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書把紅綢帶和許願牌寫好,起身走到銀杏樹下。


    看到一個枝頭沒有掛東西,她踮起腳尖舉起小手係著。


    南慕寒把她一把抱了起來,胳膊托著她的臀,“係吧!”


    南書紅著臉把紅綢帶係好,紅色的綢緞隨著微風飄蕩著。


    「向秋風許願,我喜歡的一切都不要辜負我。」


    秋風起落,銀杏葉沙沙聲清脆入耳


    “好了,讓我下來吧。”


    南慕寒把女孩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許的什麽願望?”


    南書搖了搖頭,“沒什麽。”


    南慕寒沒在說話,和她們離開向廟內走去。


    廟內供奉著佛像和菩薩,巨大的佛像前擺放著供位香火和水果糕點。


    四人跪拜在墊子上,心中默默向神靈說著自己的願望。


    聽佛音,聞香火,萬事隻求半稱心


    下山時,寺廟角落坐著一個算卦的先生。


    幾人正要離開時,算卦的老先生攔住了四人的去路。


    “卜一掛嗎?”


    葉綰綰:“幫我們卜一卦吧。”


    南書搖頭小聲說著,“綰綰,這一看就是騙人的。”


    老先生笑了笑,不急也不惱的說道,“小姑娘,不算算怎麽知道真假?”


    葉綰綰坐下來,看著眼前的老先生說道,“先生給我算算。”


    老先生拿出一個竹筒遞給她,“抽三個簽。”


    葉綰綰從竹筒中隨意拿了三支木簽出來


    老先生摸了摸三支木簽,看向葉綰綰說道,“姑娘多大啦?”


    葉綰綰:“20歲。”


    老先生點頭說道:“你是北方人,距離這裏200多公裏,現在定居南方。”


    葉綰綰有些驚訝,他竟然真的能算出來這些。


    “嗯,先生你接著說。”


    老先生點頭,“姑娘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心中有恨,有怨,但心中至善不是大惡之人。”


    葉綰綰眸色暗了暗,這個老先生竟然知道她是重生的。


    她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忽然就很怕有一天知道,此時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了,什麽都破碎了。


    老先生皺眉搖頭,“你這是半凶半吉的簽。”


    葉綰綰:“那凶是什麽?怎麽解?”


    老先生:“你隻要知道一件事,所有的一切命運自有安排,你不能擅自主張讓它偏離軌跡。”


    葉綰綰好像明白了,是她剛剛和南慕寒說的一番話,她不該說南書上一世的事情。


    “那吉是什麽?”


    老先生:“吉是不久後你便會有喜事發生,福星高照啊!”


    葉綰綰點了點頭,她起身後拉著南書坐下。


    “老先生,你幫我朋友看看。”


    南書皺了皺眉,綰綰什麽時候相信這種神棍了?她記得以前,綰綰隻相信科學。


    她抽出三根簽遞給老先生,“你幫我看看。”


    老先生摸了摸木簽,“姑娘這是轉運簽。”


    南書:“轉運?”


    老先生點頭,“嗯,有時候看看身邊人,也許喜事就來了。”


    南書:“那喜事是什麽喜事?”


    她心中有些緊張,就怕老先生說出來是南慕寒要結婚的喜事。


    這個對於南家來說的確是喜事,對她可不是。


    老先生笑道,“當然是你的桃花運。”


    南書偷偷看了一眼南慕寒,起身和老先生道謝,“謝謝。”


    幾人下山後已經是下午,南書摸了摸癟癟的肚子,“我餓了,我想吃飯。”


    南慕寒拉開車門,“走了,上車。”


    車門關好後,南慕寒左手握著方向盤,開口詢問她們,“南書和綰綰想吃什麽?”


    南書拿著手機打開外賣,“我看看他們這的特色菜,找個評分高的。”


    “綰綰你看,這個龍香齋怎麽樣?”


    葉綰綰點頭,“可以,評分挺高的,還是老字號。”


    “哥,我們去龍香齋,你導航一下。”


    幾人開車去了酒館,周頌看著南慕寒抗議,“大哥,怎麽你光問她們倆,也不問問我?”


    南慕寒看也沒看他,聲音清冷的說著,“不願意吃可以下車。”


    周頌無語的閉上嘴,他就不該和這群人出來玩,純純找氣受。


    到了飯店後幾人下車,進了店裏裏麵已經坐滿了人。


    南書有些驚訝,“這才五點,怎麽這麽多人?”


