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這怕不是個毒婦吧


    淺月和青玉飛快對視一眼,一人撩開車簾,兩個人同時朝外麵看去。


    隻見一個兩三歲的孩子,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嘴裏還在不斷往外溢血,他雙眼上翻,瞧著就快不行了。


    一個白發蒼蒼,渾身縫著補丁的老嫗,抱著他正在嚎啕大哭,嘴裏還不停喊著:“大家快來看呀!侯爺夫人撞死人了……”


    她懷裏的孩子,看著麵黃肌瘦,身上的衣服短了一大截不說,也全都是補丁。


    一看就是貧苦的百姓。


    這一老一小,簡直是最佳組合,不僅讓人戒備心全無,同時還能賺足了同情。她扯開嗓子這麽一喊。


    路上的行人如潮水一樣,呼啦一下,全都圍了過來。


    將馬車層層圍了起來。


    圍觀的行人看著這一老一小,全都動了惻隱之心,連分辨的機會都不給他們,紛紛開口替他們打抱不平,其中有幾個人喊的最凶。


    “這祖孫兩人也太可憐了,侯爺夫人又怎麽了?難道就能隨便草芥人命嗎?”


    “這孩童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她連個麵都不露,她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在他們這些權貴的眼中,我們這些普通百姓的命,一文不值嗎?”


    “這是哪門子的侯爺夫人,這怕不是個毒婦吧!”


    這個世道,階級分明,尋常百姓與權貴,兩者之間猶如隔著天塹,大多數的時候,兩者也能相安無事。若是一旦打破這個平衡點,那可就一發不可收拾。


    這幾個人的話,哪裏是在替祖孫兩人打抱不平?


    他們分明是在挑起這兩者之間的戰爭。


    隨著他們話音落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譴責大軍之中,甚至,都沒有一個人,問一下事情的起因。


    一時之間說什麽的都有。


    車夫氣不過辯白了一句,“這事真不賴我們,我正在駕車,是這個孩子,突然從一旁的巷子裏跑了出來,這才撞上我們的馬車。”


    他一句話,頓時猶如水入沸油。


    “你胡說,分明是你們撞上來的,現在竟然想要賴賬,難道就因為裏麵坐的是侯爺夫人,而我們隻是平頭百姓,就要任由你們欺淩嗎?”那個老嫗眼都哭紅了。就在那時,她懷裏的孩子猛地抽搐一下,然後頭一歪便沒了氣息。


    那個老嫗抱著懷裏的孩子,嚎啕大哭起來,她滿目說不出的悲涼,抬眼望著天,“老天爺,求你開開眼吧!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她哭的無比淒慘。


    霎時,民意沸騰起來。


    “都撞死人了,馬車裏麵的人還不快滾出來。”


    “明明是你們把人撞死的,卻還不知道悔改,倒打一耙,難道這天下就沒地說理了嗎?”


    “對,快滾出來了,管你什麽侯爺夫人,今日這事,你若是不能給這對祖孫一個公道,我們就去宮外跪著給他們請命,讓聖上來裁奪此事。”


    “……”


    在場不管男女老少,全都熱血上頭,變得無比憤怒,一個個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無人注意到,那個老嫗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


    就在那時,淺月一撩車簾,下了馬車。


    她仰頭看著眾人說道:“請諸位稍安勿躁,今日這事,我們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複,希望大家都能保持理智,莫要做了別人手裏的刀。”


    “你這是什麽意思?”喊得最凶的那個中年男人橫眉怒目看著她,“你隻是一條狗,今日這事你又做不了主,叫你家主子滾出來,出了事,她就隻會躲在裏麵,做縮頭烏龜嗎?”


    “對,讓你家主子滾出來。”眾人附和道。


    經過蘇蒹葭這些日子的調教,淺月已經能夠獨當一麵,“誰說我做不了主的?不好意思,今日這事我還偏偏就做主了。”


    她說著幾步來到那對祖孫麵前,為防激怒圍觀的百姓,不好收場,她緩緩蹲了下去,平視著他們溫聲細語道:“阿婆,你別怕,今日這事我定會為你做主,但為了弄清事實,我問你幾個問題可好?”


    那個老嫗老淚縱橫,“就是你們撞死了人,你還有什麽好問的?”


    “既然要賠償,我們總得知道,阿婆家住哪裏,我說的可對?”淺月聲音越發輕柔。


    她這話在理,圍觀的百姓紛紛沒了聲。


    那個老嫗別無選擇,“我家住西河村,怎麽你們是準備事後報複我們嗎?”


    淺月簡直無語,若說這個老嫗沒有問題,打死她都不信,“阿婆你想多了,敢問阿婆你今年多大了?”


    “老身今年五十有七。”


    淺月加快語速,“阿婆今日帶孫兒出來做什麽的?”“我們出來買些粟米。”


    “怎麽不見孩子的父母呢?”


    那個老嫗眼神閃爍了一下,“去年他們上山采藥,雙雙跌落懸崖,連個屍首都沒有。”


    她哭的傷心欲絕。


    又賺了一大波的同情。


    “你這婢女好生奇怪,你一直問這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做什麽?說來說去你們還不是想要抵賴。”當即便有人出聲指責她。


    淺月根本不理會他的話,她全然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又問了那個老嫗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她語速越來越快。


    在那個老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


    倏地,她話鋒一變,“敢問阿婆可曾見過我家夫人,亦或者來過我們府上。”


    那個老嫗下意識說道:“不曾。”淺月等的就是她這句話,“那,敢問阿婆,你一沒有見過我家夫人,二不曾來過我們府上,為何你一口咬定,裏麵是侯爺夫人呢?”


    那個老嫗眼神躲閃了一下,“侯府的老夫人是個大善人,她每年都要施粥,老身有幸見過她一次,所以識得你們馬車上的族徽。”


    這個解釋倒也合理。


    京都一眾權貴皆有自己的族徽。


    長寧侯威名赫赫,認識侯府的族徽,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淺月點頭,“這樣啊!那你又是怎麽知道,裏麵坐的不是老夫人,而是我家夫人呢?”


    那個老嫗登時就怒了,她放下懷裏的孩子,驟然起身,幾步衝到馬車前,一把撩開車簾,高聲喊道:“我就是知道,不信你們看,馬車裏麵的就是長寧侯夫人,倘若不是,我願意一頭撞死在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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