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還不趕緊去找!”


    沈莫白追出來,對著一群保鏢大吼。


    沈晚棠抬頭看去,隻見男人穿著黑色西裝,模樣俊美不凡,墨色深邃的眸子此時滿是怒火。


    沈晚棠眼梢動了動,眸光清澈,聲音嬌柔可人地喊:“哥哥。”


    沈莫白聽見熟悉的聲音立馬轉頭,高興道:“棠棠,原來你在這,哥哥擔心壞了。”


    隻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立馬僵住,為什麽他妹妹在一個從未謀麵的野男人懷裏!?


    他都沒這麽抱過她!這個男人是誰?


    沈莫白憤憤地看著野男人,他看起來尊貴非凡,身上有一種常人難以匹敵的大氣沉穩、清華高貴以至於不可攀附!這樣的人妹妹是怎麽認識的?


    他有些生氣,“妹妹,這個人是誰?”


    沈晚棠沒有回應,而是說:“我讓他帶我回家。”


    什麽?怎麽可以?她要回家他可以送。


    沈莫白一把將沈晚棠從男人懷裏拉過來,“不好意思這位先生。”


    隨後他低下頭,溫柔地對沈晚棠說:“妹妹,哥哥現在就帶你回去。”


    沈晚棠沒有理他,而是又跑到男人麵前,抱住他的手,“你不肯送我回去嗎?為什麽?”


    沈莫白看見這一幕如晴天霹靂,他妹妹是怎麽了?


    男人清冷矜傲,長得風流英俊,唇若塗脂,線條流暢的修長脖頸,顯得身姿不凡。可這副模樣在沈莫白眼裏卻格外不順眼。


    他深吸一口氣,耐心勸解道:“妹妹,我們別打擾人家。”


    隨後又對男人說:“先生,不好意思,我妹妹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他這話讓男人眼神一暗,身旁的司機立馬抬頭,待看清京郊精神病院那個牌子,目光怪異地望著沈晚棠,原來是個精神病,難道拉著他家爺不讓走!


    看了看女孩的臉,覺得有些可惜,真是白白浪費了這樣一張臉,他目光瞬間有些鄙夷。


    隻是當他對上自家主子冰冷犀利的眼神,臉色瞬間白了白,有微微的惶恐,男人雖然沒有說話,可身上散發的壓迫感令人膽寒。他恭敬地低下頭,不敢再看。


    這時,聽見女孩說:“你車呢?我們不走嗎?”


    她頭暈的厲害,不想再站著,於是開口催促。


    “去把車開過來。”男人直接吩咐道,司機點頭。


    “妹妹。”沈莫白語氣有些急切。


    “這位哥哥,不如我送你們一程?”見他阻攔,男人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


    沈莫白見自家妹妹一直抱著人家,無奈之下隻好點頭。


    車裏。


    沈家兄妹坐在後排,車外看著低調,車裏的裝飾確實豪華奢侈,真皮座椅,昂貴的天鵝絨毛毯,處處布置精巧舒適,還透著談談地清香。


    沈晚棠一直盯著男人看,沈莫白看見氣的說不出話。


    這男人雖然有些姿色,可也沒必要這樣著迷吧?妹妹幹嘛一直看他?


    沈晚棠看著男人,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時出現了,她好像沒有在這裏遇見他啊?她越想,額頭像針紮了一樣疼,眼前甚至出現重影,難道是回憶結束了?她要去投胎了嗎?她有些不舍,想睜開雙眼,眼皮卻如同灌了鉛。


    “棠棠,醒醒。”沈晚棠突然暈了過去,沈莫白瞬間焦急萬分。立馬對著前方的男人說道:“先生,我妹妹情況不太好,能麻煩你先送我們去醫院嗎?”


    “嗯。”


    副駕上的男人語氣冷淡,隨後又對吩咐司機:“去京華醫院。”


    男人語氣平淡,卻不經意夾雜著狠厲殘暴,一身煙灰色的西裝,西裝下白色的襯衫微微卷起,袖口別著瑰麗精巧的袖扣,修長白皙的手指屈起,隨意地坐著,看著斯文溫和,卻掩蓋不了與生俱來的疏離清貴。


    沈莫白略微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作為沈家繼承人,見識廣泛,可男人氣勢攝人,後座空間寬敞,離得有些遠,卻能感受到那人極強的存在感。


    車廂內氣氛緊繃,有些局促,沈莫白緩了緩神,才開口:“不知先生貴姓,我們是沈家的人,今天的事多謝。”