    南慕寒:“十月一放假的原因,都出來玩了。”


    服務員走過來看著她們四人,“你好”


    南慕寒點了點頭,禮貌問道:“你好,還有包廂嗎?”


    服務員笑著說道,“跟我來,剛好還有一間沒有預定出去。”


    “這幾天十月一人太多了,一般來咱這裏吃飯的,都是提前預約的。”


    走上三樓,服務員推開門,“幾位裏麵請。”


    她拿著四張菜單遞給四人


    “看看來點什麽。”


    周頌看了看菜單,便宜又廉價,他有些懷疑這裏的味道好不好?


    南慕寒:“你們倆選吧,女士優先。”


    南書:“你們這的招牌菜南煎幹和花椒肉來一份。”


    看她選擇猶豫,服務員說道,“這個蠍子魷魚腐竹要不要來一份,這是本店賣的還不錯的菜品。”


    南書點頭,“那來一份嚐嚐。”


    她看著那名字有些不適,“這是真蠍子嗎?”


    服務員笑道,“當然不是。”


    “主食要不再來幾個這肉餅,味道也是不錯的。”


    南書點頭:“好。”


    服務員:“那就先來四個,一人一個。”


    葉綰綰:“再來一份這個農家豬蹄雞煲,九轉大腸,宮保雞丁荔枝口,白菜海米豆腐湯。”


    “好了,就先這些。”


    點完菜後,服務員離開。葉綰綰靠在南書肩膀上哀歎了口氣,“好累,腿有些發軟。”


    南書點頭,“我也是,應該是爬山爬的。”


    她打開手機微信看著微信步數,“你看,今天我們走了快步了。”


    葉綰綰打了個哈欠,靠在南書肩上閉著眼睛假寐。


    -


    魔都舉辦著一場盛大的生日晚宴,今天是陸老爺子的生辰,請來了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有世家的少爺小姐。


    宴會廳內,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歡聲笑語,酒香從碰撞的高腳杯中溢出來,三五成群的男女互相寒暄,笑靨如花。


    陸庭舟和妻子接待著賓客,看到傅景川,夫妻倆走了過去。


    韓雅楠四周張望了一下,好奇的問道,“傅總,你太太怎麽沒有一起過來?”


    傅景川正想說話,看到不遠處的女人走過來,他閉上了嘴。


    季秋雨一身紅色高定禮服,臉上塗抹著精致的妝容,踩著高跟鞋走向傅景川。


    她挽著男人的胳膊,親昵的動作讓韓雅楠皺了皺眉。


    “這位是?”


    季秋雨勾唇,昂首挺胸的說道,“我是季家的,季軒是我哥哥。”


    “今天景川來給陸爺爺祝壽,我特意跟景川來的。”


    明目張膽的宣示主權,讓韓雅楠臉色黑沉了下來。


    她看向傅景川眼中有審視,有憤怒


    她冷笑看著季秋雨,“倒沒想到潔身自好的傅總也喜歡沾花惹草,結婚了還想吃外麵的。”


    傅景川板著個臉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推開身邊的女人,態度顯而易見。


    在場的賓客有商界的,有政界的


    認識傅景川的不禁私下議論,傅景川這隻是想玩玩,還是想離婚。


    陸庭舟看氣氛不好,開口說道,“我爺爺在裏麵,你們進去吧。”


    傅景川和季秋雨走了進去,男人一副冷著臉的模樣,女人卻是滿臉的高興。


    韓雅楠皺眉看著陸庭舟,“傅景川是怎麽回事?不行,我要和綰綰說說。綰綰是個敞亮的人,肯定眼裏容不得那種女人。”


    陸庭舟知道妻子視葉綰綰為朋友,但這些事他還是不能告訴她,畢竟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好了老婆,你別生氣,等宴會結束再說。”


    突然的胎動讓女人皺了皺眉,“嗯~”


    陸庭舟緊張的看她,“怎麽了?”


    韓雅楠搖了搖頭,“沒事,你兒子這也是被那女人氣到了。”


    宴會開始後,季秋雨挽著傅景川一起上前給陸老爺子送禮物。


    “陸爺爺,祝你高壽福澤。”


    季秋雨也笑著說道,“陸爺爺,祝你笑口常開,歲歲今朝多福多壽。”


    陸老爺子看著季秋雨帶著打量,“你是季家的秋雨?”


    季秋雨點頭,“是我,沒想到爺爺還認識我。”


    陸老爺子點了點頭,“記得上一次見,還是在季軒的周歲宴,那時候你還是個繈褓裏的娃娃。”


    話音剛落,老爺子又看向傅景川,“景川,前段時間你和你太太剛結婚,大家都說你們恩愛。怎麽今天,綰綰沒有跟你一起來?”


