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收下陸霓裳後,我便傾盡全力將靈仙九府的修煉法門,全部傳授給了她。”


    “陸霓裳也沒有辜負我的期望,在短短一千多年的時間裏,她便掌握了全部靈仙九府的九大虛空世界。”


    “這使當時的我非常興奮,按照我一開始的估算,隻要她能在元界順利飛升,我便可借助她的飛升,在元界重塑我的不滅仙體。”


    “本來這一切的進行,都是非常完美的。”


    “但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原來陸霓裳這丫頭遠沒有我想得那麽簡單。”


    “在她的背後,其實有著一段讓她永遠都無法忘懷的滅族大仇。”


    “這也導致我的計劃,最終功虧一簣。”


    “隻可惜,這些也是在我認識她之後,過了很久很久才逐漸了解到的,如果我能夠一開始就知道的話,沒準可以對她加以引導,那麽此後的事情也就沒有了。”


    “陸霓裳出生在一個修仙世家,是夏月國精石成裏陸家的第五代子孫,其本家家主,叫陸乘風,原本是禪音寺裏的一個外室弟子,他的授業恩師便是當時大名鼎鼎的地聖境大宗師玄智長老。”


    “這位玄智長老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所在的宗門是目前修仙界,所有佛宗弟子公認的佛門聖地禪音寺。”


    “隻是這個禪音寺非常神秘,到目前為止,已經快接近一萬年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宗門所在了,同時禪音寺的弟子也很久很久沒有出現在修仙界了。”


    “而這位玄智長老更是禪音寺五大長老之一的不世高手。”


    “可想而知,能成為這位玄智長老的弟子,這陸乘風應該是有著相當的修仙天賦了。”


    “同樣,得益於陸乘風的天賦修為,他在這千餘年的時間裏,便將原本名不見經傳的陸家,在整個仙域裏打出了名氣。”


    “在當時,陸乘風這個名字,可以算的上是仙域裏有名的青年才俊了。”


    “而當時的他,修為已然接近地仙地元境的境界,陸家的光明前途幾乎指日可待。”


    “可結果呢?當真是讓人大跌眼鏡,陸乘風的名字不知道怎麽了,竟然傳到了仙府八門之一的天屍宗耳裏。”


    “更加奇怪的是,陸乘風的師承是極為隱秘的一件事情,他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而天屍宗居然在得知了陸乘風這個名字之後,便對他個人的來曆了如指掌了。”


    “這件事情就非常匪夷所思了,不過根據事後陸霓裳自己的調查和猜測,應該是其家主的功法性質暴露了他的來曆。”


    “至於這個天屍宗呢?他其實是位列修仙界仙府八門之一的一個龐大宗門。”


    “其門中不僅僅有著好幾位地聖境界的大高手,更是傳說他們幕後的大長老,已然達到地仙境的羽化境界,是即將飛升的準仙人了。”


    “那麽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怎麽會關注到仙域裏的一個小小修仙家族呢?這讓當時所有仙域裏的修仙宗門都大為不解。”


    “而這件事情到這裏還遠沒有結束,受到天屍宗關注的陸乘風在不久之後,就接到了天屍宗的討伐檄文。”


    “天屍宗的討伐檄文上明確說明了,七天後天屍宗將到陸家屠殺滿門,如果陸家想要免去死罪的話,就把陸乘風交出來,由天屍宗帶回宗門後再做處理。”


    “這天屍宗的討伐檄文上,內容裏沒有前因也沒有後果,隻要求帶走陸乘風,這樣的要求陸家自然不可能輕易接受。”


    “於是乎,陸家提出了很多的質疑和疑問,希望天屍宗可以給出一個明確的交代或者說明。”


    “但是至討伐檄文送達陸家後,天屍宗便再無任何行為與隻字片語。”


    “這樣的傲慢,這樣的輕視,自然讓陸家更加難以接受,於是陸家暗中做了很多的行為與動作來抨擊天屍宗,不過天屍宗對此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與行為措施。”


    “很快七天就過去了,天屍宗非常準時地如約而至,此次討伐者是天屍宗的總壇護法,名叫夔心。”


    夔心來到陸家上空後,沒有一句多餘的話語,直接開門見山道:“陸家家主陸乘風何在?”


    聽到夔心的叫喚,陸乘風也不退縮,一道遁光閃過,便來到了夔心的麵前,隨即抱拳出言道:“我就是陸乘風,不知我與天屍宗有何恩怨,天屍宗尋我又有何事?”


    夔心沒有與陸乘風有過多的交談,依舊自顧自地說道:“嗯!好,我們現在就走吧!”


