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天,許辰除了睡覺,就是在講堂上睡覺,就把要和白初講涅盤的事拋到腦後。


    新入門弟子前幾個月的課不多,除了早課,和主修副修一些簡單的基礎外,其它時間都會回宿舍打坐領悟煉氣入體,爭取一年後能通過宗門測試。


    白初自修煉後,在半個月就已經入氣練體,到達一階。


    三個月過去。


    白初到了煉氣三階,基礎劍術已經紮實,還準備學陣法。


    許辰:“……”


    這小屁孩莫免修煉得太快了些,都跟他當年差不多一樣。


    而白初和許辰漸漸熟悉起來後,也交到了一些朋友。


    白初發現,他那好舍友許念整日睡覺。


    上課時無論是長老,還是掌門,或是師叔都會放任他睡,管得寬。


    對其他弟子那叫一個嚴。


    這讓白初有些摸不著頭腦,他這舍友倒底是怎麽讓長老和師叔管得寬的?


    從許辰涅盤後的半年。


    這天沐休,許辰又從昨晚睡到酉時。


    難得沒有睡意,出於無聊,很久又沒活動筋骨,便提著宗門上的佩劍去宿舍的後山角上習劍術。


    澤玥峰山角下。


    冰冷的風吹過,但卻不絲毫影響正習劍的小人兒。


    他每一劍都帶著果斷,堅定,揮出來的劍都帶有風聲,錯綜複雜的劍術在他這兒都變得遊刃有餘。


    幾瓣嫩葉飄浮,小人兒施展著劍氣卻能將它們劈成幾半。


    忽然,小人兒停落下來,做了幾個簡單又難控的招術後又收手。


    等許辰反應過來時,他才發現,自己竟練澤玥峰第六試的劍術。


    是下意識的?!!


    “哎?許念你也在這裏練劍啊?”


    白初的聲音從後麵響起,許辰轉頭一看,對方像是才剛來,笑道:“對啊,睡不著,又剛好想練,就來練了。”


    白初剛來,正好錯過對方習劍時的場景,就點頭道:“哦,剛好我也在這兒練劍,不過一會兒我父親就來監督我。”


    白雨澤一般隻在澤玥峰,很少去授課,所以這半年來入門弟子很多都沒見過他一麵。


    “話說白初,你父親到底是哪個長老?”雖然隱隱猜到白初的父親是誰,但還是忍不住著問。


    白初:“我的父親是……”


    說到關鍵,白初突然停下話來,目光像是看到來人一樣道:“父親,您來了。”


    許辰的身後就是澤玥峰,所以在白初叫那聲“父親”後,便轉身過去,抬頭與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對視上。


    許辰:“!!!”


    好消息,猜對了。


    壞消息,猜對了。


    所以,他失戀了。


    白雨澤:“……”


    這小孩兒,好像在哪見過?


    許辰和小時候還是有些相差,白雨澤也就見過幾個月,五百年一過忘了也正常。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打斷了這詭異的平靜。


    白初小跑到父親那,輕扯對方的衣角介紹道:“父親,他是許念,就是前幾天跟你說著老是睡著,醒來隻有一個時辰的舍友。”


    說罷,他又看向表麵平靜,心中有一點慌的許辰道:“許念,他就是我的父親。”


    許辰:“……”


    我知道了,閉嘴吧小屁孩,我現在有點慌。


    白雨澤沉默著看向許辰,對方就越汗流浹背,最後才不確定的開口道:“許辰?”


    白初:“???”


    許辰?


    是誰啊??


    許辰:“師……師尊,弟子在。”


    白初睜大眼睛:“!!!”


    他隻是小,又不是傻,這幾個月和許辰待在一塊的異常,比如為什麽長老們,和授課的師叔放任對方睡覺不管的事。


    再加上,父親的徒弟他明明要叫師兄才對,為什麽要叫他們師叔。


    還有之前父親說的“許師叔”算是他娘親。


    許師叔?


    是父親的第四徒弟,前幾天在大舅那得知鳳凰族獨特的能力。


    也就是說,許念就是……


    白初:“!!!”


    白雨澤看對方這副模樣,就知道對方肯定忘記了。


    畢竟過了五百年後許辰,就算見到他,也不會有這樣的情緒。


    白雨澤心裏先是慌亂,但不一會就冷靜下來,眼底神色帶著不易看出的受傷,語氣還是和往常一樣:“在你之前最後的記憶,是什麽時候?”


    許辰:“全宗門大比時。”


    白雨澤輕聲“嗯”了一下,就沒下文。


    許辰看了下因為信息量過大,還在震驚中的白初,便對著白雨澤道:“所以說,白初真的是師尊您的孩子?”


    “不錯。”


    說罷,白雨澤又補了句:“白初也是你的孩子。”


    聞言,許辰瞳孔地震,不可置信道:“什麽?!”


    “白初也是你孩子,許辰。”白雨澤重複說道。


    忽然,體內一陣靈力襲來,許辰因受不了刺激昏迷過去。


    在倒下去那之時,被白雨澤給接住,沒至於臉朝地麵。


    白初看著突然昏迷的人,便道:“父親,許……爹爹他怎麽了?”


    白雨澤抱著尚在昏睡中的小孩兒:“這些信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太大,一時緩衝不過來,就成現在這副模樣。”


    小白初似懂非懂點頭:“哦。”


    白雨澤往澤玥峰上望去,開口道:“走吧。”


    白初:“好。”


    ……


    陌生又熟悉的記憶一點點著在許辰腦海中浮現,像是走馬燈,又像是親身經曆。


    結束後,許辰喃喃道:“對啊,我怎麽忘了……”


    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坐直身子後,許辰眼尾處劃過一滴淚珠。


    他都想起來了。


    吱呀……


    門被打開,白雨澤見床榻上的人兒醒來。


    人還是孩童的模樣,沒有恢複原樣。


    許辰下床後撲在白雨澤懷裏:“師尊!”


    白雨澤穩穩接住對方,輕聲道:“想起來了?”


    許辰點頭:“沒錯,對了,白初呢?”


    “剛回宿舍。”


    “哦。”


    ……


    隔日。


    許辰恢複了和平常一樣的生活,就是還是很困,整日都在睡著,隻有兩三個時辰是醒來的。


    這是涅盤後的副作用,少則半年,多則一年才好的。


    許辰是因為得到傳承,這副模樣在鳳凰族裏還算輕的。


    要是別的話,失去全部記憶,或涅盤成嬰的模樣,又或是修為鐵落到沒,最多要十幾二十年才恢複。


    “阿爹。”


    許辰在院子裏畫符籙,便見白初剛好下課回來,頓時眼裏發閃,笑道:“小初兒,來,讓你爹我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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