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德看著溫溫和和,平易近人的,但是這執教起來一點兒都不近人情。


    一堂訓練課下來不少人走路腿都在抖,尤其是大一幾個新隊員。


    趙佳明扶著牆走出場地時,隻要一想到今後四年都要在這種強度下存活,就覺得艱難無比。


    他仰天長嘯:“媽媽,我想回家。”


    神色之悲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到了什麽非人的折磨。


    於澤拖著腿在趙佳明身後慢慢挪著,被他突然停下擋住路,想都沒想一腳就踢在了他的腿彎處。


    “別擋道啊。”


    他本意隻是想提醒趙佳明走快點,但沒想到的是,趙佳明直接腿軟跪了下去,這一下引的所有人哈哈大笑。


    張揚回頭的時候,正正好對上趙佳明抬起的視線,不禁被逗樂了:“佳明你這是幹什麽,快平身,我不是你媽媽,你跪我也不能帶你回家。”


    趙佳明滿頭黑線:“……你死。”


    於澤悶著笑了聲,總算是想起來他是為什麽摔倒的,趕緊把人扶了起來。


    “沒事吧。”


    趙佳明揉著膝蓋,側頭看他,更鬱悶了:“踹這麽狠,鯉鯉你還笑!”


    “噗哈哈哈抱歉,我是沒想到你個比我高的alpha能被我輕輕一腳撂倒。”


    於澤被他幽怨的眼神盯得更憋不住笑意,索性開懷奚落他。


    “鯉鯉?”


    這熟悉的名字用略微陌生的聲音說出來,於澤都愣了一下,轉身看向說話的李常德。


    李常德跟薑堯本來走在最後麵,聽到動靜過來就看到趙佳明跪在地上,起來之後還喊於澤什麽黎黎?狸狸?


    張揚納悶:“什麽麗麗,教練你說誰呢?”


    李常德笑,下巴點向趙佳明:“我剛剛聽到他這樣喊的於澤。”


    薑堯的目光也投射過來,他剛才也聽到了,隻是沒有問出來。


    一群人接著浩浩蕩蕩往外走。


    張揚攬著趙佳明,又探頭看向於澤:“我咋沒聽見,小於澤,你小名叫麗麗嗎?”


    於澤:“……”


    麗你個頭。


    趙佳明:“什麽麗麗啊,是鯉鯉,錦鯉的鯉,鯉魚的鯉。”


    張揚:“有什麽說法嗎?”


    趙佳明摸著下巴:“我從小就跟著阿姨這樣叫他,還真沒問過。哎,鯉鯉,你小名為啥叫鯉鯉啊。”


    於澤漫不經心抬眼:“忘了。”


    趙佳明:“說說嘛說說嘛。”


    張揚:“說說嘛說說嘛。”


    李常德在兩人頭上一人敲了個板栗:“這不簡單,鯉魚躍龍門這個寓意沒聽說過嗎,錦鯉也是個好詞啊。於澤,我們以後就叫你鯉鯉得了,說不定你是個吉祥物,能給隊裏帶來好運。”


    所有人跟著起哄說好,開始“鯉”個不停。


    倒是張揚表情突然有些意味不明,還轉頭和薑堯對視了一眼。


    此吉祥物非彼吉祥物啊。


    於澤無話可說,半響憋出一句:“您開心就好。”


    他現在恨不得把始作俑者趙佳明打一頓。


    球館外分開前,李常德還不放心的叮囑道:“回去都給我趕緊洗澡聽到沒有。”


    眾人拖拖拉拉疲憊不堪:“聽到了!”


    李常德:“一會兒薑堯把酒店地址發群裏,七點半之前到不齊,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就給我等著。”


    說完就離開了。


    “他威脅我們。”趙佳明朝於澤嘟囔。


    “這可不叫威脅,李教練這個人看著笑眯眯的,但他說的話你最好都聽進去。”


    薑堯忽然出現在於澤身旁,明朗俊麗的側臉上神情嚴肅,肩膀還搭著外套。


    張揚也上前兩手交叉撐在腦後,吊兒郎當的說:“沒錯小學弟們,如果你們以為老李好欺負,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男寢都在一個方向,所以大家都基本同路。


    隻是於澤不明白,這個張揚怎麽有事沒事就在他們麵前晃悠,自來熟嗎?


    趙佳明倒是沒覺的有什麽不對,接話說:“我也覺得咱教練像個笑麵虎。”


    “不過他既然能在隊上執教這麽多年,並且帶領南大男籃拿了那麽多年冠軍,我們早就做好準備被揉虐的準備。”


    張揚:“哈哈哈哈哈哈你有這覺悟,特別好。”


    想到李常德通知的飯局,於澤問:“晚上怎麽突然要聚餐?是隊內的?”


    薑堯朝他靠近了點兒:“老規矩了,算是給你們的歡迎儀式,新老隊員互相認識一下,吃個飯。”


    “這樣……”


    於澤問完沉默了,他本來就不是活絡的性子,以前和別人走一塊兒的時候不說話也不覺得奇怪。


    但是這會兒薑堯走在他旁邊,他居然有些別扭,表麵看上去抱著手臂拽裏拽氣的走著,其實腦海裏已經開始在想要說些什麽。


    能說什麽?


    雖然以前在直播上看過不少他的比賽,但他們才第一天真正的認識,跟他聊打球的事會不會有些奇怪。


    趙佳明,趙佳明呢?跟張揚這個alpha嘻嘻哈哈幹嘛,沒看到這邊快凍成冰了。


    回宿舍的路怎麽這麽長……


    “好點兒了嗎?”


    於澤無意識輕嗯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什麽?”


    剛剛是薑堯在說話,問的應該是早上暈倒的事。


    於澤懵頭懵腦:“噢,沒事了已經。”


    薑堯被他這一套心事重重表情下的自問自答逗樂了。


    “沒事就好,你們這麽久沒運動,一會兒回去洗澡的水溫調高一點兒,可以緩解疲勞。”


    “好。”


    於澤老老實實點頭,心想不愧是隊長,稱職。


    “腿酸嗎?”


    看於澤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的,薑堯又問。


    你說呢,整整十個來回的蛙跳,跳到最後於澤隻覺得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現在走路還抖著呢。


    奈何同樣是十個來回,薑堯看著仿佛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於澤隻能咬著牙假笑:“不酸。”


    個屁。


    薑堯也不拆穿:“我那裏有筋膜槍,晚上聚餐拿給你,回去好好放鬆一下,不然乳酸堆積,明天有你們好受的。”


    於澤正想說不用了,就聽到張揚在另一頭喊:“堯哥,我找你借你怎麽不給,見色忘義的小人,非給鯉鯉是吧,不行我也要用。”


    薑堯一臉你不配的表情:“滾蛋。”


    於澤:“……”


    他的腿又抖了兩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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