    就在夔心轉身欲走之時,卻被陸乘風快速伸手攔下,隨即陸乘風大聲言道:“兄台且慢,請兄台告知我,天屍宗尋陸某到底所為何事,如若不把事情說清楚,請恕陸某恕難從命。”


    止住身形的夔心,斜眼看著陸乘風,眼神當中不帶絲毫情緒,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這、就是你的答案了?”


    聽到夔心的疑問,陸乘風毫不示弱,單腳向前跨出一步,正麵回答道:“是的,沒錯,我陸家雖然是小門小戶,但.........。”


    “還不等陸乘風的話說完,夔心這邊突然就氣勢全開了,一股陰寒暴戾的靈壓瞬間向著四麵八方肆虐而去。”


    與此同時夔心寒聲出言道:“那就無須多言了,陸家就在今天,滅族吧!”


    “陸乘風怎麽也沒有想到,天屍宗的人竟會如此霸道,說出手就出手,竟沒有一絲道義可言。”


    “不過天空之上的陸乘風氣惱歸氣惱,但手上卻一點也不亂,在看到夔心突然出手後,陸乘風也是快速地祭出了自己的護身法寶業火金蓮。”


    “這業火金蓮,其上有六朵火蓮花,形態上看去,像是由紅中帶金的火焰凝化而成,此業火金蓮是當年玄智長老,親自送給陸乘風的出師禮。”


    “它是由玄智長老利用自身四千年修為的純陽金身,在經過三年反複提煉炎陽神火後,凝化而成的一件純陽至寶,更出彩的是,在這近千年的時間裏,它早已被陸乘風修煉成了本命法寶,其在威能上也早已超過了絕大多數的靈寶。”


    “此寶一出,饒是見多識廣的夔心也不由得眉頭緊皺。”


    “天屍宗的功法最是至陰至邪,對上一般修仙之人,大多無往不利,可最為忌諱的就是這純陽之物,一旦遇上,便如春雪遇驕陽,頃刻間便會化為烏有。”


    “好在眼下的修仙界,修煉純陽之體的人也甚是少見,更不要說是這純陽至寶了。”


    “所以天屍宗的功法,倒也少有人能克製。”


    “隻是夔心怎麽也沒有想到,這陸乘風居然會有如此護身法寶,這種等級的本命法寶,即便是他也很難近得了陸乘風的身。”


    “不過好在此次出門前,天屍宗高層也早有預料,倒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既然是禪音寺出來的弟子,即便是外室弟子,其修煉的功法也必是極陽至剛的,對於他們這些還未修煉到金屍王境界的天屍宗弟子而言,那可是有著天生的克製。”


    “因此在出發前,自然不可能不做上一些準備,要真是這樣,最後打虎不成,反被傷,那豈不是讓其他仙盟中人笑掉了大牙。”


    “所以在陸乘風剛施展出業火金蓮,利用其上的純陽至火,輕鬆抵擋下了夔心的靈壓攻勢之後,夔心當時也隻是略感吃驚,隨後便很快地調整好了心態,緊接著夔心右手一轉,雙指間憑空出現了一張黑色的紙符。”


    “夔心單手將紙符置於胸前,口中連續不斷地輕念法訣,片刻後紙符便化作一縷黑光,出現在了夔心身後,緊接著黑光化作了一道巨大的旋轉光門,很快黑色的旋轉光門裏,就出現了一位體型約有一丈高的金甲神將。”


    “這位金甲神將身穿一襲金色的戰甲,手持一把巨大的岩火戰斧,氣勢極其威嚴,尤其是他的眼神異常冷漠,透露出一股蔑視一切的無盡殺意。”


    見到金甲神將夔心微微一笑,對著金甲神將鞠身說道:“弟子夔心,拜見夔天長老。”


    隨後夔心單手劍指前方,指向陸乘風,高聲言道:“前方那名就是宗主要的陸乘風,煩請長老留他一命帶回宗門,其餘陸家人等格殺勿論。”


    “金甲神將夔天長老,在聽完夔心的言語後,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毫不猶豫地踏出了旋轉光門。”


    “當夔天長老走出光門之後,光門隨即關閉,消失不見。”


    夔心心中暗自慶幸,“已經修煉到金屍王境界的夔天長老,早已從極陰之體轉變成極陽之體了,肉身也從死亡狀態正在逐步煥發生機,其本體已不再懼怕極陽至剛之物。”


    “雖然現在因為修煉的原因,夔天長老還沒有真正意義上開智,但是對付陸乘風那是綽綽有餘了。”


