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人。”


    蕭若衡在沈君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麽,沈君回複了一句“是”,便轉身離開了。


    房間內又隻剩下了蕭若衡跟司思。


    司思將人皮麵具摘下來,嗓音平靜:“我們現在隻是交易關係,你幫我調查師父死亡的真相,而我會幫你醫治好你的身體,等到你的身體徹底恢複之後,我們兩個便橋歸橋、路歸路。”


    “小神醫……”


    蕭若衡抬眸看著司思:“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撇清關係嗎?”


    蕭若衡的眼睛是全身最好看的。


    他的母妃當初就是靠那雙清豔漂亮的眼睛吸引了皇帝的注意力,從而寵冠後宮。


    蕭若衡完美繼承了母親的優點。


    隻可惜這招對司思沒有用。


    他現在隻有兩個願望,第一個就是查明師父死亡的真相,替師父報仇;第二個就是看遍大好河山,順便治病救人。


    “我們本來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所以在聽到蕭若衡的話之後,他也隻能淡淡的抬了抬眼眸:“我對功名利祿不感興趣,而你又注定要在權勢的漩渦裏掙紮,所以我們遲早是要分開的。”


    司思說的沒有錯,兩人的生長環境不同,誌向也大有不同。


    蕭若衡注定是要去爭奪皇位的,這些年已經有很多人為他犧牲了,他沒辦法中途放棄,隻是想要爭奪“皇位”的人太多了,所以這條道路注定的坎坷的、充滿荊棘的。


    而司思卻向往山川河流、花草樹木。


    他希望能夠遊曆大江南北,在遊曆大江南北的過程中順便替人看病,這樣也算是完成了師父的心願。


    “小神醫,你還真是冷漠無情。”


    見司思沒有絲毫心軟的痕跡,蕭若衡忍不住唏噓了一聲。


    司思並沒有正麵回答蕭若衡的話,而是轉移了話題:“過來。”


    他今天還沒有給蕭若衡紮針。


    其實早就到了紮針的時辰了,隻是方才被人皮麵具的事情耽誤了一段時間。


    “脫衣服吧。”


    “哦。”


    蕭若衡乖乖的“哦”了一聲。


    在治病的時候,他整個人還是很乖的。


    他慢慢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這並不是司思第一次看到他的傷口,但每次看到這些傷口,司思都會在原地愣兩秒。


    原因無他,傷口太多了。


    蕭若衡的後背上麵密密麻麻的都是傷痕,有的是用箭射傷的、有的是用匕首捅的、還有一部分是被鞭痕抽打的,在時間的流逝下,這些傷口已經慢慢愈合了,但是看著這些陳舊的疤痕,不難猜出蕭若衡能平安活到這麽大到底有多麽不容易。


    “你以後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司思將針紮進了蕭若衡的皮膚裏麵。


    被火烤過的銀針帶著灼熱感,蕭若衡的新傷、舊傷加在一起,每次紮針的過程都是一種煎熬,如果是換做普通人的話,可能早就承受不住了,但是蕭若衡最多隻是咬一下嘴唇,從來沒有叫出來過。


    好在司思的針法還是很有作用的。


    蕭若衡的臉色都比以前紅潤了許多,他身體的毒素排出來了許多,司思每天都會給蕭若衡把脈,蕭若衡的身體在逐漸好轉。


    “知道啦。”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蕭若衡對司思也有了幾分了解,司思這個人表麵上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對他的病患十分負責任。


    司思將銀針慢慢紮進了蕭若衡的身體。


    蕭若衡的額頭隱隱滲出了汗水,但是他還是如往常一樣,沒有發出任何叫聲。


    每次紮針的過程大概要持續半個時辰,蕭若衡能夠清晰的看到自己身體裏麵排出來的毒素,因為針還在他的身體裏,所以這段時間的蕭若衡無法自己活動,他自己待著又無聊,每次都會找話題跟司思聊天。


    “小神醫。”


    蕭若衡饒有興致的看著司思:“我看這段時間一直有個姑娘在院門外徘徊,那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啊?”


    他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裏養病,司思白天會去城門口坐診,傍晚時分才會回來。


    最近一直有個小姑娘在院門口徘徊。


    蕭若衡問小姑娘是做什麽的,她也不說話,總是看著院子裏麵的藥材發呆,昨天小姑娘終於肯開口說話了,隻是她的問題卻是——“這是司神醫的家嗎”?


    蕭若衡回了一句“是”,對方的臉變得紅潤了起來,她留了一句“謝謝,我明日再來”,便匆忙轉身離開了。


    小姑娘確實如約前來了。


    隻是她手裏還拿了一個東西,她對著院門內大聲喊了一聲“麻煩你幫我把東西轉交給司神醫,”,就匆忙離開了。


    蕭若衡將東西撿起來。


    那是一束花。


    花應該就是在路邊采摘的,但是勝在主人心靈手巧,將花束做成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形狀,在花的正中央還放在一封信,信的封麵上麵寫的是“司神醫親啟”。


    司思正在翻閱醫書,聞言淡淡的掀了掀眼皮:“我沒有心上人。”


    “那個小姑娘還給你送了花,我本來想告訴你,隻是被人皮麵具耽誤了……”


    “花在哪裏?”


    司思將醫書放在了一旁。


    蕭若衡沒辦法動,隻能用眼神示意,司思很快就在發現了蕭若衡口中的“花”。


    “我看人家小姑娘對你應該是真……”


    誰知蕭若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司思將花丟在了院門外麵,他並沒有將那封信打開,更沒有看信裏麵的內容。


    花束跟信就這樣被丟在了院門口。


    “小神醫,你未免也太絕情了吧。”


    蕭若衡忍不住唏噓道。


    這好歹也是小姑娘準備了很久的禮物,司思就這樣把人家的心意丟到外麵了?


    “我不會在這裏久留。”


    司思麵色如常,他低聲道:“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如果因為同情亦或者仁慈而不斷的給予對方希望,這才是對方的不負責任。


    司思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兒女情長並不是他所追求的,他誌不在此,所以他不會、也不可能為某個人停下自己的腳步。


    蕭若衡看著司思淡漠的表情,輕“嘖”了兩聲,小聲感慨道:“也不知道以後什麽樣的人才能夠留住你……”


    這會的蕭若衡跟司思仍然是醫患關係,但是又比普通的醫患關係牢固一些,因為他們之間還存在著一個“交易”關係。


    蕭若衡負責幫司思尋找師父死亡的真相,幫他報仇;司思負責幫蕭若衡找藥材、治好他的病。


    彼時的他們都沒有想過,他們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會變成彼此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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