    傅景川恭敬的和陸老爺子說道,“爺爺,綰綰她沒在家,所以……”


    陸老爺子言辭犀利,麵色不悅,“所以,你就找人替代她?這個宴會並不是非要有女伴作陪,再說你這小子什麽時候這麽有規矩了?”


    “結婚之前潔身自好,零緋聞,身邊也是一個女孩子沒有,所以我當時還想把我的寶貝孫女介紹給你。”


    “現在,你卻也和周家那小子學起來了,不學無術。”


    傅景川沒有反駁,耐心好脾氣的聽著教訓。


    宴會廳裏的賓客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幾個女人圍在一起八卦著


    “沒想到陸老爺子這麽護著葉綰綰,不過沒想到,傳聞傅總和他天天伉儷情深,原來都是假的。”


    “這季秋雨和葉綰綰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好嗎?季秋雨隻是因為季軒,才讓大家稱她一聲大小姐,尊敬著她。但還不知道,季軒是傅景川的左膀右臂。沒有季軒,季秋雨什麽也不是。”


    “但葉綰綰就不同了,她才是真鳳凰。葉爸葉媽留給她一個藥材公司,這簡直是金山銀山。而且前段時間新聞曝出,葉爸葉媽沒死,人家還是國家的科研人員,可牛了。就算人家沒有傅景川,照樣是魔都的一朵高貴的紅玫瑰。”


    聽到陸老爺子的斥責和議論,季秋雨垂眸眼中閃過陰狠,嫉妒。


    憑什麽大家都對葉綰綰無限好感另眼相看,卻瞧不起她。


    她狠狠攥拳,剛做的粉色美甲刺入肉中讓她卻沒有絲毫痛感,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痛。


    這些羞辱都是葉綰綰造成的,她一定弄死她。


    -


    飯店包廂裏,看菜都上齊了,南書拿著筷子夾起九轉大腸放在嘴裏,咬上一口鮮香不膩。


    她點了點頭,“好吃哎!你們快嚐嚐。”


    周頌看著那肉腸皺了皺眉,“這是內髒?能吃嗎這東西?”


    南書:“那你可以別吃,餓著吧。”


    看南慕寒和葉綰綰也都吃起來,周頌拿著筷子夾了一塊豬蹄。


    “還真不錯,挺香的。”


    葉綰綰也滿足的點頭,“這個南煎肝好吃哎,南書你嚐嚐這個。”


    周頌拿起幾瓶啤酒,把酒杯倒滿


    “吃飯喝點才香,來,一人一杯。”


    南慕寒把南書的那杯移到自己麵前,“你多吃點菜,酒還是別喝了。”


    他可不想這小姑娘喝完酒總是做一些撩撥人的事情,關鍵第二天還不記得。


    南書拿起一張肉餅,放在嘴裏吃著,肉餡香,一咬噗嗤流油。


    “嗯~ 這個也好吃。”


    南慕寒她她嘴角都是油,拿著紙巾遞過去,“擦擦,吃個飯吃一嘴。”


    女孩嘿嘿一笑,聽到電話響,她把手機拿了出來。


    “是爸爸。”


    按了接聽,手機屏幕出現南懷瑾帥氣儒雅的臉龐。


    “小南書,現在在做什麽呢?”


    南書拿著手機對準自己,她笑嘻嘻的擺了擺手,“嗨,爸爸。”


    “我們在吃飯,給你看看。”


    她把手機鏡頭跳轉了一下,然後照著桌上的飯菜。


    南懷瑾笑著問道,“在外麵開不開心。”


    南書點頭,“開心,昨天我們去坐了船。有唱戲的,還有耍龍舞獅子的,特別熱鬧,咱們那都沒有這些。”


    “今天我們又去爬了山,去禪林寺燒了香。不過就是,好累啊!”


    南懷瑾笑了笑,聲音帶著寵溺,“在外麵玩還嫌累,你這丫頭。”


    南書:“我媽媽呢?”


    南懷瑾把手機對準妻子,“你媽媽在這,她也想你了。這不,我一回來就讓我趕緊給你打電話。”


    南書甜甜的笑了笑,“媽媽,你想我嗎?”


    程聞櫻看著女兒可愛的模樣,心中一軟,聲音也柔和了些,“想了。”


    南書把鏡頭給到南慕寒,“哥,爸爸媽媽想我了不想你,哈哈哈哈~”


    看她開心的模樣,南慕寒嘴角噙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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