    “此刻的夔心在金屍王夔天長老的身後,閑庭信步地前行著,他的心中充滿了自信。”


    “陸乘風的護身法寶雖然強大,但此刻的夔心已不再懼怕,他相信以金屍王的實力,陸乘風是不可能有絲毫抵擋的機會和能力的。”


    “也正如夔心所想,金屍王以摧枯拉朽之力,迅速地剿滅了陸家滿門。”


    “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裏,陸乘風被生擒,陸家滿門老小全部被滅,戰況不可謂不慘烈。”


    “而當時的陸霓裳,與她的母親那時並不在陸家,當然以天屍宗的能力,不可能犯這麽大的錯誤。”


    “陸家宗族人員不齊,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這裏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就連陸家他們自己,也不知道自家原來還有這麽一位,陸家第五代直係小輩的存在,那麽旁人就更加無從得知了。”


    “其實陸霓裳的母親姓柳叫柳依依,柳家和陸家原本是表親,而且兩家的居住距離其實並不遠,也就隔著一條街,如果站在閣樓上的話,兩家甚至還可以隔街對望。”


    “隻可惜在陸乘風還未成名之前,柳家的先輩因為看不起陸乘風的父親陸耀華,因此斷絕了一些來往,並且還因為此事,和當時正年輕的陸乘風,也產生了很大的矛盾,這導致兩個修仙世家結下了不解的仇怨,到了現在幾乎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了。”


    “陸霓裳的父親,也就是陸家第四代族人,名叫陸有為,當年他的修為在登仙境界,在陸家年輕一輩當中,不算太冒尖。”


    “不過此人性格非常和善,頗具道家的無為心性。”


    “在一次外出遊曆之時,陸有為恰巧碰見了外出遊玩的柳依依,兩人當時並不知道對方的身份,由於陸有為的性格非常吸引柳依依,而柳依依的外貌也深深迷住了陸有為,因此兩人因為對彼此之間的好感,便私定了終身。”


    “一年後柳依依就生下了陸霓裳,原本這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在陸有為提出要回家祭祖之時,柳依依才忽然發現,原來陸有為的家族竟然就是自己家的世仇。”


    “而陸有為也在得知柳依依的身份後,感到非常的沮喪和苦惱。”


    “修仙之人的禮數一般不會像凡人一樣,有太多的顧忌和約束,也沒有那麽多的繁文縟節,隻要彼此兩人願意,即可按照個人意願選擇雙修道侶,家族長輩大多也不會有什麽行為上製約。”


    “畢竟修仙之人本來就少,如果再加上一些條條框框,那修仙血脈不就都斷絕了嗎?”


    “但是這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雙方家族之間沒什麽恩怨,或者雙方都是散修,這樣兩人當然可以自由選擇了。”


    “可惜不巧的是,柳、陸兩家又偏偏積怨甚深,而修仙世界當中,有累世恩怨的家族,又往往比凡人家族之間更加難以調解。”


    “所以兩人都很清楚,他們兩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於是兩人為了照顧對方的情緒,竟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私下留書出走。”


    “最後陸有為回到了陸家,而柳依依也帶著陸霓裳回到了柳家。”


    “這裏比較有戲劇性的是,在時隔五年後,陸有為和柳依依竟然又在街上碰麵了,柳依依帶著五歲的陸霓裳在街上走著,看到母女兩人陸有為的心變得異常激動,便主動上前打了招呼。”


    “兩人見麵之後四目相對了許久,隨後兩人竟然相視對笑了起來,一切的情感也都在對視的過程當中,回到了兩人的心中。”


    “接下來,兩人就隨便找了一家茶館坐了下來,期間兩人都把當年私下留書出走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在那時兩人才知道,原來大家在當時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而那兩封書信兩人到最後都沒來得及看過。”


    “在兩人相談正歡之時,陸有為卻突然接到了家族長老的飛劍傳書,書上寫明要其快速回到宗族之內,老祖陸乘風有要事要公布。”


    “來不及細說的陸有為,隻能依依不舍地惜別了柳依依母女二人。”


    “可惜沒想到的是,這一分別,竟然會是兩人的最後一次見麵,同時也是陸霓裳有記憶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


    “七天後,天屍宗夔心到來,夔心帶著天屍宗的金屍王夔天長老一舉剿滅了陸家滿門,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陸有為。”


    “而柳依依和當時年僅五歲左右的陸霓裳,就在不遠處的柳家閣樓上,親眼見證了陸家的覆滅,與此同時複仇的種子也在年幼的陸霓裳心中悄悄地埋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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