    男人靜靜地坐在那,斑駁的光影灑落在他俊美的容顏上,唇角似是帶著玩劣的笑,湛藍色的眼眸如夢似幻,顯得很不真實。


    他抬眸看了過來,聲音低沉有力:“傅,舉手之勞罷了,況且順路。”


    男人說完微微闔眼,明明言語溫柔近人,身上氣質卻拒人千裏。


    “原來是傅公子,他日有緣再見,莫白必然好好報答。”


    姓傅應該是京城傅家的人,不是他們沈家可以招惹的。


    沈莫白低下頭,看著妹妹手上斑駁的血跡心疼不已,拿起手帕小心翼翼替她擦拭,仿佛對著一個瓷娃娃,他心裏難受到極點,家裏兩個妹妹,地位卻截然不同。


    不知什麽原因,父母似乎格外厭惡棠棠,她自小就離開沈家,同爺爺一起在涼城生活,涼城是個小城市,距離京城不算太遠。


    明明他和棠棠才是親兄妹,見麵的次數卻寥寥無幾,甚至比不上沈家一些親戚。


    他們對棠棠涼薄,也不把她當做沈家尊貴的小姐,放任她在外漂泊不說,如今更是過分,因為他人三言兩語的挑撥就把她送去精神病院,讓她憑白遭受這些罪。


    沈莫白目光陰沉黑暗,如果讓他知道是誰指使精神病院的人磋磨他妹妹,一定饒不了他!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京華醫院的建築映入眼簾,中式風格古樸大氣,彰顯著京城第一醫院的底蘊。


    車緩緩停了下來。


    司機恭敬地說道:“二爺、沈少爺,到了。”


    “嗯。”


    男人聲音依舊溫柔,寡言少語中透露著淡漠。


    沈莫白道了謝便抱著人匆匆往醫院,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男人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車裏光線很暗,男人的隱藏在陰影中,他睜著惺忪的眸子,瞳孔幽深。


    察覺到男人身上危險的氣息,司機以為是外人觸碰了車讓男人不快,他知道自家爺的潔癖症還挺嚴重的,便小心問道:“二爺,車上需要清洗一下嗎?”


    “不必了。”


    “是。”


    雖然有些不解,但是雇主的話他隻需要照做,傅家可不喜不聽話的下屬。


    這時,車窗被敲響,男人按下按鈕,看著一張軒然霞舉的臉,頗有風流倜儻之姿。


    “二哥,你怎麽在門口?在等人嗎?”


    溫筠宴開車路過時還以為看錯了,不過京城裏也沒人敢像傅時鬱一樣,不掛牌就把車開出門。


    傅時鬱頓了頓,微微按按手指,漫不經心道:“沒,送人。”


    溫筠宴一頭霧水,懵逼地問:“啊?誰啊?這麽大麵子請得動您?”


    傅時鬱眯了眯眼,想起女孩方才的模樣,眼中掠過深暗的浮光,笑了笑,“一隻小狐狸。”


    溫筠宴:“???”不是說送人?什麽狐狸?狐狸精嗎?


    倆人說話期間司機把禮物從後備箱拿出來。


    溫筠宴好奇地跑了過去,“二哥,你看望寒哥還帶禮物呀,我隻帶了束花,還是路上臨時買的,還是二哥想得周到。”


    說完他跑過來,把手搭在傅時鬱肩膀上,“二哥,你猜我剛看見誰了?”


    他神神秘秘,說完擠眉弄眼,“是墨笙小姐,她怎麽在這呀?”


    墨家大小姐墨笙愛慕傅時鬱,不過隻有傅時鬱身邊的人才知道,要知道墨家內部不合,傅時鬱和墨寒是表親,關係很好,所以即使傅時鬱是傅家繼承人,二房的人也不會湊過來。


    傅時鬱對他的話不感興趣,“與我無關。”


    他語氣冷漠,溫筠宴討了個無趣,想起這次是過來探望墨寒的,立馬轉移話題,“二哥,你先上去,我去停車,卓羽還沒回來,我太需要他了!”


    卓羽是溫筠宴的助理,平時幫他處理各種大大小小的事,這段時間出差了,溫筠宴覺得很不習慣。


    傅時鬱拉開他的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平緩:“嗯。”


    看傅時鬱頭也不回,溫筠宴連忙說道:“二哥你走慢點,等等我呀,我一會跟上。”


    傅時鬱神情慵懶,似乎有些無奈,對他的聒噪卻沒有翻臉,隻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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