖子,人已經走了。”待張浩走出義莊後,徐真人才來到剛才打開的棺材前麵,手伸到裏麵拍了拍張大膽的胖臉說道。


    “呼...棺材內臭死了,你多久沒洗過澡了。”


    張大膽從棺中坐起,大口的喘著氣,有些不滿的說道。


    “就你身上香是吧。”


    徐真人瞪了他一眼,將他給拉出棺材後,這才繼續問道:“剛才那人你認識?難道就是他讓你來找我救命的?”


    “嗯。”


    張大膽聞言先前的嬉皮笑臉模樣已然消失不見,有些沉默的說道:“昨天下午就是他告訴我譚老板要害我。”


    “那麽這就奇怪了?既然他已經被師兄收為弟子,他為什麽還要救你呢?”


    徐真人皺著眉頭,又拿起放在一旁的煙筒抽了起來。


    “應該是報恩吧。”張大膽聳了聳肩,隨後將救張浩的事情給講了出來。


    講完後,徐真人恍然點頭明白其中緣由,心想師兄這次收的徒弟心腸倒也不壞。


    張大膽此刻好似在心中下了決定,直接跪在徐真人麵前磕頭說道:“請師傅收我為徒,傳我茅山術。”


    “你真的決定了?學習茅山術可是要絕後的。”


    “嗯,我已經決定了。”張大膽目光堅定的說道。


    昨天張大膽找來時,聽到學習茅山術是要絕後的,便打了退堂鼓。


    他可是一脈單傳,可不想斷了老張家的香火。


    可是剛才張浩與徐真人的對話,他聽得十分清楚。


    對方有了他的生辰八字,如果不學習茅山術恐怕真的就得玩完,所以為了小命還是下定決心學習。


    至於後代的事情,大不了以後抱養個。


    況且,張浩那個家夥都敢學習茅山術,他張大膽又怎麽會怕。


    本來收徒是很嚴謹的,不僅要看天分,最主要還需要看緣分。


    可不知道為什麽,昨晚見到張大膽的時候,徐真人就覺得對方與自己有緣。


    不過礙於與師兄多年的情分,哪怕是剛翻臉還是不想徹底與其鬧翻。


    所以就講出了學茅山術會絕後的事情,這才讓張大膽知難而退打消了拜師的心思。


    但剛才見到張浩,發現對方已經被洗身入道被師兄收為徒弟。


    於是徐真人也不再壓抑心中的想法, 正琢磨著怎麽開口勸說張大膽拜師。


    但見對方竟與他想法相同,目光堅定便痛快的答應了下來,說道:“好,既然如此,那今晚我便為你洗身入道,正式收你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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